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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我问道,顾笑浅浅的叹息一声:“后来我们毕业上了不同的大学,他因为打架被退学,我毕业之后回到这里,他没有再陪我走过一次。”
我和顾笑不再说话,我们终于走出那片黑暗,又进了一个破旧的楼层,她指着一个十分旧,似乎被烧过一般的筒子楼道:“我就住这里。”
我们进了幽暗的门,没有电梯,只能爬高高的楼梯,腿有些疼得受不了,蹦着上到了四楼,汗流浃背,腿都要蹦断了。
顾笑拿着钥匙打开门,昏暗的灯光照亮的屋子,屋子倒不小,家具虽然有些旧却擦得很干净。一台电视机摆在正中央,屋子最瞩目的就是两个大书架,书架上都是书。
“你是学医的?”我被扶到沙发上,看了一眼书架上的书,都是医学方面的。顾笑给我倒了一杯水也坐在我旁边:“对,我是学医的。你叫什么名字,我听辛威总叫你女人。”
“夏玄雨。不过,我告诉你哦,我其实是男人。”我低声说,顾笑脸色微僵,看她神色不对我才痴痴的笑道:“你不会真认为我是男人吧?你看,我连喉结都没有。”
顾笑也笑了:“我第一次见你,以为你真的是男生,为什么要留这么短的头发?”我摸摸自己的头发笑眯眯的说道:“凉快。你怎么一个人住在这里,你家人不在吗?”
“我爸爸妈妈和弟弟都去上海了,只有我自己在这里。”顾笑忧伤的一笑,我也扯扯唇:“是为了辛威?”
顾笑点点头:“玄雨,我还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对辛威的感情,可连你都看出来了,他却感受不到。我爸妈一直催我去上海,我答应他们再呆半年就走。”
“辛威不可能没有感受到,只是不想面对吧。”我低声说,顾笑猛的抬头,又低头许久不说话:“他怕伤害我,我一直欺骗自己罢了。我想在这半年里,把他曾经对我好还给他,不用再欠他什么了,我也会彻底死心。”
我也陷入沉默中,“其实,我也在躲一个人,我不该爱的人,我也想要忘记他,让他有自己的幸福。顾笑,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辛威不爱你,放下他,要不然你只有痛。”
自这天起,我便住在了顾笑的家,好几次拿出辛威给我的手机卡,我又放下。
十多天后,我的伤就好了,偶尔会在小巷子里转转,摸着那些蓝色的墙,还有一根根竹竿上晾晒的衣服。我让顾笑帮我买了几身男人的衣服,扣上领子,顾笑说我根本分不清男女来。
转眼快要接近年底,我知道做兼职的机会来了,已经很久没有出去,陈墨扬一定以为我走了,我用上海的手机卡给施盛打电话说在上海,即使尹伊辰找到这里,也根本不会知道我根本不在上海还在这里。
临近年底,我找了一份儿工作送信,每天挨家串户,再换上统一的衣服,还是分不清男女。直到有天我骑着车子回来,有个大妈指着我说:“这就是和四楼当医生的女的同居的男人,我每次都看他,长得真好看。”
恰好顾笑过来,我接过她手中的菜,她也一脸懵懂的样子,因为很多人好像都在看她。我摘下帽子扣在她头上:“老婆,我们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顾笑顿时尴尬万分,才明白那些人的目光,刚要解释被我拽了进来:“别解释了,说不定哪天就传到辛威的耳朵里,正好看看他对你的感情。”
顾笑低垂下头:“他不会在乎。”我揉揉她的头发:“那咱们就看看,哪天咱们合力演出戏,看看辛威会是什么表情。”
时间慢慢流逝,我习惯了每天送信的生活,虽然累,却终于觉得踏实安定了下来,每天累得倒头大睡,终于不再抓心挠肺,可是每天夜里醒来,心依然会疼,那种清醒过来的疼痛还是会吞噬我。
离开一个月零十二天,,我只给夏岚打过两次电话,每次都用不同的卡,一次是上海,一次是哈尔滨。两次我都压制住想要问尹伊辰的冲动,夏岚也没有再和我提半句尹伊辰的事情,只是说年底了,我该回来了,全家人都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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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我的世界早已崩塌
全家人,也包括林彤彤吗?他现在是不是已经订婚了?我躺在床上,心思纠结:“妈,最近工作很忙,春节可能回不去了,过了年,我就回去。”
“小雨,你现在在哪儿?”
“哈尔滨。”我望着窗外的飘雪说道,“我在哈尔滨,下雪了,妈,我这里下雪了。妈,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一定会回去。妈,我先挂了,祝张嫂和张叔新年快乐。”我挂了手机坐起,窗外雪花飘飘,我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见夏岚,见到他时会平淡的喊他一声哥。
“totheworldyoumaybeoneperson,buttoonepersonyoumaybetheworld――对于世界而言,你是一个人;但是对于某人,你是他的整个世界。”
电视中,有个女孩念道。
对于世界而言,你是一个人;但是对于某人,你是他的整个世界――我的世界早已崩塌。
“我的世界已经……崩塌了么?”我扶着窗户,看到楼下有人在雪地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大片的雪花砸下来,漫天飞舞,如同赤练蛇一般,这也告示着春节即将来到。
顾笑揉着眼睛:“小雨,你怎么还不睡?”
我贴着窗户:“我想去看雪。”
顾笑爬起来也走到窗边惊呼:“下雪了!”
我披上羽绒服,又把她的衣服给她:“一起下去看看吧,好久没下雪了。”
顾笑点头,我们两个换上鞋子,下了楼,雪花扑面而来,像带着刺儿一般,割着脸庞。我走到空地,伸出手接着雪花,雪落在手心里,片刻融化。
顾笑揪着衣服,笑容满面:“小雨,我最喜欢这里的雪,很大很漂亮。以前我和辛威经常打雪仗……”顾笑不说话了,“可是以后再也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这还是我毕业后遇到的第一场大雪,好舒服啊。”
“过年,你不回家了吗?”我抓起一把雪,手心透凉。
顾笑在地上跳着:“不回去了,还有四个月我就离开这里了,就算是最后的纪念了。小雨,你呢?你还是回去吧。”
“我也不回去了,我陪你。”我搭上她的肩膀,“老公陪老婆,老公怎么能走。”
说完,我和顾笑就抽筋儿似的笑起来,在这个小区里,我们成了众所周知的一对儿,我和她也从来不解释,她笑得差点差气:“你还说呢,小雨,现在就连看病的徐大妈都过来问我,什么时候把你带出去让她看看,她听她的邻居的邻居的邻居的小妹妹说,你很帅,我都没有办法。”
“辛威怎么说?我都在你家住一个月了,也没见过他来找你,或者来找我打架。”我问道。
“他没有问过我,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不过,我倒不想他知道了,也许连我走的时候,他也不会知道。小雨,你爱的那个人呢?他知道你爱他吗?每次看到你愣神,我都不敢问你。”顾笑收起笑容,一脸的落寞继而问我。
“他是我妈妈的儿子,是我哥。”我艰难了许久才说出来,“就算我们相爱,也不能在一起。顾笑,你喜欢辛威,还是告诉他吧,起码别让自己后悔。”
“小雨,对不起,我不知道……”顾笑有些不知所措,我捏捏她的脸:“没事,我离开家,就是为了忘记他,不管十年还是二十年,我都会忘记他。但是,顾笑你不一样,辛威对你是什么感情,你从来没试验过,我希望你抓住自己的幸福。这样吧,还有三天就要除夕了,我说过要帮你,我们就来刺激刺激他,怎么样?”
“怎么刺激,辛威和你认识啊。”顾笑好奇的问道,我嘻嘻一笑:“这还不好说,不让他看到我正面就好了,放心啦,肯定能刺激到他。”
我便和顾笑谋划起来,顾笑脸红红的:“他要是根本不在乎呢?”
我叹了一口气:“直接打包走人,别再留恋。”
顾笑面色又僵硬起来,我看她犹豫神色:“如果你不想刺激他,我们可以不刺激他。”
“不,我想知道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看清楚了,我才会死心。”顾笑坚持的说道。
翌日,我租了一辆车,还顾了一个司机,租了一身服,戴个墨镜,头发都打了摩丝硬邦邦的变直了,乍一看就像天线。我又贴了一缕胡子,连我都认不出自己了。
上了租来的奥迪,司机一直看我。我靠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