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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知道!”
“既然你来了,就暂时留在石州吧……”李霁声音缓下来:“代替我协助傅万年和朱立诚,无论如何一定要在云家的广利行败落之前运到京城,记得。一定要绕过二哥的耳目!”
这些年,他从西北调运的每一笔银子都被烈亲王的南北镖局掌控,致使他在京城的活动越来越被动。
秦南一怔。
“七爷真的打算出手解救云家的广利行?”
江南云家的广利行也是楚国有名的大商行,主要经营茶叶、药材、当铺、铁器等行业,去年夏天,有云家人在当年太祖皇后赏赐给云家的祖地中现了一块储量极大的铁矿。立时令云家成了京城各方大势力争夺的焦点。
得知云家只是世代商人,在京城没什么大背景,南北镖局仰仗背后滔天的权势,竟妄想以一百万两的价钱收购云家的广利行。
若是没有这铁矿,一百万两虽低了些,可也还说的过去。
可现在现了那储量巨大的铁矿,一百万两就显得有些太寒酸了。
塞牙缝都不够。
祖上好歹也是追随太祖皇后打过天下的,如今虽然败落了,可架子还在,云家自然不会答应。
收买不成,南北镖局索性就开始打压。
广利行哪是财势通天的南北镖局的对手,南北镖局只是稍微动了动手脚,广利行就有连续两批药材遭到山匪抢劫,被债主得知后一夜间追上门,生意岌岌可危。
如今的云家,若是不能在一个月内及时找到一个强有力的后援解决资金危机,广利行立马就会被官府抄家还债。
想到云家损失的那两批药才都是南北镖局暗中遣人和云家少主签的契约,而云家最大的债主名为济世堂,实际就是南北镖局,秦南不由咧咧嘴。
从这到京城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需大半个月,要运沉重的银子,至少需要两个月!
他们想要解救广利行根本就来不及!
而且,还要绕过南北镖局的眼线。
这哪是人力能做到的?
那传说中能袖里乾坤腾云驾雾的神仙还差不多。
主子,这不是疯了吧?
“那个铁矿,绝不能落到二哥手中!”李霁声音无比凝重。
秦南立即收回遐思,正神色道:“奴才知道!”
踌躇片刻,秦南又问道:“七爷,这是……打算回京?”
李霁点点头,没言语。
“七爷不准备再见见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尽管也对那沈三奶奶的生平资料了如指掌,可秦南总有那么一丝不死心。
再见一面,谈一谈,或许就会有什么收获。
“不必了。”李霁摇摇头,“我明天一早去落霞书院见见那几个底子不错的武生就回京城。”
每多看她一眼,他都会心神俱碎。
既然知道她是他不能碰的女人,他还是远远地躲开吧。
眼不见为净。
他还是向曾经的五年一样,暗暗地站在她背后保护她母子平安就好。
说完,不待秦南再说,李霁迈步朝水榭外走去。
正要飞身隐遁,想起什么,秦南又转回身:
“……昨夜冯千户奉傅指挥使令清缴了石州府所有帮派,还漏了几个要犯,要不要我们的暗卫帮帮忙?”(未完待续。)
………………………………
第二百八十七章 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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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身子微微一顿。
随即便又继续往前走去,“……地方官府的事情,我们最好不要干涉。”
地方官府的事情?
秦南困惑地看着李霁的背影。
难道这不是他的吩咐?
摇摇头。
嘴里小声嘟囔道,“……奴才还以为是您的吩咐呢。”
恍然没听见,李霁已经走下水榭。
秦南目光更加迷惑。
这傅万年,又是抽了什么疯?
替那女人出气,单只把上河会剿了就是,干嘛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彰显他的权势吗?
*****
而此时此刻,石州府早已一片沸腾。
大街小巷以及四个城门,都张贴满了尤六子以及其他几个主犯的画像。
这些人,平日欺男霸女,作威作福。
此时终于遭了报应,那叫一个大快人心。
老百姓奔走相告。
大街上鞭炮声此起彼伏,直比过年还热闹。
东城门口,也同样聚了一群百姓。
“老天有眼啊!”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没到!”
“活该!”
“……”
大家纷纷指着画像破口大骂。
人群中也有人小声打探。
“到底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这么庞大的势力,怎么一夜间就被官府连根拔了?”
听到有人问,围观众人纷纷竖起耳朵。
立即有人自作聪明地侃起来。
“这你都不知道?”
“名镇上河集的沈三奶奶知道吧?”
“就是得罪她了!”
“你们是没听见,我那时就在集市上买东西,就听她手下在扩音机前大声说。不怕得罪傅指挥使,大家就只管来找事!”那人学着上河集那些汉子的喊话声,“当时我还以为她只是威胁,谁知道,这还不到三天,她就让上河会连根拔了!”
“对,对。对。那天我也在集上,她是这么说的!”
“沈三奶奶是谁啊?”
“你竟然不知道谁是沈三奶奶?”
“真是白活了!”
“……”
“听说是个泼辣的。”
“什么泼辣,我女儿昨儿参加乞巧宴。她长的跟天仙似的,容貌倾国倾城、那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一进门,顿时整个厅堂都亮起来。京城来的那位贵人当时就看直了眼,亲自迎上去扶了给送到座位上。而那贵人就坐在她对面,时不时地就把眼睛看过去……”恍然亲眼所见,那人直说的口沫悬飞。
众人亦听的津津有味。
谁也没发现,人群中。一个清瘦的男子悄悄退出来,快步朝城外走去。
男人沿着官路很快来到一个小村子前。
瞧瞧左右没人跟着,他顺着田埂下了官路。快步走进村子,兜兜转转了半天。最后在一个低矮的院落前停下,轻轻地扣了三下门,顿了顿,又扣了两下,接着又扣了三下。
吱呀……
破旧的木板门被推开一条缝,从里面探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来。
正是过街老鼠般被画影图像捉拿的尤六子。
“快进来!”
瞧见男子,他立即把门打开一人宽的缝隙,一把将男子拽进来。
回身将门插好,两人一言不发地匆匆穿过幽深的穿堂,猫腰进了屋。
和外面的破旧不同,屋里装饰极其华丽。
迎面一张黄梨木暗雕八仙小桌,上面放着一个汝窑天青釉色花觚,左右一溜八张黄梨木太师椅。
墙边立着个黄梨木镶螺钿四门六屉柜。
炕上铺了床簇新的天蓝色鸳鸯戏水锦缎被子,被堆里坐了个妖娆妩媚衣冠不整的女子。
“谁来了?”一面细声问着,那女子正慢慢地系着脖颈间的盘扣。
看着跟着尤六子身后的走进来的清瘦男子,女子怔了怔。
“锦葵嫂。”清瘦男子拱手施礼。
这女子正是尤六子养的一个外室,名叫锦葵。
“你先出去!”不待锦葵反应过来,尤六子沉声喝道。
锦葵娇颜微变。
但见尤六子面色不善,慌忙趿鞋下地,匆匆走了出去。
“银子拿到了?”掀着窗帘,直看着锦葵在院子里站定,认真地给把着风,尤六子才放下窗帘,转头问道。
男子脸色顿时一黯。
“六哥的家都被抄了,几个银窖子都被官府挖了出来,全抄走了!”
“什么!”尤六子差点跳起来。
那些银子可是他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的全部家当,足足有好几十万两啊!
这一下,全没了!
身上一文没有,这让他怎么逃?
“到底怎么回事?”尤六子脸上的肌肉直抖,露出一脸的狰狞。
“街上的人都说,是因为您得罪了沈三奶奶……”男子就把在街上打听到的说了,“连大哥二哥的家都被抄了,上河会名下的赌场、妓院也都被封了,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