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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铁铉也是无功而返。
“牟武,你来分析一下,为什么孩子会接二连三的失踪。”
我哪知道这个啊,他真把我当半仙了。历史书上也没有说过,朱棣围困济南城的前几天,城中开始失踪小孩儿啊。这就跟鬼故事一样,谁会写在史书里呢。
“多个孩子失踪,不是单一案件,”我只能瞎编,“肯定是一人所为,或者一个组织所为。”
这谁都知道。古代也有绑架贩卖儿童的事情,而且比现在还要流行。现在家家孩子少,而且各家都当宝来供着,哪那么容易被拐卖了。古代拐卖儿童成功率比较高一些,而且孩子被卖出去以后用途也不像现代社会这么单一。
“不管怎么样,孩子被拐以后,根本不可能在济南城被卖掉。”这是对的,因为济南现在人人自危,任谁都没有心情去买个孩子,“而且几天前济南城就已经封了,没有人能出入。所以根本就没有拐卖孩子的理由。那就省一个理由,就是有人拿孩子自己有用。”
“孩子有什么用?这个关口……”
“失踪的孩子都是十来岁,做苦力的可能xing不大。那只能是孩子身上的东西……或者是……”
分析到这里,我都觉得自己说的有些道理。脑子里突然就闪现一个念头,但是只是一闪就被我自己否定了。我先想到的是在现代社会中盗挖别人器官的那种案子。古代迷信愚昧,也有用童子做药引的,还有一些你想都不愿意想的。
铁铉也知道一些这种肮脏的事情,可惜到最后也没有能侦破这个案子。
这两天下过雨,地上泥泞不堪。这古代的石板路就是不行,一些已经开始松动的石板,踩上去下面就冒出一股黄水。稍不小心就会灌到鞋子上,那破鞋子透风透水,也没有个袜子,弄得脚冰凉。
虽然已经到了四月份,但是早晚还是很凉的。我怕冷,在知府衙门吃了午饭就回冯府了。冯府已经没有厨子了,做出来的饭根本就法吃,知府衙门的饭可就好吃多了。我闲着没事就过去蹭吃蹭喝,还可以跟几个旧官僚扯扯淡,他们喜欢听我胡吹天下形势,和南北军对战的情形。不过要是被高巍逮着了,他也愿意拉着你给你洗脑,什么忠义孝悌的意义。
回到冯府,太阳还老高,就是风有点硬。平时太阳落山,刘四通总会疯闹一阵,在自己屋子里哇哇大叫。不知道是不是阵发xing的,这个时间见他屋子虚掩着,没有什么声音。
过去看一下,里面并没有人。老早我就预备着他不告而别了,所以也没觉得有多惊奇。在冯府上下找了一圈也没有见他的踪影。
到了下午五六点的时候,太阳已经发红了,刘四通回来了。他是从后门进来的,我猜他是趁着我到知府衙门的时候出门干自己的勾当。其实有一方面我也是为了躲着他,知道他装疯,还得陪着他演戏,得有多尴尬。
他应该不是张玉留在济南的内应,毕竟谁也想不到半路会杀出一个铁铉,他能收拾那么多的南军残余,并把它们归拢到济南城。完全是出于好奇心的驱使,让我想去看看他在济南城到底有什么yin谋。
刘四通走过我的屋子时,见我坐在桌子边上,正从门口看着他。愣了一下,脸sè瞬间变了变。我能看见他那双乌黑的靴子上有星星点点的黄泥。
“你去哪了?”我问了一句,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没指望他回答。
他也没有让我失望,只是停下来看了我一眼,又走开了。他知道自己装疯的事情已经被我发现了,只是我没有揭穿他,他就可以装作不知道。
接下来的两天,刘四通都没有出门,我早上去知府衙门,半途都会折回来,找个隐蔽的地方盯着后门。他肯定不会选择走前门,前门有南军士兵守着,虽然不限制人出入,但一个疯子要出去就没什么必要了。
第三天开始下雨了。等我看到地上被雨打下来的桃花瓣时,我才意识到,chun天真的来了。陆佳最喜欢的就是桃花,而且最喜欢吃桃子。我还没有被车撞的时候,家里最常买的水果就是桃子了。她常说自己好养,让我捡到便宜了,因为桃子不贵,她可以一天不吃饭光吃桃子。
就在我看着桃花出神的时候,冯府的后门开了。刘四通开门出来,左右望了一下,确定没人看见以后,紧走几步,闪进一条小巷里。我也保持一定的距离,悄悄跟了上去。在部队的时候,学过追踪技巧,当然也就是些皮毛。现在看来,可能是因为环境的问题,那点我还记得的东西,都用不上。
刘四通很是小心,虽然下着雨,他还是会用他不擅长的反追踪技术进行试探。好几次我都差点被发现,没办法,只好离他再远点。
可是我本来就方向感不太好,而且对济南的那些错综复杂的大街小巷根本就不熟悉,所以没多久就不见刘四通的踪影。再不多久,我都差不多迷路了。
这种很失败的事情,虽然让我觉得不爽,但毕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所以没必要自己折磨自己,算了,就当出来散步了,找条自己有印象的大路回去。
谁tm这种天气出来散步啊。虽然我穿着蓑衣斗笠,可那玩意总没有雨伞雨衣靠谱,身上已经湿了一大片。就算不湿,也很冷的。
马上就看见大街了,却瞅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要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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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夫子王省
() 刘四通见我想要躲开,居然主动跟我说话了。
“你终于不装疯了。”我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让我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失败。
刘四通应该老早就知道我在跟踪他了。这个时候居然主动现身,不知道为了什么。想杀我灭口么?不至于,他没有理由这么做,毕竟是我把他救下来的。恩将仇报的事情是常有,但是也要分场合的。他杀了我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现在的我也不是以前的鱼腩了,至少在我自己的思想里是这样的。那天在知府大牢里,两招打死一个比我还壮的汉子,让我信心倍增。
“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从你阻止杀战俘开始我就注意你了,真么想到能到如今的境地。”
我不知道自己在明朝的这些ri子,给周边的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撼或者触动。毕竟作为当事人,我对自己的行为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也没有机会想着静下来分析一下。
“你装疯留在济南城到底为了什么?”
“跟我来,为了甩开你,我走了好多冤枉路了。”
看样子,刘四通很赶时间。我也收了心神,跟在他的后面,往前走。
走到一个不起眼的宅子门口他停住了。说不起眼,是因为周围成排的房子都是一个样子的。我就跟着刘四通往里走了,根本没有注意周围的建筑。等停了下来,我抬头一看,都是一样的门,一样的门楼,一样的屋檐,一道墙皮。如果不从巷口开始挨户查,下次来你跟就分不清这次来的是哪一家。
刘四通敲了敲门,过了一阵也没有人应。
“敲大点声,外面下着雨呢。”我提醒他,其实完全是没话找话。
刘四通回头瞅了我一眼,不过还真的又重新敲了几下,下手重了不少。结果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我见刘四通开始紧张了。手扣着大门上的鼻环,一扭门闩。门自己开了,里面的院子不大,没有后院,正厅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供案后面挂着孔夫子的画像。这是个教书先生的家啊。
房子不大,不用一分钟就把所有的角落都看遍了,根本就没有人。
“不好!”
刘四通转身就走,也不顾我还在旁边。我只能紧跟在他后面,在济南城里乱跑乱撞。他好像对济南城挺熟悉的,至少比我熟悉的多。不过这次他也抓瞎了,跑了半个小时也没有找到目标。
“你在找谁?”我见他停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便问他。
显然刘四通很沮丧,他将头上的斗笠摘下来,撒气似的摔在地上。刚才光顾着跟他跑了,也没有注意自己已经浑身湿透了。什么斗笠蓑衣都真的没什么用。
“你还记得,你们把我打晕那天么?”
没想到他还记得。我这辈子都忘不掉,我看到那两个死去的孩子的情景。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我看到了都是罪恶。这时候我突然联想到这两天失踪儿童的事情,难道我在知府衙门时候闪过的那个念头是真的?刘四通这家伙留在济南城还真有这么龌龊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