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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这话说的就好像是只要客人喜欢把自己的灵魂卖掉也无所谓一样。”苏婵捧着饭碗咕哝道。
“我做菜可不是为了孤芳自赏,我是以他人的喜欢当做自己的喜欢,只要对方觉得喜欢我就会觉得高兴,这是我的职业理念。”苏妙对她的话很不以为然,淡淡地说。
苏婵扁了扁嘴,她不明白她的想法,所以同样很不以为然。
回味见了,莞尔一笑,对她淡声解释道:“婵姐儿不懂,厨师做出来的菜由他自己吃是吃不出味道的,厨师想要品尝美味只能通过两种方式:一种是品尝其他人做的菜肴;一种是将自己做的菜肴端给别人吃,感受着对方在品尝时的各种变化,通过这些变化去体会其中的味道。”
“真的假的?二姐明明常在厨房里一边吃自己煮的东西一边大声嚷嚷说‘好吃’。”
“她说的那个‘好吃’和你品尝出来的那种‘好吃’是不一样的。”回味笑着说。
苏妙呵地笑了,很意外地望着他,扬眉:
“你最近懂得了不少嘛,之前你根本不在意吃你的菜的人的反应,一味地强调自己是对的,还逼迫对方接受你强加给人家的想法,现在也开始开窍了。”
回味笑而不语。
“这个我知道哦,我做出来的点心轮到自己吃的时候却一点胃口也没有,虽然别人都很爱吃,我做完了却一点想吃的念头都没有。”林嫣立刻说。
苏妙笑了笑:“总之这一次就当来凑个热闹,上了台后以最愉快的心情去进行每一场比赛,情绪是会传染的,千万不要把我们紧张的情绪带入菜里传染给吃的人。只要尽了全力,名次第几能不能赢都不重要,我也不等着让你们帮我替苏记品鲜楼扬名,能白来苏州玩一趟,这几天还给提供三餐,咱们还见识了这么豪华的花园,算起来占便宜的是咱们!”
一番话说的赵河和陈盛轻松下来,赵河瓮声瓮气地笑道:
“东家说的没错,咱就好好做,咱的手艺在那儿摆着呢,是骡子是马咱都拉出来遛遛!”
有点奇怪的话说出口,林嫣和苏婵噗地笑出声来。苏婵很少笑,赵河一看她笑心里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老脸一红,呵呵笑着挠后脑勺。
陈盛却因为赵河的话振奋起来,大声道:
“赵大叔说的好!咱们就跟他们拼一次,能被选来参加这么大的比赛是二姑娘看得起我,二姑娘你放心,我陈盛绝不会给你丢人!”
苏妙笑了笑。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憎恨至极的暴喝:
“长生,是你!”
紧接着长生漫不经心的笑语悠悠地传来:“啊呀呀,我正想着对面的房子怎么还没人来住,还以为弃权了呢,没想到竟然是熟人!”
“你、你这个死矮子竟然敢出现在这儿!”让苏妙略觉得熟悉的咬牙切齿声响起。
长生的表情不太好看,据他所知偷偷骂他“矮子”的只有苏妙一个人,面前这个“阴阳人”不仅盗用苏妙的话骂他还明着骂出来了,这让他很不爽。
“这话我正想问你呢,你不是被品鲜楼赶出去了吗,被赶出去了还能获取参赛名额,你这一次代表的是哪一家倒霉酒楼啊?”长生拖着长音慢悠悠地问。
“你这矮子怎么说话呢,睁大你的眼看清楚,爷们是太州怀水楼的,这是我们怀水楼的周厨长,你又是哪家来的,态度这么嚣张!”略带着讨好的嚷嚷声响起,帮腔的显然是个年轻人。
“太州怀水楼?周厨长?”长生玩味地念叨了一遍,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啊,太州不就是那个还没丰州一半大,全是秃山的地方吗,难怪人说山城菜继夏长之后再也没有吃头,竟然连只会做江南菜的人都能在山城当厨长,太州第一楼看来也无奈地落魄了。”
“你竟敢侮辱我师门!”一个细长如竹竿通红如猪肝的年轻助手脸红脖子粗地叫道。
“太州不过是山城菜的一个分支,这样的你们也配称‘师门’?”长生用认真觉得可笑的口吻哭笑不得地说。
“你……”那助手勃然大怒,被气得脑袋一片空白,一时竟无言以对。
“够了!”一声暴喝响起,紧接着那人两眼赤红地瞪向长生,尖厉地道,“长生,废话少说,既然这一次你我都参赛了,我们就在赛台上见真章!”
“我对你的提议可没有兴趣,比起你,我更想和她见真章。”长生漫不经心地在圆润的指尖上搓了搓,笑吟吟地向灯火通明的五号房望去。
周诚微怔,顺着他的目光向五号房看去,立在门口正前方那一抹细长而曼妙的身影让他的眼眸骤然紧缩,低呼声脱口而出:
“阿妙!”
苏妙平淡而笔直地看了他一会儿,正当周诚以为她会对自己说话心下意识开始怦怦乱跳时,却见她突然头一歪,虽是低声却能很清楚地被周围听见,她轻声问身旁的回味:
“他是谁来着?”
猴子似坐在院内假山上的长生闻言,噗地笑出声来。
周诚的脸刷地绿了,由绿转黑由黑转紫,比发霉的猪肝还要难看。
回味目视前方,没有去看院子里的人,连眼眶里的眼珠子都是固定不动的,不过苏妙却还是听见了他细微的磨牙声:
“他是你的前未婚夫。”
苏妙愣了愣,恍然点点头,看着青紫色的周诚张了张嘴,再次歪头,小声问回味:
“他叫什么来着?”
长生不怕事大地哈哈大笑起来。
酱猪肝色的周诚差点疯狂吐血。
回味想了半天,扭头问苏婵:“他叫什么来着?”
苏婵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七四章 “地盘”被盯上了
“妙妙,我记得阿娴说过好像是叫‘周诚’。”林嫣立刻俯在苏妙耳边解围道。
苏妙想了半天,点点头:“好像是叫这个名,太长时间没见我差点忘记了。”她将眼珠子重新落回周诚身上,“没想到被赶出了丰州还能找到工作,果然一技在手吃穿不愁呐。”
周诚已经被她漫不经心的态度气得快要吐血了,强烈的愤怒使他直接将刚才涌起的情谊抛到脑后,恨恨地瞪着她:
“你怎么在这儿!”
苏妙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回答他,而是扭头对回味说:
“我还以为住在十号房里的是哪个厉害的前辈,本想基于礼貌出来拜见一下,原来不是,走走走,回去吃饭吧!”说着招呼了赵河和陈盛他们,一众人没有再理会周诚,6续进了屋,苏妙嘭地关上门,那一声关门时的脆响仿佛是敲在周诚的脸上,令他颜面尽失。
周诚的脸已经比霉的酱猪肝还要难看,脖子涨红,气得粗了几圈,恨不得立刻上前破口大骂。
长生却不在意他的怒气,不如说这人越生气他就越觉得开怀,于是他哈哈哈笑得更大声。
周诚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却没有那么大的震慑力能让他把嘲笑吞回去,于是越恼火。
“厨长,那个姑娘是……”朴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厨长对刚刚那个姑娘的反应太过强烈,让他既惊讶又好奇,忍不住出言询问。
“闭嘴!”在朴安还没说完时,周诚就恨恨地喝断了他的问话,紧接着满腔憎怒地转身。向漆黑的十号房走去,进入房间嘭地甩上门,留下三个助手一头雾水地互相对视。
长生眼里的笑意未褪,依旧坐在假山上,眼梢却瞟向窗子只开了一个缝儿的二号房。
“姑娘,”二号房内,春桃对相思绿悄声说。“刚刚那个人好像跟五号房的姑娘是旧识。”
相思绿一双棱角锋锐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暗芒。不语。
“姑娘,要不要奴婢去告诉老爷一声,让老爷查一查五号房的姑娘究竟是个什么来头。她好像是以个人名义来参赛的,看她那样子也不像是什么高贵的出身,却挺有胆量。”
相思绿沉思了半晌,淡淡地道:“毕竟是秦安大赛。你去让我爹打听打听也好。”
春桃应了一声。
相思绿离了窗前,秋菊立刻将开了一个缝儿的窗扇关上。
院内。坐在假山上的长生看了看已经将窗扇关闭的相思绿,又扭头透过影子看了看还在大吃大喝的苏妙,大赛上一下子出现了两个姑娘,感觉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