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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这个理儿
傅万年呆坐了半晌。
“这是上面的意思,我做不了主”杨子骞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好再继续端着,语气倒也坦率。
杨子骞皱皱眉。
这消息他早自京城的贵人嘴里得知。只是他一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如此强势地要求必须选一家即便是朝廷做事也要达权通便,要因时因地而异,怎能如此死板,不知变通
潭西的形势,若一味抱令守律不知变通,只会让两家越掐越狠,粮价越涨越高,都为朝廷做事,都希望能早日把鞑子赶出去。把粮价抬的这么高,对上面又有什么好处
犹豫再三,杨子骞索性问道:“上面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一家”
他要是知道就好了
提到这个,傅万年更郁闷。
他不是没把潭西的形势报上去。可上面根本不听,他又能如何心里烦躁,傅万年不耐地摆摆手,“这不是你管的事儿,我只问你,杨家的粮价还能往下压多少”
“最多降到每石二两四。”杨子骞低头想了想。道,“跟大人说句心里话,潭西的粮价比周边各省都高的离谱,不是为了能得到这机会为朝廷效力,杨家早就抛了,我报的这个价格就是杨家的底线,一点水分都没有,再低就连老本都赔进去了”把周边粮价形势说了,“不求别的,杨家只求及早脱身。”
所以他才真正起了求合之心。
或者谈合,或者两家分开签契约,怎样做都行,他只求早日挣脱这该死泥潭
潭西的粮价还在疯涨,皆因都囤在他们手里,为了西征大军的供粮权,谁也不敢抛,而老百姓却要吃粮若他和沈家有哪个按耐不住首先抛了,粮价立马就会跌,就好似一匹脱缰野马一般,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一个不慎,就会倾家荡产
行商多年,他第一次有这种不能掌控的感觉。
直叫他心惊胆颤,寝食难安。
对上他一脸诚恳,满头大汗的样子,傅万年烦躁的神色渐渐地变的凝重
看这意思,这是他的底线了
可是,每石二两四,一百三十五万石就是三百二十四万两,比七皇子第一次西征的总军费还高出了二百四十多万两
太离谱了
兵部的照会虽然没有给定价格,可七皇子怎么可能接受这个价
冷汗刷地从傅万年额前冒出。
隐然间,他有种要吐血的感觉。
当初沈怀瑜找他帮忙散播这场仗能打十年八年的谣言时,曾亲口承诺,无论粮价怎么涨,沈家都会以一两银子二石的价卖给军队,裕盛堂短短几年就一越成为潭西省数一数二的大商行,就是靠一个信 字,沈怀瑜又是他的生死兄弟,他对这承诺深信不疑,这几个月来,虽然粮价天天在涨,但沈家囤得早,总成本算下来却并不高,即便沈怀瑜没了,沈家最多也不过一两银子一石半左右给他,超支个十万八万两,他还能承受,一直也就没在意。
可是现在。
他谣言也帮着传了,粮价也涨上去了,结果那位沈大老爷竟老脸一麻,坚持要按市价卖给他
而这位杨子骞杨大爷使了个大劲也只降到每石二两四,这让他怎么跟兵部,跟七皇子交代
七皇子会买这个账吗
一旦耽误了军粮供应,他一百个头也不够砍
沈怀瑜,你这个混蛋,怎么就这么抛下我匆匆地走了
这局面让他怎么破
脑袋嗡嗡直响,傅万年真想骂娘。未完待续。
………………………………
第九十一章 出卖
夜色像一只青灰色的网,沉沉地笼罩下来。
“……善爷。”走出客栈,迎面正遇上自家马车,随风忙上前打开车门。
“听说傅指挥使召见了大爷?”跳下马车,杨善堂脚不停留地迈进客栈,深蓝色的绫缎袍子带着股风声,“谈的怎样,可有希望?”
随风摇摇头。
“从驿馆回来,大爷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一下午了,谁也不见……”
杨善堂扑棱站住。
随风差点撞到他身上,慌忙收脚站住,“善爷站住也不说一声……”
杨善堂慢慢地转过身。
“供粮权被沈家拿去了?”声音缓慢而凝滞,带着股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颤动。
瞧见杨善堂脸色煞白,随风神色一紧,下意识摇摇头,“不知道,大爷什么也没说。”
一转身,杨善堂蹬蹬蹬上了二楼。
“大爷在屋里呢,怎么不点灯?”推门进屋,眼前黑洞洞的,正要回身喊人,一闪眼瞧见黑暗中坐着的白色身影,他下意识闭了嘴。
恍然木雕泥塑,黑暗中的影子一动没动。
屋角漏壶的沙沙声格外的清晰,屋子死一样的沉寂。
杨善堂听到自己的心砰砰直跳。
略一犹豫,他硬着头皮点燃楸木雕花八仙桌上的两支长烛。
幽暗的烛光下,杨子骞脸色苍白,他闭着眼睛,依靠在黑漆漆的楸木雕红番莲太师椅背上,好似睡着了。
可杨善堂却知道他并没睡。
他犹豫了下,小心翼翼说道,“一听说傅指挥使召见大爷,奴才就匆匆从柳河镇往这儿赶,大爷和他谈的怎样?”
空气非常静,就在杨善堂想悄悄退出去的时候,一道异样沧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傅指挥使说,北面能打七年八年的信息是他应沈怀瑜所求放的谣言……他说。以七皇子的赫赫凶名和超凡智计,少则半年,最多一年就能驱逐鞑子”
怎么会?
果真就一年的供粮权,他们倾尽家底去争夺岂不成了笑柄?
宁可赔个十几万两也要把供粮权拿到手。是因为他家大爷看中了以后七八年的收益
而现在……他们岂不要倾家荡产?
杨善堂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北面连传战讯,自两军接触以来七皇子的大军连连败退……这形势,怎么会一年就结束?”他尤不死心地看着杨子骞。
兵者虚虚实实,谁知道这会不会又是那个智计百出七皇子的计谋?
没有回答。杨子骞依旧闭着眼。
杨善堂感觉两条腿软软的,眼前有一片片花白的金星闪过。
他用手撑着身后的楸木雕花八仙桌,“……沈怀瑜活着时也一直在收粮啊,先期投入的八十万两,全是他亲自从沈家各处产业抽调的。”那架势,也是要倾尽家资去争这供粮权啊。
这信息绝不会有假
“……所以,我才会心甘情愿地入瓮啊。”杨子骞缓缓睁开眼,自嘲地冷笑一声。
脑袋嗡的一声,一瞬间,杨善堂发觉。自己搜肠刮肚想出来的理由竟是那么的苍白。
“傅指挥使还说,当初沈怀瑜亲口承诺,无论粮价如何涨,他都会以一两二石的价卖给军队……”杨子骞声音幽幽的,有种说不出来的颓废。
一种忽然发现自认为是天之骄子的自己忽然被人甩了一大截的颓废。
“一两银子二石?”杨善堂脸色由白变红,又变的紫红,他额头的青筋都蹦了起来,“……怎么可能?”又道,“奴才一直盯着,沈怀瑜没死前。沈家的囤粮成本就早已超过了每石一两二”
按这个价给军方,岂不要赔尿裤子
杨子骞也满眼迷惑。
“沈怀瑜眼光一向独到,我不相信他看不到今天的局面,他做生意最讲信誉。既答应了傅指挥使,他就一定能做到”他忽然坐直身子,“我算了又算,你说的没错,他没死前沈家的囤粮成本早就超过了每石一两二你说……”他直直地看着杨善堂,“……他哪来的自信他能卖出这么低的价钱?”
“这……”
杨善堂摇摇头。
暗道。“沈怀瑜行事一向神鬼莫测,他的心机你都猜不透,我又上哪猜去?”
没指望他能回答,杨子骞仰头望着如意四喜云头纹承尘发怔。
制造谣言……抬高粮价……诳杨家入局……原来,这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只是,他到底想怎么收场呢?
光影交叠,他脑海里一遍一遍回忆着沈怀瑜当初诱他入局时的所有行径。
“大爷说的是,他到底哪来的信心呢?若能知道他生前的打算,大爷就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样学样地反制住沈家了……”自言自语地嘟囔着,杨善堂声音忽然一顿,“对了,大爷还记不记的……”
什么?
杨子骞转过头。
“当初您去南州庄家议亲时,提到沈怀瑜的暴毙,庄老太爷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