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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平安绳呢?怎么会不见了?”我记得清清楚楚,在肥城找到陆佳的魂魄之后,我又把平安绳系在了脚踝上。
“牟兄!”无尘抓着我的肩膀,摇晃了几下,“你冷静一下。”
我哪里冷静的下来,等我抬头看无尘的时候,眼前一片血红。我该恨的是高巍,这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他就算把整个济南城的人都杀了也跟我无关,但是他拘回李山的魂魄,却把陆佳的魂魄给撞没了,我可不能放过他。
扒开无尘的双手,我走到高巍身边,他还抱着李山的尸首,并没有抬头理会我。
“高巍,你把陆佳给我还回来。你不是有那个‘招魂鼎’么!”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杀了,但是他手里有法宝,说不定还能把陆佳的魂魄给收回来,“你现在施法把陆佳找回来,我便不杀你。”
“你还是杀了我吧。”高巍抬头,一双眼睛空洞无神,跟死人已经差不多了,“我已经没有活着的理由了。”
“那你也得把我的人给找回来,哪能那么便宜了你!”说着我把徐夫人匕拿出来,捅进他的肩胛窝。我是想把他一样也做诚仁彘,让他不得超生。
“牟兄!”无尘见我如此疯狂,也不跟我客气,一腿踢向我的肩膀。
另一边,铁铉也惊异于我的失常,吩咐罗世成阻止我。
好,一起来。我的魂魄出去,跟罗世成斗在一处。罗世成就像睁眼瞎子一般,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好在我的魂魄并没有下死手,而且罗世成一把宝剑舞的密不透风,只守不攻,我的魂魄一时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另一方面,我跟无尘拳来脚往的,打得热闹。魂魄出去了,但是拳头打在身上的痛楚并没有消失。我本来拳脚功夫就不如无尘,现在又失去了理智,完全没有章法,不多时就被无尘打得浑身如同散了架一样,最后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钻心的疼痛让我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但是眼前依旧一片血红。
“牟公子,你说的那人可是在肥城时从宝儿手中劫走的那个魂魄?”
宝儿突然问了我一句。我转头看她,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当初,跟我一样,东瀛人在她身上也做了手脚。”宝儿说道,“我现在恐怕对他们来说作用不大了,所以他们也懒得理我。若是我对他们还有用的话,即便我的魂魄到了天涯海角,他们也能找到我。”
“有这种事情?”听完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这么说只要找到武藤山河就可以找到陆佳了?”
“照理说,是的。”宝儿说道,“不过……这也要看他愿不愿意了。”
“牟兄,总之这也是一个办法,也算有个底。”无尘在一旁帮腔,安慰我。
我点点头,从地上捡起徐夫人匕,走到高巍身边。
“高巍,你自裁吧。”
既然没有他的“招魂鼎”我一样有办法找陆佳,那留着他就没什么用了。在场的人似乎都默认了,没有一个出来阻止的。所有人都希望高巍以谢天下。
“不慌,死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高巍好像又有了一丝生气,“小道士,你过来。”
他招呼无尘过去,却不知为何。
“老夫子,有何吩咐?”无尘对他还是蛮恭敬。
“老夫一生读圣贤书,半生修‘阴阳道’,虽不敢说学贯古今,但也有小成。”高巍说到自己的本事,眼睛倒是闪出一道精光,“不过,我一身的本事,恐怕要跟着我化成灰烬了。我也不图后继有人,你肯定不屑于阴阳道的法术。这个‘招魂鼎’可是难得的法器。传说是上古时神农氏用来炼药的铜鼎。这古鼎可没有正邪之分,相信到了你的手中,定会发挥它的效用。”
高巍居然要将他的“招魂鼎”留给无尘。
“老夫子,这可万万使不得。我何德何能,这点微末道行怎能驾驭如此上古神物。”
“你休要推辞,这鼎到你手里总好过落到像我这样心怀不轨的人手中。”高巍坚持让无尘留下,“这说到驾驭,老夫也只是懂得这鼎的一些皮毛而已。神农氏的宝鼎,怎可能只有‘招魂’这微末的效用。”
“至于这鼎还有什么奇特之处,还要你来发掘了。”
说着高巍将“招魂鼎”硬塞给无尘。而无尘也不好再拒绝,便惺惺收下。
“好了,铁铉老伙计,对不住了。”高巍最后说道,“我这就走,我的罪行万死难赎,就让我魂飞魄散吧。”
说完,高巍便头一低,像是睡着了一般。不多时,他头顶上一股黑气升腾起来,遇到阳光便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不见了。果然是魂飞魄散了,至此除了历史,再也不会有高巍这个人了。
“铁大人,虽然济南城之围暂时解了,”这回我是真的没法再在济南城里呆着了,“但是朱棣造反的心绝对不会死。我劝你还是早曰离开济南,过个隐居的生活。他们叔侄的你争我夺,还是不要掺合的好。”
我知道历史上铁铉死的挺惨,车裂,也就是俗话说的五马分尸。而且这还不算,好像把他的九族都灭了。可能古人的价值观觉得没什么,但是按照现代人的观点,那就是太不值当了。
“牟先生接下来有何打算?”
“自然是先去肥城。卢家小姐和宝儿都是那里的人,即便是人去楼空,也要落叶归根。”
“也好,先生为济南城百姓所做的一切,也将永载史册。”
“别,我要是想永载史册,就不会做这些事情了。”我回道,“我也是有七情六欲之人,之所以冒死来到济南城,绝不是为了保住济南城。而是有自己的私事。”
如今私事没有做成,反而把陆佳给丢了,可能我这次真的不该到济南城来。改变历史的进程,哪怕是一两个人的命运,都要受到十分严酷的惩罚。我抬头看了一眼张乐乐,发现她也在看着我。她没有错,一直都没有。
收拾妥当,再不会有什么阻拦,我带着无尘还有宝儿、卢玉秀和张乐乐,一路到了济南城的南城门。现在宝儿就是宝儿了,再没有陆佳,我看着不会别扭了,但是心里又有了疙瘩。有事情做也好,总比在这明初的世界里,不知所谓的游荡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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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死而复活的卢员外
在城门口遇见了罗世成,他一个人牵了三匹马等在那里。
“借一步说话。”罗世成见我走过来,便要跟我说什么“悄悄话”。
“那几匹马是给我们的么?”
“我父亲在北军可好?”
“他是张钰手下的第一谋士,连张钰都要对他客客气气,你说好是不好。”
“他真的曾跟你提起我?”
“不然我如何知道你的老爹叫罗逸。”我笑道,“原本他是想让我把你从济南城带出来的。你们父子俩身处两个阵营,总有放对的那一天,你说到时你会不会杀你的父亲?”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
“别跟我说这些风凉话,你的忠就是愚忠。我不妨跟你明说,去完肥城我便北上去找朱棣。因为我知道天下早晚有一天是他的。”
罗世成不说话了,他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知道惠帝手底下都是庸才,自己也是昏庸无能,根本就不是朱棣的对手。只是很不值钱的“面子”、“气节”问题让他硬撑着。
“如果再见到我父亲,麻烦你跟他说一下,我对不起罗家的列祖列宗……”
“这话你当着他的面说吧。”我才不会当这种传话筒,出力不讨好,“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不管是战场上还是战场下。这个令牌你留着,是你父亲给你的。不管你愿不愿意要,我带到了。”
说这种话我也是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思了。我虽然在他们看来有点“博古通今”了,但是要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还是有些扯淡的。令牌是北军中无人不识的朱棣铁卫腰牌,有了这腰牌,在北军阵中便可以横行无阻。
这当儿子的宁愿为了“气节”跟老子兵戎相见,但是当老子的,却想着保儿子的周全。
那三匹瘦马真是聊胜于无,我跟无尘都不忍心坐上去。那三个女的也是实在累了才坐上去一阵。一路上无尘都想着让我不那么沉闷,主动找出话头儿,都被我冷冰冰的顶了回去。其实也知道该心存感激,只是心情实在太差,连露出个笑容的心思都没有。
半路休息的时候,我便挽起裤管,看脚踝上的红痕。翻遍了我在济南城呆过的地方,平安绳最终也没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