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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不会相信一面之辞!”黄子宁说道,“但是,我也不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辞。你们家老爷呢,死了也要有尸首不是。来人,到他们家把卢员外的尸首抬过来。”
等卢员外尸体的空当,我暗中给黄子宁使了好几个颜sè,结果他都装死不理我。难道他真的就不认识我?就像易昆仑说的,原本我只是在梦中到过明初,见过黄子宁这些人物。而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我。当然,也可能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故意不跟我相认的。
卢员外的尸体我们是看过的。这回在公堂之上,一看,我跟无尘可就傻了眼了。原本卢员外身上只有高空坠落造成的外伤,现在居然多了一道深深的刀伤。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剑伤。我立马明白过来,这是他们用无尘那家伙背着的铁剑做了手脚。因为曾经参加过战斗,看得多了,我也知道这伤口造的很有技巧。指定是一个用剑高手对着站在那里的卢员外尸体,以快到让人没办法躲避的速度攻了一剑。
果不其然,随后就有家丁拿着“凶器”走上去,递给黄子宁的侍卫。
“将军,这是栽赃嫁祸啊,我们看到卢员外的时候,他可是摔在地上摔死的。身上并没有这道剑伤。”
“聒噪什么!本将还没有问你。”黄子宁走到堂下,仔细看了看卢员外的尸体,用无尘的铁剑跟伤口比了比,完全吻合,“这剑可是你的?”
“是。”
黄子宁冷不丁一把将铁剑丢给无尘,顺手从侍卫身上抽出一把刀,劈头砍向他。无尘可没想到会有这一出,下意识的举起铁剑格挡。黄子宁功夫自然不弱,他就像得理不饶人,把一口单刀舞的虎虎生风,逼着无尘节节后退。直退到墙壁退无可退,无尘再不还击就要毙在黄子宁的刀下了。
这一招真是狠啊,不还手是死,还手了,黄子宁就有了证据,无尘还是死。
这回我真是给无尘捏着一把汗,却没想到他居然将宝剑调转过来,使用剑柄往前一递,身子顺势一侧。看似毫无花巧,黄子宁就是躲不过去,胸口被剑柄撞了一下。
我都要为他叫好了,这一招着实巧妙。这下黄子宁估计也就没有什么话说了。
“你深藏不漏啊,这把铁剑剑重无锋,非要浸yin十几年无法灵活运用。适才我跟你打斗虽然招招强攻,占尽先机,应付你的铁剑还是吃力。我想你要是一味进攻,天底下没有几人能挡得过。”
“那又如何?能用这把宝剑造成卢员外身上伤口的,绝对不止无尘一个人。”我情急说道。
本来我想用一点法医学常识解释一下,卢员外死了以后,血液停滞,身上开始出现尸斑。这个时候给他身上来一刀,无异于在死猪肉上剌一刀。当然,菜市场的生猪肉是放过血的,切开了里面不会有血流出来。卢员外死之前没有被放过血,一剑砍开一道口子,会有黑sè的淤血。而且因为皮肤失去弹xing,也不会出现新鲜肉的翻卷状态。
这些听起来有点恶心,要是我说出去就有些骇人了。到时候还不得把我当怪物抓了啊。这个时候肯定不会有什么仵作的。
“现在正值战时,我可没有空去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黄子宁说,“如果你愿意投到我们张玉元帅帐下,让你做个先锋官,什么杀人不杀人的我就不计较了。”
“既然说了兵荒马乱,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了。”黄子宁瞪了我一眼,补充道。
果然张飞断案的故事是假的。让一个武夫去干提刑干的活儿,他一是没这个能力,二是没这个耐xing。
“将军这得给我家员外一个交代啊。”宝儿见黄子宁像这样结案,便跳脚起来。
“这对卢员外太不公平了。”无尘这货又开始脑子短路了,居然跟宝儿一个腔调。
“你们要交待是,我可以给你们,先把卢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给我下狱。我有空会慢慢查卢老爷的死因。单凭这点证据,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
这时候才看出来,黄子宁还是偏向我跟无尘这一方的。至于宝儿和那个武原斋其实嫁不嫁祸到我们身上,意义可能不大。黄子宁只要不计较谁杀了卢员外,我们根本就是个添头,可有可无的。他们把我俩送到衙门,才是大大的失策。
反正黄子宁话一放出来,整个衙门公堂鸦雀无声。宝儿一定也看出了,黄子宁不是善茬,在他身上讨巧是不太可能的。
“将军是铁了心要在下参加燕王的军队了?”无尘问。
“哎,你别想当然的以为,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我燕王军队多了阁下,可能会如虎添翼,但是虎毕竟是虎,没有你,照样是要打到京城去的。”
能说出这一番话来,我必须说黄子宁不是在夜郎自大,他是有这个自信的。一个成功的统帅就要有这份自信。从这个比我还要小好几岁的年轻人身上,我也是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的。
无尘听了黄子宁的话,回头看了看我。这个时候我就不好表态了,如果让他选择从了黄子宁,然后把我捎带上,就显得我有点贪生怕死了。
“黄参将,张帅让你留守肥城,是让你保一方安宁。将来天下都要是燕王的,怎么可以光想着打仗。得江山容易,若要守住可是不容易了。”
没想到,公堂屏风后面,居然转出一个人来。这个人看上去很面熟,名字就在嘴边,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见过呢?
“马大人,这里我是主官,一切我说了算。”黄子宁不听这个瘦高个的。
等等,黄子宁叫他马大人?对了,我想起来了,他不就是马三保么!济南城外,夜探北军大营,他用幻术将我引进朱棣的营帐,要不是罗世成我就迷迷糊糊被他给杀了。
他认识我啊。他看了我和无尘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他跟黄子宁要么都认识我,要么就都不认识我。现在我还是不清楚。
“黄参将不要多心,我也只是建议。这里自然是你说了算的。他们两个的命留与不留无碍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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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目标造船厂
() “就让他们两个给这卢员外陪葬有何不可。至于卢员外家财,都散给城里的百姓,不就安定了么。还没请教马大人,燕王在济南城鏖战,你不在那里出谋划策,却到这里有什么公干。”
“黄参将这么做也无不可。至于我来肥城的目的,却是不可说啊,不可说。这两个人先关起来择ri处斩也不迟。至于看卢员外的尸身,死的有些蹊跷,你看这胸口的剑伤就是死后才做上去的。不知道马某人能不能斗胆带回去研究一番。”
“既然马大人感兴趣,我便差人把卢员外带到你府上。凭你处置好了。”
“多谢!”
这两个人对话,就把这公堂下面的“原告”、“被告”撇在一旁了。就讨论两句,我跟无尘就等着“斩首示众”了?
“那个……马大人不是说了卢员外身上的剑伤是别人假做上去的么!显然是为了栽赃嫁祸给我跟牟兄。既然做了父母官,怎么好冤枉好人。”无尘不干了,他自然不愿白白被冤死。我也不愿意,但是我怕马三保认出我来,就躲在无尘身后不吭声。
“将军,我家老爷尸骨未寒,怎可以被人随意亵渎。”宝儿在一旁也不干了。
还她家老爷,说不得那卢员外就是这一对jiān夫yin妇给害死的。我脑子里马上显出了一副宝儿跟那个武原斋被卢员外捉jiān在床的画面。然后武原斋恼羞成怒将卢员外打死。
“恩?”马三保惊疑了一声,皱眉看向宝儿,好像在看一件很怪异的东西。
“奇怪,奇怪。”马三保一边摇头一边走到宝儿身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她的眉心。这一下宝儿就像触电一样,身子一抖,但是过了一阵又恢复原样。
“这位大人,可是认为奴家有什么不妥?”宝儿语调里极尽诱惑。
她没想到马三保收了手指冷笑一声,便背身走开了。我当然知道他冷笑什么,勾引一个太监,她就没先看看马三保有没有胡子么。
“马大人?”黄子宁问马三保。他的举动出人意表,我估计除了宝儿和武原斋谁都想知道马三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什么。”马三保回头又看了武原斋一眼,“黄参将,别忘了这卢员外的尸身,烦劳了。”
我跟无尘便被押到了衙门的临时大牢里。肥城算是一个县,知县衙门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