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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什么都不能带,她出去后将面临怎样的困境?
这些赵青又何尝不懂。
舍得舍得。有时候,为了活着,该舍弃的就要毫不犹豫
她不动声色地吩咐夏竹,“……去看看田妈妈在不在。”
嘴唇动了动,夏竹最后应声出去。
很快返回来,“田妈妈家里有事,临时请了两天假出府了,大约后天才能回来。”夏竹说着,又道,“应该是尊老太太吩咐去安排了吧?”她目光闪闪地看着赵青。
应该是吧。
赵青点点头,想起什么,忽然抬头问道,“池风还没有消息?”
夏竹道,“算日子应该回来了。”
“要是他在就好了。”提起池风,春兰自言自语地嘟囔道,“有池风接应,我们就不会两眼一抹黑了。”虽然很兴奋,可面对那未知的未来,春兰心里总有一丝惶恐。
夏竹则叹了口气,“什么都不能带,又不知田妈妈怎么安排,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睡觉……”赵青一把扯过被子蒙上头。
……
第二天,赵青一早就来到荣寿堂。
就要离开了,她想多陪陪老太太。
知她心意,用过早饭,老太太也没张罗着去念经,径直拉了赵青来到临窗大炕上说话。
“……我送的燕窝还吃着?”看着赵青瘦消的脸颊,老太太眼底有抹心疼。
身子这么单薄,又怀着身孕,就算逃出去,她能顺利地找到苏先生吗?
一想到她即将一个人带着孩子去过颠沛流离寄人篱下的生活,老太太心又一阵抽搐。
“一直吃着呢。”将老太太的担忧尽收眼底,赵青心一暖,她语气更加轻柔,“奶奶放心,我身体健壮着呢,罗嫂天天给我炖老母鸡汤。”说着话,拔下头上一支银钗随意弯成了圈弧形,又瞬间捋直了。
老太太嘴角抽了抽。
她果然有传说中的大力。
真是个怪物。
侧对着赵青的二太太却没看到她的小动作,瞧见老太太对赵青如此亲昵,打心里高兴,趁机讨好老太太道,“别看她瘦,昨儿马大夫给诊脉,说这孩子好着呢……”
正说着,杜鹃兴匆匆进来,“……好消息,傅指挥使回来了,大老爷已经递了拜帖。”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七天
囤粮事涉重大,灵通的信息格外重要。
在赵青建议下,老太太索性逼了大太太花重金在风信阁买了二对信鸽,虽然没有现代的电话网络方便,却比驿站传信快了百倍。
中州的消息传回来只需半天。
傅指挥使回来了
大家俱是一震。
老太太脱口问道,“……他可有说粮价能否再提?”
“大老爷信里没说,大太太也不知道。”杜鹃摇摇头,又笑道,“大老爷今儿应该就能见到傅指挥使,说不定下午就有好消息传回来。”
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傅万年敢负沈家?
杜鹃神采熠熠地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眼底却闪过一丝忧色,她摆手谴退杜鹃。
见老太太兴趣缺缺,大家都有些心神不宁。
午饭后在老太太的暖阁中小睡了一会儿,赵青就又和老太太聊起当前粮市的形势,傅指挥使和杨家可能有的态度,傍晚时分,大太太亲自来到荣寿堂,“大老爷传信儿说,傅指挥使谁也不见。”看向老太太的目光有种大事不妙的不安。
沈怀瑜去世,从入殡到百日,无论大小祭日,傅万年都会风尘仆仆地从中州赶来到茔前拜祭,大太太做梦也没想到他会有不见沈家人的一天
宽阔的脸庞隐隐瘦了一圈,大太太眼神中也没了往日的风采,她期期艾艾地看着老太太,希望她能亲自出头约见傅万年。
这也是大老爷急匆匆来信的意思。
老太太手脚冰凉。
她全没有听出大太太话外的意思,更没看到她的祈求之色。
竟然不见?
她看着赵青,“他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老太太还是不愿相信。厄运会来得这么快,下意识地想要从赵青嘴里证明什么。
赵青心也砰砰乱跳。
傅万年不见大老爷,这意思就是七皇子不同意高价收粮
这结果早在意料之中,既决定了逃出沈府,这些,就已经和她没关系了。
可是,还有七天才冬至
也不知道西征大军的粮食要的急不急?
这期间。傅万年会不会突然出手。强势压价收粮?
一旦粮价在这七天内暴跌,她就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念头闪过,赵青胸口一阵窒息。
只脸上神色不变。她装似漫不经心地问大太太,“大老爷去杨家,结果怎样?”
大太太迟迟不语。
赵青就看向老太太,“若是杨家同意合作。大老爷倒可以想法让杨子骞去探探布政使朱大人的口风。”
大太太脸色非常难看。
老太太却想起了朱恩章那深不可测的背景。
“对,对”她连连点头。“有协同筹粮的圣旨在,傅指挥使再专断也不能越过了朱大人去……果真逼死了人,直接就会影响到朱大人的政绩,他也要被罢黜的”
傅万年不管政务。他只遵从七皇子的命令,可从朱恩章的角度来说,谭西省的稳定却和他的官运息息相关
这的确是个可以打开的缺口。
越想越有理。老太太正色看着大太太。
“大老爷和去杨家的结果如何?”
大太太脸色涨红。
老太太声音有些尖利,“莹儿说的对。既然傅大人这条路走不通,我们不如再从杨家那面下手,试试求了朱恩章出头。”虽厌恶这个媳妇,但此事和沈家的存亡息息相关,这不是内斗的时候。
一时间,众人目光都聚到大太太身上。
一道道目光如芒在背,大太太冷汗刷地落下来。她腾地站起来。
见大太太要走,赵青心头猛地窜出一股怒意,“这件事关重大,涉及沈家的生死存亡,大太太最好有话直说”语气少有的犀利,她目光咄咄看着大太太,“老太太好歹能帮着想想办法。”
这个时候了,还报喜不报忧,她这是找死
老太太也看着大太太。
大太太就一哆嗦。
“老爷……杨家……”她支吾了半天,“杨子骞也不肯见大老爷。”
这就是拒绝了?
老太太脸色一白。
“怎么会?”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赵青,“杨家的粮食都被我们收了来,不跟我们合作,他真舍得放弃这十年的合作权?”她们下午还在说,杨家绝不会就这么放弃。
听到“杨家的粮食都被我们收了来”这句话,大太太脸色一阵惨白。
当初赵青三番两次提醒他们杨家已经在抛粮了,她偏不信。
如今赤裸裸的现实就摆在眼前,再次被老太太这样当众提起,大太太直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
她阴晴不定地偷偷觑着赵青,心里直恨不能把她撕碎了。
赵青却想起了那晚遭贼的事儿。
如今,她已百分之百肯定就是杨子骞干的。
拒绝沈家伸出的橄榄枝,不是他舍得放弃十年的合作权,而是他想另辟蹊径,从外省运粮与沈家争夺供粮权
没有注意大太太那充满恨意的目光,赵青思绪已经飘向了远方。
从沈家盗图无功而反,杨子骞又会如何?
是继续探索那条密路呢,还是选择与沈家合作?
而此时,杨子骞正满头大汗地翻着从沈家盗来的信件。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信纸一封一封底被扔到地上。
当最后一封信被一把握团时,杨子骞眼底已布满血丝。
“大爷。”
满头大汗地跟着翻阅的杨善堂抬起头。
“沈怀瑜生前最喜欢探险,从小便随沈老太爷游走各地,他书房里怎么会连份地图都没有?”杨子骞呆呆地看着满地纸片。
“奴才把书架上所有的书都翻遍了,确实一份地图也没找到。”垂手立在门口的侍卫杨宏眼里也充满困惑,“后来又遇到人,不得已才把这些信件带了回来。”
怎么会?
杨子骞目光呆呆的。
“奴才听说沈三奶奶也喜欢看书,尤其喜欢看游记,会不会是被她……”声音忽然顿住,杨善堂直直地看着杨子骞,颤声道,“会不会是沈三奶奶已经发现了那条密路,所有才把沈怀瑜书房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