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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三重,白石喃喃念着这个词语,这是灵武者介于灵修之间的一个境界,他现在隐隐有些感悟到了这个境界,只是却没有机缘破门而入。
养父林岩当年是林族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刚迈入通灵三重便给同族的强者暗害,此后更是因为血脉受损,再也无望习武,后来还给林族赶出宗族,成为凌辱践踏的对象。
这一直是养父林岩的心头之痛,刻骨之恨,为了替养父完成心愿并且讨回公道,他无论如何都要成为灵修,进入蛮武圣堂这个蛮武城最为核心的武力中枢。
“休息一会,养足精神,希望等会能看到作为武者应有的精神气貌。”周武师再次向着白石瞪了一眼,一付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白石苦笑着摇了摇头,饥饿感始终在烧灼着他的心神,让他无法静下心来打坐调息。一股无力感在蔓延全身,在侵蚀他的意志,仿佛有千百个声音在他耳边说,放弃吧,躺下吧。
离开蛮武学院当一名普通武者,就能跟楚潇潇的父亲那样以猎取妖兽为生,虽然凶险却足以让他与生病的养父摆脱当前的穷困。可是养父的遗憾、仇恨,报恩,这些词语,瞬间涌向他的心头。不,绝对不行。
他凭空生出一股斗志来,他绝对不能轻易放弃,会有办法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废物”
眼前一暗,一道身影遮挡住了光线,这是一张写满跋扈的脸。“趁早滚回去吧,你根本就不配待在蛮武学院,留下来也是个笑话。”这张脸的主人,穿着华贵的镶着金边的练功服,双手负在身后,高昂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神色轻蔑。
白石冷冷地看着对方,缓缓的站了起来并不说话。眼前这个让他讨厌的家伙叫做林栋,林栋的父亲正是当年暗害养父林岩的罪魁祸首,自从进入蛮武学院之后,这林栋就一直对他冷嘲热讽极尽挖苦之能事,甚至处心积虑想要陷害他,将他赶出蛮武学院。可以说,上一代的仇恨延续到了他们头上,却更加深刻。
他从小就饱尝林族子弟的欺压与凌辱,更没少干架,跟林栋等人从小打到大,身上有几处伤疤便是拜林栋所赐。只是在林栋三年前进入林族家传武学堂之后,战争才停歇。
林栋站到了白石面前,凶狠地眼神仿佛要将白石生生吞下,“小杂种,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是想要成为灵修,将来好替你那个废物老爹报仇吗真是可笑对于我们林族而言,你不过是一只卑微的爬虫而已。我的修为早就到了通灵第一重,近日有望突破进入第二重,你永远都只能被我踩在脚下。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绝望”他得意地大笑,用戏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白石,然后扬长而去。
白石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背过身去,他从来不会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对敌人最好的报复就是迅速提升实力并将其远远甩在身后,让对方永远生活在恐惧之中。
通灵三重,他喃喃念着,感觉身上的血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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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白石圣灵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白石冲了个澡,拖着疲惫的身躯去领取他的黑馒头。
空空的庭院仍然空无一人,只有那个破箩筐是那么的显眼。他步履沉重的来到箩筐前,发现筐里却只有三个黑馒头。他环顾着四周,难道楚潇潇已经先他一步来过了
他苦笑着摇摇头,一边啃着黑馒头向外走去,一只手还在比划着武技招式。
他们吃住都在蛮武学院,只有在每个月的月末能有三天的休假,再有几天就能回家了,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的雀跃。却又不无忧愁,但愿养父一个人能够照料好自己。
等到三个黑馒头吃完,他已经站在了蛮武学院的大门口,却看见楚潇潇正在不远处给一对中年男女拉着说话,低垂着头小声啜泣。
他的心一紧,不由自主地迈开了步子,朝着那边走去。
“这可是人家想都想不来的好事,你自己想清楚,这两天就给我回个话。”那名中年妇女紧紧攥着楚潇潇的衣服,而旁边的中年男子则用敌意的眼神看着白石。
见到白石走过来,这对中年男女低声说了几句便匆匆地离去。
“怎么哭了是他们欺负你了吗”看着眼神中满是哀伤的楚潇潇,白石的心像是给针刺了一下,说不出的疼痛。
“没,没有,是我叔叔婶婶。”楚潇潇咬着嘴唇,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蓄着眼泪的脸庞洁净白皙,如同一朵山溪边的小花。
“哦你晚饭吃饱了吗”白石并无意过问楚潇潇的家事,便岔开话题,希望对方能从伤心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楚潇潇摇了摇头,见白石盯着她看,又连忙点了点头,想到黑馒头的典故,羞涩地低下头去,破涕为笑。
白石仿佛在星罗棋布的野花从中看到了一朵烂漫娇艳的小花,平凡却夺目,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我要去一个有意思的地方,你要跟着来吗”
他所说的有意思的地方,是蛮武城外一条山溪边的废弃神庙,这种神庙周边有好几座,曾经供奉着强大的圣灵,不过现在则传说变成了被诅咒的地方,平日里鲜有人踪,白石向来胆大以前也常来,图的是个安静。
这座废弃神庙依溪而建,他与楚潇潇临溪而坐,他盘腿坐在地上,身前烧着一个咕噜噜满着热气的破瓦罐,瓦罐中煮着一条他从山溪中捉到的肥大杂鱼,他用小竹筒舀着汤尝着咸淡,又往瓦罐中添加了一些天然带着盐分的野草。瓦罐中还有满满的野菜,这些野菜搭配起来,可是有滋补身体的奇特功效。
楚潇潇往篝火中添着枯树枝,看向白石的眼神满是佩服,她本以为父亲死后独自生活的她已经变得成熟无比,这时才发现自己与白石差的太远了。
“这是上天对我们的恩赐,只要我们愿意,谁都无法剥夺我们活下去的权利。”白石发自肺腑的感慨,更加想将这种信念传递给楚潇潇,微笑着将一只削好的小竹筒递给她,“快尝尝吧,这鱼汤可鲜了,吃饭前先喝点汤会增加食欲呢。”
每天晚上他都会在这野外逡巡,捉些小鱼小兽,甚至用石头打点野鸟,有时候实在找不到肉食,便尽量寻些野果、野菜,寻找任何一切含有营养成分的东西填饱肚子,也为第二天的习武储存能量。
他生怕楚潇潇因为难为情而放不开,特意不去看她,自顾自用竹节小筒舀起鱼汤美美的喝了一口,“好鲜啊你以前一定没有品尝过这么美味的鱼汤吧,哈哈,我手艺那可是好的没话说。”
楚潇潇羞涩地笑着,学着他的样子品尝了一小口鱼汤,顿时觉得这大概是这辈子喝过的最美味的鱼汤了。
“往后每天都跟着我出来,保管你大饱口福。”看着楚潇潇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儿,白石欣慰且开心极了。
楚潇潇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放出欢喜的光彩来,似乎全然忘却了先前她叔叔婶婶带给她的不愉快。
白石从山溪中捉到的杂鱼足有三斤多,加上足量的野菜足够两人吃饱肚子,看着楚潇潇在他面前完全放开,可以毫无形象的大快朵颐,呼噜噜的喝着鱼汤,他的心头忽然畅快极了。
只是一会儿工夫,破瓦罐便给两人吃了个底朝天,罐底干净的仿佛给洗过一般,两人捂着涨鼓鼓的肚子同时打了个饱嗝,顿时相视着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身上都有着与年龄所不相符的老成,可现在却原型毕露,毕竟他们还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
白石休息了一会便起身打拳,他的生活除了吃饭睡觉便是练武,似乎已经形成了习惯。一套拳法打完,整个人神清气爽,似乎这几日武艺又有精进。
“这是什么”楚潇潇指着他胸口因为练拳而从衣服中跳荡出来的一枚白石吊坠,好奇的问道。
白石胸前的这枚白石吊坠似玉非玉,似石非石,不知是何质地,他始终视若珍宝,不仅是他名字的由来,也是他身世的唯一线索,更有一股与他心神相通、亲如骨血般的奇妙感觉,故而他始终贴身收藏。据养父所说,当年在山脉深处发现襁褓中的他时,他的脖子上便挂着这枚长条形白石吊坠。
“我喜欢这块石头。”楚潇潇脸上微红,眼神炯炯地看着白石吊坠,“我拿这个跟你换吧这是我爹爹留给我的。”她拿出一枚闪着晶莹光芒的绿泪松晶吊坠,露出期盼的神情。
这枚绿泪松晶吊坠价值不菲,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