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嘱二老爷先和马五周旋着。
千万别让他冲进来抄了家。
只是。赵青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去竟耽搁了这么久。
二老爷和四爷本就一对书呆子,趴门瞧见外面黑压压一群官兵恶煞般立在那里。把府门围的风雨不透,两人浑身发软腿肚子直转筋,哪还敢出去周旋
二老爷直接吩咐守门护院死守着大门,一切都等着赵青来了再出去周旋。
没有好处。马五原本也早打消了抄家的心思。
他只想当众押了大老爷和大爷回去,好歹走个过场把这事儿圆过去,就带人在门口雷声大雨点小地吆喝。
谁知。吆喝了半天,沈家大门紧闭。连个出来应话的人都没有。
众目睽睽之下,这让他的脸往哪隔
这才动了肝火。
之前是心里有依靠而不敢出去,现在想出去也出不去了,二老爷和四爷早懵了,面色土灰地猫在门房内的旮旯里,浑身抖成一团。
赵青也变了脸色。
两辈子,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阵势。
任凭她再泼辣,听着门外一声高过一声的吆喝,心不由也悬到了嗓子眼。
“我可以带三奶奶从后院翻墙出去。”李嵬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言外之意,沈家已经不行了,他们现在逃还来得及。
赵青心里翻江倒海的。
真的就这么逃走
老太太、二太太怎么办
还有,夏竹、春兰、罗嫂、柳嫂这些一心追随她的人,一旦府门被攻破,他们也都得死
往事一一在脑际划过。
“谁敢动三奶奶,就从奴婢身上爬过去”死死地护在她身前,春兰夏竹明明怕的要死,嘴里的话却铿锵有力。
冬至出逃被抓回来,一向懦弱无能的二太太披头散发地护在她身前,朝大太太高喊,“我和你拼了”
老太太亲自端了羊奶喂她喝,“快暖暖身子。”
往事如烟,却历历在目。
这一切,都让她打心里底感到温暖。
让她这个贸然闯到这里的千年之后的一缕孤魂不孤单,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心。
多么淳朴的一群人,真的就这么放弃
一时间,赵青心如刀绞。
“门就要被撞开了。”李嵬催促道。
赵青毅然抬起头,“你能不能趁他们撞击间歇去把门打开”
“三奶奶”李嵬叫了一声。
赵青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定定地和赵青对视着,足足十几息,李嵬才点点头,“我试试”
赵青转头吩咐驰风,“让大家退开。”
驰风大着胆子站到台阶的椅子上,手向两边挥舞,“都退开都推开”
哗
得了特赦,众护院兔子似的瞬间就没了踪影。
趁外面又一轮撞击过后,李嵬纵身上前,一脚一根迅速踹下拦在门上横杠,伸手拉下门栓,一把拉开门,就听外面正喊着“三”,一根烟囱粗的杠木迎面冲来。
吓得李嵬一纵身,跳到了门楼上。
烟囱粗细的杠头带着十几个皂衣衙吏一阵风冲进来。未完待续。
ps:姐妹们,圣诞快乐
………………………………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带了小家主
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哎呀、扑通声。
伴着丫鬟婆子刺耳的尖叫声,场面立时乱成一团。
一直安如泰山般端坐在太师椅上瞧热闹的瘦高男子腾地站起来。
呼啦,众人蜂拥而上。
嘡啷、嘡啷……
木桩似的立在最前面的官兵瞬间抽出腰刀,“退后、退后!”
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冲到最前面的一排人,硬生生站住脚。
冰峰般的刀刃一点一点的向前推来,哗……
蜂拥的众人又退潮海水似的消退下去,可仍就有不死心的跳着脚向里面张望。
只见沈府门内,众衙役捕快跌滚了一地,扶腰的扶腰,揉腿的揉腿,爹啊娘啊地吱哇乱叫……
赵青脸色煞白。
紧迫之下,她只想着自己这面主动打开门要比被硬生生撞开更易让马五消气,从而接受自己,却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闹得好似她特意坑这帮人似的。
老天作证啊,她真不是故意的!
马捕头脸色青黑。
“都他妈给我滚起来!”
暴躁野兽似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久久不去。
“……沈家人公然抵抗官府办案,都给捆了,押回县衙!”不能抄走财物囤粮,折磨一下沈家人他还能办到。
胸口一股暴躁的火焰四处乱窜。
马五暗暗发誓,回去后他一定要用最惨烈的十八般酷刑好好地招待沈家人,让他们生不如死。
不让他们后悔来的这个世上,他都不姓马!
只是,被忽然大开的府门闪了一下,众捕快衙役不是闪了腰,就是扭了腿、摔破头的,没被自家扛着的杠头压成肉饼已是万幸。
哪还有力气去抓捕沈家人?
“马捕头息怒……”赵青强自镇静地扶着瑟瑟发抖的夏竹走过来,“因大老爷一直昏迷不醒,才出来迟了。还望马捕头千万不要见怪。”
双漆弯曲,赵青笨拙地给马五施了一个大礼。
“什么他妈的昏迷不醒……”
话冲出口,才发觉迎面竟是个女子。
马五表情一僵,已冲到嘴边问候沈家祖宗十八代的浑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做了多年的捕快。马五也算是强横霸道,心狠手辣的狠角色了。
可是,让他当众欺负一个弱智女流,他还真做不出来。
看着虽遮了面纱,依旧难掩清丽容颜的赵青。马五脸色变了几变,强横道,“沈大老爷呢,让他出来!”
“自粮价暴跌大老爷就一直昏迷不醒,适逢聚变,府内的奴才也跟着起誓闹事,绑架了大少爷和六爷……”没办法了,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赵青极尽所能地打着悲情牌。“府里实在没有人了,老太太无奈之下才硬着头皮让我出来,我又怀着身孕,走不快,故而耽误了,还求马捕头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为我行动迟缓而加怒于整个沈家……”
有意加重了‘怀着身孕’四个字的发音。
赵青把不开门的原因解释为自己行动迟缓,把责任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瞧见马五动容,连赵青自己都佩服自己。
这副嗓音天生就适合扮演可怜兮兮的小白花,赵青怀疑自己这俱身体的原主人是否天生就是一小白花。放在她前世那俱结实健壮的身体,今天怕是即便流两桶眼泪也博不来一丝同情。
只可惜,她天生就是个泼辣的,这辈子即便换了一俱身体也是本性难移。
这俱身体给她。真真地是被埋没了。
内心和外表百分之百的貌合神离。
若这空间也有奥斯卡表演奖,全社会动员评选最会装可怜,最表里不一的人的话,她位居第二,那么,便没人敢居第一。
可说句心里话。如果可以选择,赵青还是喜欢自己前世的身体,毕竟那能让她表里如一,不会让她有行骗的罪恶感。
心里七上八下地胡思乱想着,赵青表面却像面对大灰狼的小红帽似的我见犹怜地看着马五及众捕快。
众人神色格外精彩。
人能够在强势面前不低头,却很少能够在苦难面前不悲悯。
刚才沈家装逼不开门,他们可以用缸子撞,用暴力砸,怒吼叫骂,现在面对赵青的满腔悲苦,却沉默了。
身为捕快,《大楚律例》明确规定他们为贱籍,三代不能入仕为官。
食响也非常低,甚至不如大户人家的丫鬟月利高。
为养家活口,可以说他们顶着一张捕快的外皮为虎作伥、横征暴敛、架桥拨火、过河拆桥、趁伙打劫的事儿没少干,今天能够风风火火兴致高昂地来抄家,说白了,也无外乎想大发一笔横财……他们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让他们这么一群大老爷们一起去欺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他们还是躺地上继续装病吧。
原本几个伤的不重,已经听马五吩咐准备起身抓捕沈家人的捕快瞬间又都倒了回去,哎呦哎呦地叫声更大了。
马五一个头两个大。
好歹他也是条响当当的汉子,把眼前这个怯懦小白兔似的弱不禁风的女子捆起来的话打死他也说不出口。
看着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伤员”,马五心里明镜似的。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