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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岳梁国皇室最心爱的公主,科西国或许能够更长远的肆无忌惮。
倘若人到了,科西国却因为种种原因没办法如预料中的肆无忌惮,这也没有关系,科西国的先王可是病死了五位王后,现在守寡的这位是第六位。
皇族中的男女之情,永远都是最残酷的。
尽管这些都知道,尽管这些谁都知道,然而,拒绝和亲是不可能的,因为和亲是停战的条件之一。
战争继续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对科西国没有好处是没错,但是首先会被战争击垮的是岳梁国。
这场和亲,梁喜必须去。
梁喜没有像先代和亲科西国的公主们那样哭哭啼啼,要死要活,她很平静,她平静的接受了。
去往另外一个国家,一个和岳梁国跨越海洋,无论是人物还是风土都与岳梁国截然不同的国家,她大概到死都没办法再回故土了。她将终身留在海洋彼岸的那个国家,即使站在海边翘首遥望,也无法再看到故乡天空中的一缕云彩。
“父皇放心,我有法子不会让他们赶我回来。”梁喜知道父兄们的心里在担心什么,以她的身子去完成最重要的两国和亲的确有些为难,不过她会想办法,她有办法,她笑着,对着梁铄用安慰的语气说。
梁铄坐在龙椅上望着她的微笑,开口时的声音很沉:
“父皇担心不是那个……”
“阿喜不能去!”梁敖再也没办法忍受心里面仿佛被钝刀刺绞的疼痛,他第一次在人前失控,他用愤恨的语气大声说,“阿喜,回你的宫里去!”
面对他的涛涛怒意,梁喜仅是微微一笑:
“二哥,别说宫里现在只有我一个未出阁的公主,就算有两个,那人也不叫‘梁喜’……”
“住口!”梁敖的表情已经在扭曲,他黑沉着脸,厉声开口,怒喝。
“二哥……”梁敞蹙着眉劝说。
梁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匆忙转身,上前一步,抱拳对梁铄进言道:
“父皇,和亲事关重大,不能急在一时,不如先缓一缓,从长计议,也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父皇也绝对不想看到阿喜去科西国和亲!”
“科西国的迎亲队伍就在驿馆里候着,若当真有转圜的余地,五哥和七哥就不会带着这样的停战协定回来了。”梁喜敛起微笑,淡淡地道。
她向梁效和梁故的脸上依次看了一眼,他二人均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她又一次勾起浅粉色的唇,微笑起来。
梁喜的话就像是在梁敖的怒火中添了一把柴,让他胸口处的那一把大火燃烧得更旺,熊熊怒焰恍若充满酷刑的地狱,他心如刀割,怒不可遏,带着杀意,怒气腾腾地瞪向梁效和梁故;
“这两个,就是一对没用的废物!”
梁效和梁故表情不变,沉默无言,并没有怒颜反驳。
梁喜的脸冷了下来,沉声道:
“二哥你怎么说话呢?”
梁敖不答,他的眼神是明显的混乱,他又一次匆忙忙地面向梁铄,语速极快地说:
“父皇,这件事缓一缓会有别的法子的,阿喜她没办法去和亲,科西国隔海,风土人情又与岳梁国截然不同,阿喜一个人在那样的异国,她绝对没办法适应!父皇最疼爱阿喜,也知道阿喜身子弱,就算到最后实在没有法子,宗室里比阿喜身体强健性情坚强的姑娘有很多,从里面挑选出最合适的,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别说科西国的四王子见过我,送假的过去非但不能保太平,只会引发新一轮的战争,就算科西国的王子没见过我,宗室里的姑娘就不是姑娘了,都是父母生养的,为什么要强迫别的姑娘替我去忍受与父母离别远嫁异国的苦楚?”梁喜沉着脸,冷声说。
“我不管别人,我只管你,因为你是妹妹!”梁敖已经被各种复杂的情绪冲乱了思绪,恐慌、忧虑、愤怒、躁乱、苦涩、自责、悔恨、无力每一个都是一座大山,压得他五脏六腑俱碎,窒息难耐,他红着眼圈尖厉地吼道。
他的怒吼声让梁喜愣住了,她一直平静着的心颤动了一下,就像是如镜的湖面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水波纹,然后她感觉到她的心颤抖得厉害,就像是不停扇动着的蜜蜂翅膀,她仿佛能够听到那低沉的嗡嗡声。
她用在压抑着的眼波静静地望着梁敖的脸,望了一会儿,她勾起嘴唇,微笑起来:
“我是二哥的妹妹,我也是岳梁国的公主,用和亲来守护岳梁国的太平是我的责任,就像令岳梁国国泰民安、盛世昌隆是你们的责任。”
她缓缓地说完,转身,面向梁铄,跪下来,用虔诚的语气,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父皇,云萝愿和亲科西国,尽全力去促成两国间的平等往来,用一生的时间去守护岳梁国和科西国间的太平。”
她称了自己的封号,不再是用“阿喜”,而是“云萝”。
“待这一次踏出宫门之后,儿臣将不再是梁氏一族的污点,即使是身在科西国,儿臣也将会一直记得作为梁氏公主的骄傲。”
她淡淡地说完,对着梁铄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低声道:
“父皇,保重。”
而后她站起来,转身,挺直了腰板,姿态端庄地走了出去,这一次没有再像平常那样蹦蹦跳跳,好像在一瞬间突然长大了。
“你从来就不是污点,你一直是父皇的骄傲。”在她身后,梁铄突然开了口,喃喃地说着,他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他闭上双眼,心在一顿一顿地疼痛。
梁喜的心震了一下,有一刹那,泪水差一点就涌出眼眶,但是被她硬生生的压下去了。她浅浅地咬住嘴唇,宫装宽大的衣袖下,一双手用力捏紧。
她不能让他们看见她哭,一旦看见了,他们必会不忍,他们心疼她所以不忍,但她却不能任性,她已经不再是一个孩子了。
她没有停下脚步,她继续向前,美丽的宫装后摆静静地擦过青砖铺就的光滑地面,她很快便出去了。
大殿内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针落可闻。
梁铄坐在龙座上,病容憔悴,他闭着双目,一遍又一遍地揉搓着眉心,似在缓解不适。
梁效和梁故并排站在一侧,垂眸不语。
梁敕立在龙椅下边,忽然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是要把梗在喉间的郁气压下去。
梁敖的情绪比起刚刚平静了许多,他的手放在一旁的盘龙红柱上,不动也不说话,低垂着脸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从他苍白的指尖上窥见他心中仍在燃烧着的怒火。
梁敞站在梁敖身后,默默无言。
战争并不可怕,战死沙场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战时的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阿敕,命礼部筹备和亲的事吧。”许久,坐在龙椅上的梁铄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有点刺耳,震得所有人的心都颤了一下。
梁敕难得反应迟钝,慢半拍的抬起头。
梁铄也没责怪他。
“阿效和阿故送阿喜过去,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梁铄一连说了两遍,用力地抿了一下嘴唇,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然后站起身,从后面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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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六章 喜欢
云萝公主和亲的消息传遍整个岳梁国。
苏烟变得呆呆的,再没心思读书,也做不进去其他事情。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并没有在思考什么,他的脑袋是一片空白的。他就是什么也做不下去,坐在书桌前终日发呆,两眼发直地盯着窗外,只感觉时间在耳边滴答滴答的流逝。他觉得恐慌,有点可怕,但他却做不出任何改变,仿佛失掉了全部的力气一般。
二姐看了这样的他良久,然后喃喃的说了句:
“别想了,公主和王子才是故事的最终结局。”
她大概不是对他说的,因为她的声音很小,而且低着头没有看他。
可苏烟确定这话是对他说的,因为他在听完这句听起来有点像浪漫故事的话后,忽然感觉到了刺入骨髓的残酷。他的心被狠狠的震了一下,有那么一瞬,他忽然觉得痛苦,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极为陌生的痛苦感。
日子在流淌。
也不知道是在哪个夜里,他因为终日发呆已经忘记月日和时辰了,只记得那是一个蛐蛐的叫声特别响亮的夜,一个月华闪烁特别明媚的夜,梁喜突然来了。
她是悄悄来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穿着暗红色带兜帽的斗篷,兜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