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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一次试探性进攻，诺个角就损失精锐骑兵七百余骑，反观唐军步卒甲胄防护给力，伤亡不过数十人尔，着实让他对击败来犯的两万唐军心中充满忧滤。
见上室成定回来，诺个角犹如抓住了主心骨，忙问：“粟末靺鞨四部可愿出兵助我袭唐军后方？”
上室成定摇了摇头，满是失望回道：“派去的使者回来说，粟末靺鞨四部虽不服唐廷，却也不愿与其交恶。四部入盟的两千兵马他们当作背叛部落的族人送给勃极烈了。”
“不好了，勃极烈，唐军兵围鸭山城，鸭山猛安请求增援。”
哨兵急忙忙的冲进现在做为拂涅国朝会的大殿之中禀奏。
“鸭山被围，凭唐军的攻城能力，估计守不了几日。”
“只是城中三千部族的勇士们，恐怕要成唐军刀下亡魂了。”
殿中众猛安、谋克们忧心忡忡。
诺个角、上室成定脸色难看到极点，鸭山城破，拂涅城亦不能守。立国不过月余的拂涅国就被唐军攻破国都给灭了，今后就会成为白山黑水间各部族的笑话。自此，将难以吸引各部族之人前来投奔，何谈拂涅国称雄白山黑水间？
上室成定心思极转，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勃极烈，我们干脆议和吧？”
“议和？”
不仅是诺个角震惊，一众猛安、谋克们也是满脸愕然的看着上室成定。
“当初反唐叫得最响是你上室成定，现在提出议和的还是你上室成定。你这是拿我们拂涅人不当人看啊，有需要时就鼓噪咱们拂涅人拿起刀枪去与唐军撕杀，一见形势不对，就立马让咱们弃了刀枪去向唐人俯首称臣，卑躬屈膝的讨饶。”
……
“议和？”
李煜诧异的看着跪在帐中，以极为谦卑恭顺姿态请求议和的拂涅使臣，说道：“你们拂涅人可是杀了不少我大唐军民，还斩下我军崔都尉的首级传首白山黑水各部族，对吾国进行羞辱。耀武扬威盛气凌人的姿态，着实令吾甚为惊诧你们拂涅人哪来的实力来抵御本王的报复？”
拂涅使臣心里那个憋屈啊，当初我们拂涅人世世代代生活在湄沱湖一带，是你们唐人率先攻击我们的，抢了我们的土地，把我们向北驱赶。艰辛几年，好不容易在那河一带站稳脚根，又是你们唐军犯境，迫不得以才奋起反击的。前后所杀唐国军民不会超过千人，反观尔等，对我拂涅人动不动就斩首千级。
拂涅使臣憋着心里的屈辱，道出他们勃极烈愿付出的求和代价：“伟大的白山黑水诸部的征服者燕王殿下，我拂涅国愿自今日起世代向大唐称臣纳贡，请求册封以作内番，为大唐守卫北部边疆以绝外族犯境……”
李煜笑了笑，对拂涅国愿为求和付出的些许代价嗤之以鼻，讥讽道：“吾国需要你们拂涅人来守卫北部边疆吗？安东之北，除了你们拂涅人，还有哪族哪部公然起兵袭击吾军的？依吾看，你们拂涅人起兵就没安好心。”
“有。”
拂涅使臣见李煜并不想答应他们的求和，也是豁出去了，“粟末靺鞨四部实力强劲，四部胜兵合起来是我们拂涅人的两至三倍有余，他们一向对大唐不恭顺，背后小动作不断。我们拂涅人能在四五年内从一个连铁都稀缺人口亦寡的蛮族小部崛起为白山黑水间的大部，粟末靺鞨四部给我们的支援功不可没。这几年虽不至于我们有求必应，但能增强我们实力的需求他们都非常慷慨。还高价收购我们拂涅人的山参、鹿茸、皮革等山货，为我们换来急需的铁器、粮种，还有耕种找矿冶炼之法。我们勃极烈召开诸部会盟时，也只有粟末靺鞨四部积极响应，各出五百勇士作为会盟联军入我国勃极烈麾下听调……”
拂涅使臣为了能求和，把知道的粟末靺鞨四部的底细给倒了个干净，令李煜及麾下将校们惊诧之余更是愤恨。
没想在安东都护府的身边竟栖居着四头恶狼，见安东都护府这头猛虎过于雄壮咬不下来肉，就刻意培养了拂涅人这头疯狗来消耗安东都护府的实力，自身躲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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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养寇自重
李煜沉默了，对于拂涅使臣所说粟末靺鞨四部怀有二心，背后搞小动作他也是有所尔闻的，只是知道的没有拂涅人详细罢了。
如今看来，粟末靺鞨四部居心险恶以远不是搞搞小动作恶心下他这么简单了。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二十来年后称雄辽东，将唐朝势力彻底排挤出辽东的渤海国不就是以粟末靺鞨四部作为根本建立起来的吗？
历史上粟末靺鞨与黑水靺鞨一向不对付，相互征战撕杀不休。可在历史上撑起黑水靺鞨对抗粟末靺鞨的黑水部以被李煜消灭，连同核心地都被并入大唐。
粟末靺鞨自此失去了牵制他们的死敌，得以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南面，对大唐一向是面服心不服。
李煜现在得要好好考滤下是否要坚持消灭拂涅人了，何况朝中局势因大哥暴卒也不明朗，朝中大臣窜联要议立他为太子，这可让李煜纠了心。
养寇自重这个词自从接到馨儿的书信后就不断的出现在李煜脑海里，以致在数日前面对拂涅人试探性进攻失利后约束薛讷不得追击，让拂涅人得以从容退走。
当时军中诸将对李煜的命令极为费解，对一向杀伐果断，尤其是对蛮夷更是不惜滥杀无辜的燕王怎会突然转性子，白白放过扩大战果的机会？
以致有人暗中揣测，是不是那河这片地域有魔障，让曾经还勇猛刚毅的关原，进讨那河流域的拂涅人却没了当初的战阵之中奋勇争先气魄，反而畏缩不前，畏敌如虎了。
咱殿下率军进那河后一改迅猛进军，击其不备之策，进军缓慢，对翁中之鳖的鸭山城更是围而不攻。
凭土木结构城墙低矮的鸭山城，根本挡不住唐军的猛攻，可殿下就是不攻，诸将们都起了别样的心思。
对军中将校们的暗自揣测，薛俊是呲之以鼻，在他看来，殿下对拂涅人态度的转变是从接到其贴身侍女馨儿送来的一封信后发生的。问题是出在那封信上。
至于信中何内容，薛俊虽好奇，也没敢去问。
“尔等番蛮求和，吾准了。”
李煜左思右想，还是接受了拂涅求和，朝中变化不定的局势令他着急，不想在拂涅人这浪费精力。
何况，留下拂涅人远比消灭对他将要面对的朝中变局中对他更有利。诺朝中局势向他不希望的方向发展，完全可以指使拂涅人演一出戏给朝中诸公和父皇看，安东离不开他李煜。
此做法可能养虎为患，不过从数日前与拂涅军的激战结果来看，拂涅人当前的实力还没发展到几百年后的女真、满清的水平。拂涅人的甲胄、兵器也显得过于粗制滥造，武备还不如南面的靺鞨白山部。胜兵也就万余，只要限制得当，威胁性足以在可控范围内。
这个可控是要有牵制拂涅人的势力存在，粟末靺鞨四部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拂涅人为求和，把四部的底细倒了个干净。
李煜打算将此事散播出去，再提兵扬言要借此讨伐不臣的四部，将粟末靺鞨四部与拂涅人彻底逼向对立的局面。让他们狗咬狗，不咬？李煜就让投降的思募人假扮一方去袭击另一方，激起两个部族间的仇杀。两者在仇杀中也就没精力来找他李煜的麻烦。
为了能在争斗中压制对方，粟末靺鞨、拂涅人不得不对大唐老老实实的收起爪牙服首称臣。稍有不服之意，李煜就来个支持一方打另一方，让两方在互相牵制争斗中耗尽实力。
拂涅使者如听到天籁之音怔在当场，以为是做梦太过虚幻，燕王为何会在己身拥有巨大优势的情况答应他们求和？反观他们拂涅人必然痛打对方，接受弱者的求和？那只有本身就是弱者的人才会干。
“难道这就是上室猛安口中所说，华人讲究仁义？”
拂涅使者心中默然。
“殿下，蛮夷畏威而不畏德，此时诺答应拂涅求和，放过他们一马，将来必成大患，还请殿下慎重。”
薛讷、刘仕江等一众将校急忙奏请道。
程务忠更是哭嚎道：“崔都尉的仇不能不报啊殿下……”
高崇德捅了捅薛俊，小声寻问：“薛司马为何不劝阻殿下，难道让殿下一时糊涂怡留大患不成？”
薛俊小声回道：“殿下心中早有算计，其以决定的事，某进谏也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