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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四通,今晚上你就负责带队值夜。”
张玉军令如山,刘四通也得低头领命。他临走的时候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转身离开。我想给他一个微笑来着,但是又怕太得瑟,张玉真的对我下手。
“你也不要在我面前耍嘴皮子。”张玉等刘四通走了又对我说:“我是武将,最见不得就是你这种耍小聪明的人。什长带领十数人,绝不是无用,但也不是你将什长的作用夸大。这俘虏必须杀,总要有人执行。如果谁都怕自己的官长失去理智,那是不是就不用杀敌了!”
“我带领的这左军,有过半都是临时招募的新兵。难得找你这样一个头脑灵活又有胆识之人。照理说我应该给你个千总的官职,但是初来乍到,没有军功,给你这么高的官职实难服众。我就许你一个什长的官职,你带着十来个人先给我搏出战功。你就先代替你的什长,也算给你兵了。今夜死伤不少,部队重新整装。天一亮便出发,进军济南。”
说完张玉便来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那里暗自庆幸。我知道张玉本来是想打我几十军棍杀杀我的威风,结果被刘四通给搅了。也可能是因为他马上就要打济南,不想我带伤没法上战场。
就这样我就成了什长。原本跟我一个小队的,就剩下四个人,除了我跟张怀顺和黄子宁还有一个叫山娃的年轻人。山娃是一个壮硕的山里汉子,一身的腱子肉,不过一看嘴唇就知道他是一个木讷不善言语的人。
我们四个人又跟两个被打残了的队合在一起,就有了十五人,由我来任什长。说实话这是我在部队里当的最大的官儿了。当初在部队的时候因为是第二年的兵,已经是上等兵了,但是还没有资格做班长。现在当官了,虽然不是很大,兴奋中还是有点不知所措。
最后那一百来个俘虏还是都被砍了头,这是我改变不了的。我跟他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不了解他们那个时代的价值观。当然,我也不太赞同我军优待俘虏的传统。那些人里面指不定就有杀你战友的人,你还给他好吃好喝,凭什么呢。
经这一折腾,所有的人都没有了睡意。很多人都在那里义愤填膺,摩拳擦掌,想要赶快跑到济南,把那个地方给拿下来。恨不得屠城的意思。
看着那些像是打了鸡血的人,我心里可是在想,张玉不见得就不喜欢这个结果,南军的这次突袭可以说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他们用五百人换了一千人,还唤起了数万人心中的怒火。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足够张玉利用这个一鼓作气了。
就在我因为自己当了什长而不知所措的时候,黄子宁把我给拉到了一边。
“适才南军的偷袭,我跟你都当了逃兵。”
我不知道他私下里跟我说这件事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士兵了,对黄子兴的话我就不得不捉摸一下。
可能他也看出我的犹豫和猜疑,所以他就跟着说:“你虽然是小小的什长,但毕竟也是官。你可知道刚才有人碰见我俩在沟里躲过了战事。”
“那又如何?”我知道他的意思,应该是有个觊觎我这个什长位子的人可能会拿我当逃兵的事情做文章。虽然我不承认自己是做了逃兵。
“此时可大可小,毕竟只他一个人见过空口无凭。”黄子宁说,“但是如果他也觊觎你这个什长位子,到时添油加醋一下,恐怕就出事了。虽然我见张玉将军对你是另眼相看,但是风口浪尖的人物,更容不得半点纰漏。”
这个黄子宁确实比我看得要深一些,要不说人家是世代从军呢。这军队里的门道人家总要比我熟悉一些。
“那你的意思是?”
“把那个人除掉。”
“我队里如果少了人会没有人知道么?而且我们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个人给除掉。”我这才想起来问,“对了,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叫邢武阳,就在我们队中。”
“先不忙,让我会会这个邢武阳。”
其实听名字我就知道这个邢武阳跟黄子宁一样,该不是山娃这样的山野莽夫。说不定也世袭当兵的。只是黄子宁根本就看不上这个什长的位子,为什么邢武阳要跟我抢呢。
早上趁着整队点名的时候,我好好看了看这个邢武阳。跟我猜得没错,他跟黄子宁一样并不合群,大概是因为他是军而别人是兵的缘故。当然他也不可能跟黄子宁凑在一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孤傲。
“昨天晚上我跟怀顺大哥的事情可能大家都知道,张玉将军让我来做大伙儿的什长,我就希望在以后的战斗中,大伙儿能听我的指挥。当然如果有认为我指挥失当的人可以跟我提出来。”
“少来这一套,芝麻大小的官儿还会在这里摆谱。部队已经开拔了,赶紧走罢。”说话的正是邢武阳。
我便一直瞪着他,不说话。其实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时候放狠话或者跟他对骂都是我没有能力的表现。这样瞪着他不说话倒也起到了意想不到的威慑力量。我能感觉到周围很多士兵都绕道从我们这个小队旁边过去了。直到邢武阳心虚,将头别到一边,我才招呼大家跟上部队。
张怀顺倒是对我抢了他什长的位子不以为然。一开始他就跟我比较亲近,走在路上他也是就在我的旁边。
“怀顺大哥,昨天的事情我还是先道歉后感谢啊。”
“牟武兄弟说哪里话,对了你说的‘昨天’该是昨ri的意思?”
我心里一惊,忙说“是,是我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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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混乱的战争
() 稀里糊涂就参加了朱棣造反的北军,还不到一天就赶上了偷袭,死伤千人。又跟张怀顺打了起来,还因此当上了什长。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到了电视剧里,又是在旁边看又是身临其境。脑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结果居然没有意识到,我一个从21世纪过来的人,跟六百多年前的人肯定不那么一样。不论从穿着打扮,言谈举止。如果不是张怀顺这么一说,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这一点,可能那时候就是我暴露的时候。那个时代对于像我这种人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会把我定位成类似于先知一类的半仙似的人物,另一种就是把我当成灾星,先游街,然后总之会是不得好死的结果。当然是不得好死的机会比较大一些的。
好在他们似乎也没有太在意我可能跟这个战乱的封建帝国时代有些格格不入。
跟着队伍走在去济南的路上,我开始回想我跟这帮明朝人开始接触之后的点点滴滴,想看看到底出过什么纰漏。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那时候说的话,说完就是一身冷汗。现在回想起来,到底怎么说的,根本就记不清楚。
至于自己的穿着打扮,一头不长不短的头发,跟那些士兵盘起来的发髻比是有些不伦不类的,不过部队里也有不少蒙古人。那些蒙古人原本跟太祖皇帝打过仗的,没有来得及跑到蒙古的,后来投降了,跟着朱棣打南军。就跟雇佣兵似的,唯恐天下不乱,他们叔侄俩打仗,就在中间添油加醋。那些蒙古人的发型看上去比我的都怪异,比我扎眼多了。
我还在“现代”的时候,正赶上夏天,上身就穿了个白sè的t恤衫。腿上套着一条冲锋裤,脚上是一双李宁的黑sè运动鞋。后来在村里“大户”家中找了一身衣服套上,一来御寒,二来也挡住了这么无厘头的装束。
就剩下脚上的一双运动鞋还在那里招摇了。想到这一节,脑子里就挥之不去我脚上的那双运动鞋了。没走几步就会偷偷瞟上一眼,也不敢低下头直勾勾的看。就像强迫症一样,觉得那双鞋谁都一眼看出毛病来。似乎所有的人都在注意那双鞋。
看看那些士兵穿的鞋,像黄子宁这样的,肯定是有军靴穿的。他们明朝一改宋朝重文轻武的国策,非常重视部队建设,特别是骑兵的装备吸取了蒙古兵装备的优点。这步兵的靴子也很讲究,要是搁在现代,一双鞋没有个百十块钱是拿不下来的;像张怀顺这样的,临时招募上来的,能给套军装就不错了,鞋子也不过是草鞋,里面垫两层破布,不至于让脚趾头露出来。
可能是因为鞋子是黑sè的,跟黄子宁他们的靴子是一个sè系的,加上走了一天山路,那些积雪融化的道路泥泞不堪把一双鞋子糟蹋的有些看不出模样了。
这个时候,另一个吸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