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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去做说客?
大太太这是什么意思?
千猜万猜,赵青也没想到田妈妈来此竟是受大太太之托。
一瞬间。她凌乱了。
在古澜镇,沈家就是当仁不让的地头蛇,而身为沈府最高领导的老太太要办祭田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可这么多天却迟迟没办下来,听薛妈妈说,是因为大爷沈怀杰亲自和古澜县衙的人打了招呼。把这事儿给压了下来。
二老爷是个甩手掌柜,沈家外面的事情全凭大老爷和大爷张罗,他父子阳奉阴违,硬和衙门的人勾结了拖着不给办,老太太又能奈何,哪用得着来求自己了。
更何况,大太太还一向视自己为心腹大患
大太太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又凭什么认为自己一定会答应?
是被方老爷的作为感动了,真心地想和自己划干戈为玉帛呢,还是觉得面对这巨大利益自己也不得不仰其鼻息,和府里所有人一样,巴不得添她脚趾头?
心思百转,赵青怎么也猜不透大太太的心思,正待要问,却听田妈妈又低声道:“……去劝老太太时,三奶奶能不能趁机也帮奴才们说句话儿,让荣寿堂的人把份子钱重新入了。”
赵青蓦然抬起头。
田妈妈讪讪地笑了笑,“……按说三爷是家主,他的话谁也不能违背,只……”他到底已经死了,一个阴鬼又怎了解这阳间的世事变幻,语气微顿,田妈妈没把大家背后诋毁沈怀瑜就是只阴魂不散的恶鬼之类的话说出口,她支吾着说道,“粮价涨得这么好,大家心里都舍不得”
难怪沈怀瑾会来闹。
原来连田妈妈都认为囤粮能赚钱。
是了,是了,都是些足部出户的内宅妇人,从没做过生意,她们又怎知这生意场上的凶险?
眼看着账房门口一日一换的大红纸上粮价又涨了几文几文,谁家又赚了多少多少,这些人怎能不动心?
当初自己装神弄鬼利用沈怀瑜托梦来说服老太太,还真选对了路子,换一种方式,怕是穷其一生也说服不了老太太和二太太
一种明悟涌上心头,忽然间,赵青为自己一个堂堂的商业精英竟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感到悲哀……
莫名地生出一股曲高和寡的悲凉。
她缓缓地收回目光。
端起水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屋子特别静。
田妈妈额头渐渐渗出一层细汗。
就在她忍受不了这沉寂,张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赵青那黄莺似的轻细柔软的声音徐徐传来:未完待续。
………………………………
第一百零三章 不领情
“田妈妈若信我,就千万不要再去入份子,而且……”赵青神色郑重地看着田妈妈,“也尽力告诉家里的亲戚赶紧把份子钱撤出来”轻细平缓的声音有股泰山压顶般的沉重。
田妈妈呆住。
有小丫鬟敲门进来,“……老太太请三奶奶去荣寿堂。”
田妈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赵青已经站了起来。
望着赵青的背影,田妈妈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这话意思是囤粮会赔钱?
不是说大雪封山,外省的粮食再便宜也运不到西楼关,而丢了朝阳郡主的七皇子为将功赎罪,为打胜杖,粮价多高都得认吗?
对方可是军队啊。
最不缺的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怎么会赔钱?
摇摇头,摇摇头,田妈妈实在想不明白。
可潜意识地,她还是相信赵青的眼光见识的,心里乱糟糟的,田妈妈一抬头,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来到荣寿堂。
慌忙上前替赵青撩气轿帘。
扶着她的手下了轿子,赵青一抬头,正瞧见前面大太太和孟姨太太也双双迈下轿子,正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往院里走。
她们怎么也来了?
赵青身子一滞。
有心想回避一下,待大太太和孟姨太太走了再进去,又担心大太太也是老太太请来的,有什么事情要当众宣布,正犹豫间,大太太已经看到了她。
“……挺个大肚子见天地往这跑,也不知能有多少香油赚”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大太太全当没看见她。转了头又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身子忽然顿住,她又慢慢地回过头。
果然看见田妈妈正和夏竹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着赵青往这面走。大太太原本阴沉的脸上立时露出满脸笑容,“……这么巧,三奶奶也来了”
索性又拉着孟姨太太回身迎了上来。
真是晦气。
见躲不了了,赵青心里叹了口气。迈步迎了上去。
瞧见大太太竟破天荒地簇拥着赵青走进来。正带了老花镜翻看账簿的老太太不由怔了怔。
大太太笑着解释道,“……五妹今日要走,过来跟您辞行。正巧在门口遇到三奶奶。”
庄姨太太毕竟是庶出,在婆家做不了主,任凭大太太挽留也不敢住太久,早在几天前就走了。倒是孟姨太太,生怕自己的姐姐吃了亏。白花花的银子都被老太太和赵青合伙算计了去,一直住到今天尘埃落定了,才张罗着回去。
瞧见她笑呵呵地给自己见礼,老太太也露出一脸笑容。“孟姨太太客气了,快坐。”一面招呼了青梅画梅给上茶上点心。
寒暄坐定。
空气顿时就沉寂下来。
瞧见赵青乖巧地坐在老太太身边,端着画梅刚送来的热奶低眉顺目的喝着。孟姨太太就皱皱眉,对上大太太递过的眼神。忙开口说道,“……恭喜老太太,如今柳河一带的粮食已经收到了手,西征大军的供粮权非沈家莫属,老太太您老这回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擎等着点银子吧。”
老太太笑了笑,没言语。
大太太趁机笑呵呵地看着赵青,“……能这么快就把柳河的粮食收到手,还要感谢亲家老爷帮忙牵线。”
难得大太太对赵青如此和善,画梅等人也掩袖而笑。
气氛喜洋洋的。
大太太也满眼期待地看着赵青,期盼她能就势把话接过去劝说老太太放弃置办祭田。
出乎众人意料,赵青却很不配合地摇摇头。
“大太太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嫁给三爷,就是沈家的人了,方老爷是方老爷,我是我……方老爷如何行事与我无关,更何况,大老爷问谁借银子,求谁牵线搭桥也不是我一个内宅妇人该过问的。”不是被蒙蔽了,方老爷就是暗中和杨家合作了,这都不是她能左右的,但至少要把自己摘清楚。
免得以后被大太太一口黑锅扣到自己头上。
真是给脸不要脸
大太太脸瞬间沉下来。
青梅画梅等人皆错愕地止住了笑,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有些不明所以。
孟姨太太已经腾地站起来。
“孟姨太太这是干什么?”老太太声音有些清冷。
孟姨太太恍然想起这是沈家老祖宗的荣寿堂,还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放肆。
她莫名地一阵心虚。
“身为当家主母,姐姐也是一番好意……”她笑着地嘟囔道。
早已执掌沈府中馈,尤其沈家翻手之间就能赚百万千万的银子,身份炙手可热,大太太还能这样谦和地一个小辈道谢,心胸已经够宽了,这贱人不说趁机好好巴结,以求得大太太将来能对她网开一面只处死她的儿子,竟毫不领情。
难道她不知道,只待囤粮之事尘埃落定,就是她母子断头之时?
真是不知道死活
语气讪讪,可孟姨太太看向赵青的目光却刀子似的狠辣。
大太太嘴唇动了动,没言语。
见大太太如此,老太太不由皱皱眉,缓缓道,“孟姨太太是外人,可能不知道我们府里的规矩,沈家有祖训,内宅妇人不得干预外院生意。”看了赵青一眼,“三奶奶说的也没错,大老爷问谁借银子,求谁牵线搭桥都是外面生意上的事情,还真论不到她过问”凛冽的语气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话明面上是贬低赵青,实则暗示孟姨太太一个外人干涉沈家内务已经谮越了。
孟姨太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训斥折辱赵青的话在舌边转了几个来回,到底没有冲出口,她讪讪起身告辞,“……时候不早了,我箱笼还没收拾呢。”
老太太也没留她,吩咐画梅打开库房挑了几批上好的妆花和一套黄梨木花开富贵落地屏风给孟姨太太带上,“……孟姨太太以后要常来玩。”她笑容和煦的地寒暄道。
孟姨太太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