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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代圣君。当今万岁爱民如子,他怎么忍心看到他的子民家破人亡
万岁一定会选择维持粮价
趁大太太松懈,赵青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
春兰夏竹将赵青的头面细软和几套孩子衣服分次用食盒提到荣寿堂,被田妈妈神不知鬼不觉送到府外,虽然送出去的东西不多,可比起什么都不能带,赵青已经是很欣慰了。
唯一遗憾的是,去京城大盛友兑银子的池风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时间在紧张而平静的期待中匆匆而过。
转眼到了冬至。
一早刚过寅时,赵青就过来给老太太辞行了。
她穿了件淡蓝色素面交领长袄,玄色六福棉裙。乌黑的头发利落地挽成圆髻,鬓角戴了朵雪白色的百合娟花,肩头披了件雪白的羽纱面鹤氅,帽斗边缘镶了一圈纯白色银狐皮,映得一张精致的俏脸莹白似雪,娇嫩如花。
老太太看着就一阵恍惚。
这么好的孩子,曾经在方家比掌上明珠还珍贵的女儿,一朝嫁入自己家,守寡不说,现在又要被迫浪迹天涯。朝不保夕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一时间,满肚子的叮嘱堵在胸口,老太太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青已扶着夏竹笨拙地跪了下去。
就是这个鬓发苍苍的老人,在自己人生低谷时。在这举目无亲的异世第一次给了自己温暖。
今日一别,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相见之日
“奶奶”叫了一声奶奶,想到老太太已经风烛残年了,却还要亲眼看着亲身经历这种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之祸,自己一走了之,也不知她老人家能不能撑过这个坎赵青忍不住悲从心起。眼泪再也止不住地落下来。
“这这你这是干什么”回过神,老太太颤巍巍地抓住她,“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仔细凉到孩子”
青梅画梅也惊得双双跑过来扶。
几人的力气加起来也没赵青大,哪能扶动她
赵青坚持给老太太磕了三个头,这才扶着画梅缓缓地站起来。
看着她笨拙而又真诚的举动,老太太打心里宽慰。
真是个孝顺的媳妇。
可惜,竟不能够再萦绕膝下。
这一生,也不知她还能不能活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天,还能不能看到这孩子长大成人
一时间,老太太心里五味陈杂,说不清什么滋味,直感觉鼻子酸酸的,心一阵阵抽搐,她无言地拍了拍赵青的肩,又拍了拍。
小丫鬟敲门进来,“大太太,二太太来了和几位小姐奶奶过来了。”
“马车已经备好了,老太太还有什么吩咐”随着一道敞亮的声音,大太太迈步走进来,正瞧见赵青脸上来不及擦去的泪痕,心顿时就一咯噔。
出什么事了。
她怎么竟哭了
在大太太眼里,赵青这个泼辣货那就是根钢筋铁骨。
骨子里骄傲着呢。
就算把她捶扁了、碾碎了、大卸八块,她也不带皱一下眉头,掉一滴泪的。
现在竟然哭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莫名地,大太太竟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心头骤然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三奶奶也来了。”她勉强扯了个笑,跟着话题一转,看着老太太商量道,“天冷路滑,三奶奶又有着身孕,要不就别去了”
沈家从柳河商会借的三十万两银子就是方老爷做保,而赵青就是人质,即便这孩子不是沈怀瑜的,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而现在,她绝不能出事
“是啊,是啊”大太太话音刚落,跟在她身后的二太太立即就跟着附和,“孩子都快六个多月了,天冷路滑,这黑灯瞎火的,一旦有个闪失三奶奶就在府里烧几张纸也一样的。”
儿子固然重要,可毕竟已经逝去,这孩子才是她唯一的希望。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章 冬至
见二太太竟然帮着自己说话,大太太眼底就闪过一丝笑意。
她嘲讽地朝赵青望去。
赵青眉眼都没动一下。
她也正看向老太太,期待的目光似是也希望老太太能同意这提议,大太太心顿时又一咯噔。
赵青的反应和她预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这是什么状况?
一时间,她彻底糊涂了。
目光不由自主地随赵青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微不可闻皱皱眉。
“冬至大如年,三奶奶既然还能走动,就去吧,到底是结发之妻,别让瑜儿在泉下寒了心。”提起沈怀瑜,老太太悲从中来,再忍不住泪如雨下,“这天寒地冻的,他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地下,一想起来,我这心就揪住疼……”
“老太太节哀……”众人吓得纷纷上前。
“瑜儿”这面还没劝住,那面二太太已经放声痛哭。
茗香砚香双双上前拿帕子的拿帕子,劝说的劝说。
谁知,不劝还好,越劝二太太哭的越凶。
茗香砚香索性也跟着哭起来。
那面青梅画梅等人见了也低声抽噎,其他人顿时也都开始擦眼泪。
这段日子,沈府一直被阴霾笼罩,表面不说,众人心里都压抑得很,此时仿佛找到宣泄口,一时间,屋里哭声一片。
连大太太身后的丫鬟婆子也都跟着呜呜地哭成一团。
别看今天跟着大太太耀武扬威,一旦沈家败了,她们也一样逃不过被卖入牙行的命运
大太太有些傻眼。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才是自己想多了。
大祭的日子,就算没眼泪,往眼睛上抹辣椒水,这贱人也会在老太太跟前掉几滴泪的
瞧瞧墙角的漏壶,眼见就寅正了。
她忙给苏妈妈打眼色,“……还不快去拿套被褥铺马车上,再多准备两个手炉。仔细三奶奶路上冻着”又亲自拿帕子上前帮老太太擦眼泪,“人死不能复生,老太太请节哀,已经寅正了……再不走。就耽误祭祀了。”
老太太这才止住哭。
又亲自给赵青把斗帽戴好,“……去吧,给三爷多烧点纸,早去早回。”
嗯了一声,赵青用尽全力才将“奶奶保重”四个字咽回去。她深深地看了老太太一眼,一推门,迈步走进风雪中。
春兰夏竹双双跟了上去。
被众人簇拥着出了大门,望着前面那道仿佛与风雪融为一体的模糊背影,大太太皱皱眉。
她回头吩咐迎春,“传我话,让苏妈妈就留在那边吧,照看好了,仔细这大雪的天人别出了意外,再把人给丢了”
迎春应声而去。
又嘱咐大奶奶负责照看好几位小姐。祭房管事仔细祭品浇了雪,让小厮告诉外面负责运送纸活的这面已经动身了……吩咐了一圈,大太太这才被众人簇拥着坐上马车。
如今的沈家,已大不如前。
不仅各分号的资金都被抽调一空,而且还借了大笔外债,公中根本就没银子办祭奠,可是,鉴于沈怀瑜百日祭奠的狼狈,尤其外面流言四起,疯传沈家很快就会败落……这些日子。已开始有债主登门来探听风声,甚至已有人担心债务黄了,先下手为强,索性住在古阑镇追债了。
怕冬至祭办的太寒酸。被有心人看出破绽。
也想利用这次祭奠变相告诉大家沈家风光依旧,摧毁要败落的谣言,大太太硬着头皮拿出了二千两体己银子,又跟老太太和二太太各借了一千五百两,总算凑了五千两,好歹把面子撑了起来。
各种祭品纸活人流马车浩浩荡荡迤逦出去几里地。场面甚是壮观。
前面以赵青为首的几位奶奶小姐以及五爷六爷已经到山上,摆好了贡品,队尾的马车才刚刚走出古阑镇。
而原本守在中州连递了五封拜帖依然没见到傅万年的大老爷,得了昌复生的提点也日夜兼程地往回赶,奢望傅万年是个有情有义的,能出现在沈怀瑜的冬至祭上
不眠不休日夜兼程走了五天,总算在冬至凌晨赶了回来。
“驭……”追上山脚的祭祀队伍,车夫一把搂住缰绳,“老爷,到了。”
“老爷回来了。”
“父亲……”
大老爷正要撩起车帘找人问问傅万年来没来,大太太和四爷沈怀亮就快步迎过来,沈怀亮上前打起车帘,亲自扶大老爷走下马车。
“傅指挥使还没到……也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来?”大太太语气中满是不安。
傅万年不出现,就意味着他是在有意躲着沈家
意味着他很可能会强行压价购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