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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忍不住了!”方通冷笑一声。终于出声音了。
说着,方通便上前抓住杂役的手腕,随手一翻,就要将他制住。却没想到,那杂役身子一转,不知用了什么法门,胳膊已经从方通的手上挣脱了。挣脱之后也不跟方通较劲,仍是往门口走。
“咦?”方通惊疑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这个杂役会这么灵活。
这回方通收了大意之心,拿好架势,留好后手,双拳向杂役的后心击出。眼看这两拳就要落实,那杂役却猛地一蹲,躲过了后心的两拳。顺势一个扫堂腿,直攻方通的下盘。
方通跳起来躲过扫堂腿,一脚踢向杂役的脑袋。杂役身子向后一仰一个鲤鱼打挺,又复站起来。上来一拳正砸中方通的腰眼,将他打落在地。方通站起来扭扭腰,笑了起来。只见他大吼一声,一个虎扑,半空中拳脚齐出,将杂役逼到大门上。方通忍着胸口再被踢上一脚,一拳将杂役钉在门上。
杂役忍了一下,还是有一缕血丝从嘴角渗出来。他也够顽强,平稳一下气血又跟方通斗在一处。看这架势,他们两个中间必须有一个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这两个人你攻我守打得相当热闹。能跟方通打个平手,也算不容易了。看杂役辗转腾挪的样子,不像是被人迷了心智啊。邢武阳已经走到院子里,必要的时候他还要上去援手呢。我也跟着走到那些人中间。他们也都在看着门口的打斗,只不过眼睛木木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时间稍长,那杂役就显出疲态来。方通是干什么的,常年行走西部,早就锻炼出跟骆驼一样的耐力。所以他最不怕打持久战。邢武阳也看出根本不需要出手帮助,便抄着手打量剩下的那帮人。
方通是怎么看出这帮“行尸走肉”里面有“冒牌货”的?显然邢武阳也挺羡慕方通的能力,也想找找他们之间的不同。
就在我们两个注意力都没在两个打架的人身上时,只听砰地一声响,那个杂役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飘退了三丈多远,重重的摔在地上。
而方通则是稳扎马步,一拳直直向前。刚才他打出的那一拳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通背拳?”邢武阳好像认得这架势。
通背拳?我对这种拳法的认识,完全停留在知道名字这个层面上。如果再多点就是印象里这种拳法有点“隔山打牛”的意思,隔着一堵墙可以打到对面的人。估计那都是武侠小说里杜撰的,隔着两块砖,可以将下面的打碎,上面的不动,但是用到人身上,可就另说了。
不过方通这一拳确实有点恐怖了,将一个百十斤的人打出三丈,那得是多大的爆发力。
“这哪里是通背拳,不过是我在西北走货的时候学的一招外家拳。”
“他会不会被你打死了?”我现在关心的是那个杂役死了没有。
“应该……不会。”方通也不确定,赶紧走上前去看一眼。
邢武阳这时候则过去把大门打开,把那些杂役衙差文书侍女统统放走。他们好像根本就不关心这场打斗,至于谁胜谁负,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门一开,他们就陆续走个干净。
折腾了一阵,才把那个杂役给弄醒。看他样子随时都有可能重伤不治。
“你为什么要装作跟他们一样,混到县衙里来?”方通问。
那杂役看着方通冷笑一声,并不准备回答。
“你应该先问他叫什么的。”我将方通支到一边,蹲下身问,“你叫什么名字?”
“春喜。”
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我猜对了,这家伙是一个太监。其实就他那名字吧,明显就是一个小太监的外号。大太监的话,人家得叫马三保,叫郑和,刘瑾,魏忠贤。就连“冯保”这样的名字都显得不入流了。
这都是他们太监里面的潜规则,我就不太好知道了。
“你跟冷静什么关系?”
我这一问,这个叫春喜的小太监突然愣住了,一副狐疑的表情看着我。
“好,我就当你是认识冷静的。”我继续说,“他是宫里的大太监,你是他手底下的小太监。你一个小太监,没有特殊的任务是没有资格出宫的。那你到这栖霞县肯定是跟冷静有关了。我们先设想你并没见到冷静。因为之前冷静走陆路进山东,身边并没有你这么一个人。那么你在这里就可能是为了找冷静。皇帝身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人了么?还是这事情机密到连他最信任的大臣齐泰黄子澄都不能知晓。”
“你是谁?”春喜看着我,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
我知道我猜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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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皇帝的担忧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面前你必须选择合作。不然你不但完不成任务,还有可能姓命不保。”我这话说的不够狠。
“跟你合作就能完成任务么?”
“那要看你来这里是什么任务了。”
“你死了那条心吧,我不会告诉你的。”
“也是,毕竟你不过是一个会点武功的小太监。朱允炆不可能放心将任务交给你一个人。恐怕还有别的太监也来到这里,跟你有相同的目的。”我站起来,冲方通努努嘴,“他没有用了。”
方通明白我的意思,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面无表情的走到小太监春喜身边。
“等朱允炆死了,你还可以在阴曹地府伺候他。”说着匕首一闪便刺向春喜的心脏。
“等等……”春喜还是没有忍住,我知道,都成太监了,男子汉的血姓就少一些。当然,遇到事情的时候可能更理智。
春喜的喊叫有些尖利,更多的是凄凉。方通的匕首最终停在离他胸口一寸的地方。
“又怎么了?太监就是婆妈!”方通不耐烦道。
邢武阳这时倒是来了兴致,居然抓了一个太监,只要他开口说话,说不定还能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信息。我见他冷冷的瞅着春喜,眼睛一瞬不瞬,心里比我跟方通着急多了。
“你们是燕王的人?”
“他们两个是,我不是。”我插了一句。
“是么。”春喜说道:“看来,看来是老天让燕王做皇帝了。”
“你说什么?”邢武阳突然身子一震。
“我到这里来是奉皇上口谕,将龙脉毁掉的。”春喜有些落寞的说道:“如果有机会的话。其实毁掉龙脉是齐泰齐大人的意见。”
“其实那帮书生优柔寡断,起初他们是想把龙脉保住,这样燕王再怎么折腾也无法坐上九五之尊的位子……”
“一派胡言!燕王殿下就算没有龙脉也照样能打天下。搞这些鬼神名堂,更说明你们气数已尽。”邢武阳突然打断春喜。
“你激动什么,听他说完。”我白了他一眼。这家伙若不信什么龙脉,为何还要死乞白赖的让我带着他来找。带着兵打到南京不是更好。
“也许吧。”春喜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是有些感激的,“后来燕王将整个山东都打下来了,皇上才找他们几个商量,说龙脉就在山东,恐怕会凶多吉少。形势明显不利,恐怕龙脉保是保不住了,他们就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毁掉算了。皇上那时情急之下昏了头,就同意了他们的意见。还派他最信任的人,冷总管前往山东。”
“说了半天,这龙脉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应该是一座山或者是什么的么?”方通问道,“我在外面才闯荡的时候也听说过,皇家的气数都在龙脉上,找到了将祖坟迁到那里,守护好,可以历久数百年。朝代更替往往伴随着龙脉周围风水的变化。这东西山川大势,岂是人力所能改变的。就算是移山填海,也得几十万人吧。”
“我也不知道龙脉到底是什么。”春喜摇摇头,“圣上说,找到栖霞县的县丞,他知道龙脉在哪里。”
“县丞昨晚上被人射死了,”方通调侃道,“他临死的时候连半句话都没留下,那龙脉岂不是再也找不到了。”
“怎么会找不到,总能找到的。”春喜开始有点自言自语的意思,“不然圣上如何会如此紧张。”
“你继续往下说,冷静到山东我碰见过,他现在恐怕也在栖霞县。”
“什么?冷总管也在这里?”春喜神色完全黯淡下来,“他自己恐怕也凶多吉少了。晚了,一切都晚了。”
“他好得很呢,被你们大内的高手救走了,不然他也到不了这里。”我想起被困在那个院子里被火烧就一肚子气。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