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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烛火的气味,微焦,微甜,舒适的热度让人血液的流淌速度骤然加快,心神微荡。
“你明知道,为何要问?”她凝着他,绵声含笑,低低地反问。
回味望着她,望了一会儿,温软的眸光顺着她的脖子向下,落在她扯住他手臂的手上。他沉默了一阵,忽然抬起另外一只手,覆在她玉指纤长恍若春葱的手上,轻轻地覆住,慢慢地握紧。
苏妙随着他捏着她手指的力道上前半步,离他更近。
他抬眼望向她,她那一双比秋日的天空还要明澈的眼眸剔透晶莹,灿若繁星,嫣红的嘴唇如春天里盛绽的桃花,妩媚娇艳,甜软诱人。
他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指。
她的心一颤。
他微微俯下头,湿润的吻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那一刻,他的心跳得飞快。
苏妙被吻住的唇瓣微勾,她莞尔一笑,闭上了双眸。
即使是寒冷的冬夜,拂过红烛的风依旧温暖得如情人的呼吸……
………………………………
第六百三十章 游走于自卑与自尊间的爱
天刚蒙蒙亮时,回味送苏妙入宫。
苏妙一夜没睡,不是她不想睡,而是他不让她睡,太过激烈的夜晚,直到现在她依旧腿软脚软,腰间酸痛。
“还疼吗?”他揽着她的腰肢,撑着她大半的身体重量,他眉眼含笑,春风满面。
苏妙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回味见她不理他,继续闹腾她,手抚上她的小腹,咕哝着说:
“这里面会不会已经有小娃娃了?”
苏妙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会有?”
回味挑眉,盯着她平坦的小腹看了一会儿,抬眼对她说:
“要不,我先取个名字?”
苏妙看着他:“会变成遗腹子?”
回味瞅了她一眼,伸出手指头在她的脑门上一戳:
“你别咒我死行不行,我死了你又不会有任何好处!”
苏妙停住脚步,转过身,站在他面前,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望了一会儿,抬起双手握住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对他说:
“小味味,你放心地去吧,去拯救正陷在水火之中的岳梁国,我有银子有手艺,我也非常喜欢旅行,所以不管在哪里,我都能好好的活着,我会努力赚钱养大儿子,我决定了,我们的儿子就叫苏味吧!”
回味被她的手搭住了双肩,他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用纠结的语气对她说:
“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我安心故意这么说的,虽然知道,可是听你这么说,我的心情还是很复杂。我是自作主张没错,可你就不能用你温柔的心再多悲伤一些吗,我想看到你哭泣着望我离开的表情。再说‘苏味’是什么鬼名字,我的名字已经被人嘲笑了二十年,我绝对不许我的儿子叫这种鬼名字!”他激烈地反对道。
苏妙看着他,表情写满了为难:
“你的要求太多了,我一时不知道该先从哪一条满足你。我现在是有点悲伤没错,可比起悲伤,你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张跑去参战更让我觉得火大。虽然你和我商量了我绝对会反对,但你不商量一下就要走,我是不是反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虽然明白你有你想做的事,也明白你一定要去的理由,我也能放手让你去,但每次一想到你把我排除在外,好像不信任我似的,我就会觉得生气。”
回味哑口无言,他看了她片刻,退后半步,对着她深深地做了一个揖礼,而后一本严肃地对她承诺道:
“以后再不会了,我保证。”
苏妙双手抱胸,绷着脸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
“我说,你一个路痴,出去打仗真的没问题吗?”
“我不是路痴,我只是在思考的时候容易迷路罢了。”回味反驳道。
苏妙哑然,揉了揉鼻尖,严肃地建议:“你还是多带两个司南吧。”
“我带了。”回味说着,手在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口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居然是四五个小号的司南。
苏妙愕然,盯着他的掌心,眼皮子狠狠一抽:“我现在已经开始担心了。”
回味笑着搂住她的肩膀,在她的鬓畔吻了吻:“你放心,我会好好回来的,你乖乖的在梁都等着我,等我回来了,咱们就回丰州去。”
苏妙垂了眼帘,过了一会儿,她浅浅地勾起唇角,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回味更紧地拥住她。
……
太子府的客院。
过了正午,太阳开始缓缓向西方移动,明媚的阳光顺着窗子照射进来,照在坐在圆桌前做针线的苏娴身上,她已经连续做了一整晚加一个上午,石青色的汗巾子,上面绣满了平安纹。
苏婵翘着脚,平躺在不远处的软榻上,枕着一条胳膊,正在啃一只苹果:
“太子府好厉害,这时节还能吃上苹果。”
苏娴没有做声,在汗巾子上刺下最后一针,再穿出来。
“二姐一夜没回来,她跟回味干什么去了,孤男寡女,离别之前又情绪高涨,万一不小心弄出娃娃来……”她“咔擦”啃下一大口苹果,重重的,像是在啃谁的脑袋。
苏娴俯下头,咬断丝线,将绣好的汗巾子展开,望着上面的花纹。
苏婵看了她一眼,回过头,啃着苹果继续晃荡着双脚。她本来以为苏娴绣完了之后会立刻出门将汗巾子送出去,可是等了半天,苏娴一点动静没有。苏婵狐疑地回过头,见苏娴将汗巾子攥紧,放在膝盖上,望着窗外的阳光,不动也不说话,一点没有往日的急切和热情。
苏婵一愣,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提醒她说:
“你还不去?再不去他就走了。”
苏娴没有回答,她望着窗外,望了许久,轻叹口气,站起身,把绣好的汗巾子扔进柜子里,关上柜门,重新坐回椅子上,从怀里掏出妆盒,打开,对着小镜子懒洋洋地扑粉补妆。
“你不去?”苏婵狐疑地望着她,见她没有一点想要出门的意思,忍不住问。
“不去。”苏娴照着镜子,淡声回答。
“你不去,那汗巾子怎么办?”
“送你了,反正你又不穿女孩儿衣服,你用着正好。”
“你不送,你大半夜的要我出去替你找绸子和针线!”苏婵火了,黑着一张脸说。
“所以说,送你了。”苏娴不耐地道。
“我才不稀罕你要送给相好的东西,你那个不是保佑在战场上不受伤的汗巾子么,你不给他送去,万一他受了伤,岂不是你的责任?”
“他不是我的相好,他受不受伤也和我没有关系,就算他能平安归来,也不会跟我有半文钱的干系。”苏娴放下镜盒,用不咸不淡的语气对着她解说。
“嗯?”苏婵拖着长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叼着苹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手搭在她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越发狐疑,“不烧啊,怎么突然脑袋就坏掉了?”
“你少管!”苏娴让她说的有点火大,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一边的梳妆台前,梳理因为熬了一夜变得凌乱的长发。
苏婵用鼻子深深地嗅嗅,啧了一下舌:“怎么一股深闺怨妇的酸苦味?”
苏娴从镜子里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想跟我吵架是不是?老娘今天没心情理你,你觉着不爽就出去!”
苏婵立在她身后,双手抱胸,瞅着镜子里的她,凉凉地开口,问:
“你现在是不是终于想明白了,你其实是喜欢上了他?”
“哈?”苏娴啼笑皆非,“我喜欢他?他只不过是个消遣而已,我逗着他玩的,虽然逗了这么久没能把他弄到手,不过我也得到了不少乐趣,现在我只不过是觉得厌倦了罢了。他离开梁都是最好的机会,我和他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淡下来,省得我突然不理他了,他以为我是在玩弄他,让他恼羞成怒,搞不好会弄出命案来,吃亏的可是我。”
苏婵挑起眉梢,盯着镜子里的她,看了一会儿:
“越是自卑的人越会自尊,找尽借口也要维护自己脆弱可怜的尊严。”
苏娴脸一沉:“你想说什么?”
“让我猜猜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人家心里好怕怕,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他回不来怎么办,亲手为他做一条汗巾子保佑他平安吧……可是、可是万一他对人家送他的东西不屑一顾怎么办,万一他拒绝不肯要还说一些讽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