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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髦女子一边吃力的搀扶着男子,一边不停的望着那些建筑的门牌号“东正街副1号,东正街副2号……”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腾出一只手,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名片,那是一张纯黑色调的名片,上面隐隐透出一行金字“东正街副13号!”两人终于挪到了这条奇怪街道的尽头。
所谓天有不测风云,果然有理,就在二人走向东正街副13号的途中之时,只见原本清朗的夜空忽然变得阴云密布,不过短短的五分钟,立时电闪雷鸣,这对男女走到东正街副13号的时候,天空依然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个闪电划过天际,趁着一点微光,女子看清了这东正街副13号商户所悬挂的招牌――那是一块黑底涂着金漆的牌匾,上面用罕见的狂草写着五个大字――可渡事务所!
那女人见此招牌,面上露出一丝狂喜,她轻轻拍了拍还处于剧痛期的男子,温柔的说“东城,我们到了!你马上就有救了!”她说完,将那个叫东城的男子轻轻扶到一旁,让他靠墙蹲下,自己则快步走到那扇破旧的木门旁边抬手轻扣门上的兽头门环,就在第一声敲门声传来之际,暴雨如期而至!那女人顾不得敲门,第一时间跑到了东城身边,从皮包中取出雨伞,为他撑好。两人在漫天风雨中瑟瑟发抖!
“吱呀!”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一声腐朽的喘%息之声,悠然洞%开,那一对男女见木门打开,费力的挪到门边,只见门内,一个窈窕的身影逐渐显现,待她走进门口,两人方才发现,那是一个身着旗袍的少女的,少女手持一个长柄并蒂莲灯笼,步伐缓慢的向门口靠近,随着光源的接近,二人透过那昏黄的灯影,看到一张秀气的少女面庞:那少女目测应该绝对不超过二十岁,眉目如画,明眸皓齿,透着花样年华应有的俏丽。唯那一双凤目却与众不同,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缺少她这个年纪的少女应有的俏皮与好奇,明眸之中倒映而出的不过是一泓写就着忧愁与郁结的碧水。那泓碧水出得凤目,入得二人眼中,却很容易的将二人的思绪渲染得更加悲哀。二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离了那少女的明眸,向下打量而去,只见她身着一身旧式墨绿色旗袍,旗袍之上,似乎是烟花的图样,足蹬一双藏青色绣花鞋,那绣花鞋上各缀着一颗大如婴儿眼球的珍珠!
二人在看到那鞋头珠的瞬间便被吸引。女人不由低声推了一下身边的男子“东城,你看那珠子……”只听她话音未落,那叫东城的男子的呻yin声却生生打断了女子的话头。
“落雁,痛,好痛!”东城猛地甩开落雁搀扶着他臂膀的手,如一滩烂泥一般蜷缩在地,用婴儿般打滚的姿势来宣泄那令他难以忍受的疼痛。落雁顾不得和那手持灯笼的少女多说什么,急忙蹲下身来,将东城轻轻拥入怀中,轻轻的安抚。
那旗袍少女并未被眼前的情景所触动,而是一反常态的安静,连持着灯笼的手都没有丝毫颤抖,只是一如既往的稳健。
良久之后,东城似乎好了许多,终于停止抽搐,逐渐恢复正常,落雁从怀中取出纸巾帮他抹干额头的冷汗,两人方才想起所处之地。不禁复又抬头向少女望去,只见那少女只是冰冷的注视着二人。一如初见。
二人互相依偎着缓缓站起。落雁刚要开口,只听少女抢先道:“欢迎光临可渡事务所!两位客官请随我来!”说完,径自转身,不再看两人一眼,而是自顾自的提着灯笼向院内走去。两人对望一眼,又见少女似乎走得很快,连忙按捺下心中的诧异,举步跟了上去。
那是一条长长的中式回廊,漆黑,幽静,寒冷,两人眼前,除了少女手中那灯笼中显现出的一点微光,似乎再找不出半点光源,他们虽然也算见过世面,但到底也被这异乎寻常的幽静所摄,不由加紧步伐,生怕失去这唯一的光源,被困死在回廊之内!
不知道走了多久,映入二人眼帘的是一幢小楼,典型的中式结构,随着少女的步伐,三人进入门庭。屋内并无点灯,古旧的楠木桌上的那一盏烛台便是所有的光源。那少女打熄手中的灯笼,转头轻声道“贵客请稍后,小女子这就前去恭请所长先生!”说完,不由二人分辨,径自越过西面的一扇屏风,上楼而去。
两人无奈,只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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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千茎雪2
就在少女离开之后,东城与落雁不由互看一眼。开始打量起这间大屋的装饰:这是一件典型中式风格的堂屋,一应古玩家具都显示出主人对中式设计的情有独钟。在这间屋子里,甚至找不到任何一丝现代物品的存在痕迹,连普通的照明灯具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盏残烛。当东城的视线落在百宝阁的时候,他原本平静的眸子忽然闪出不可思议的精光,忍住身上不时传来的刺痛,他站起身来,几步走到百宝阁前,轻轻拿起一个小小的仿古香炉,从怀中掏出一柄放大镜,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当落雁走到他身前之时,只见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但是他握着香炉的手上的轻微颤抖出卖了他现在的心情!
“落雁,这,这是……”不等他说完,落雁便挥手制止了他的话,从他手中接过那个小小的香炉,放回原处。随即搀扶着他的胳膊,将他扶回原来的座位。
“看那女孩子鞋上的珠子,你就该知道,这样的东西出现在这里绝对算不上什么大事!你还记得萧老板的话吗?我们是来求医的,任何其他,尽皆不得过问!”落雁柔声劝道,东城想想,不由苦笑,是啊,现在的自己,当真是没有精力再去顾及那些事情。他苦笑一下,将放大镜放回口袋,静静的微襟正坐。坐得萧老板口中那位“世上唯一可以治愈他的病的人”的到来。
与此同时,楼上一片兵荒马乱!
一个青年男子正被那少女从温暖的被wo中拖起来。迷蒙间被稀里糊涂的穿好了衣服,见他尚未清醒,少女慌忙打开他chuang头的柜门,从里面取出一瓶薄荷喷雾,朝他脸上喷去。
那青年男子正处于半睡半醒间,陡然被那喷雾一喷,只觉一阵清凉酥麻直冲脑门,随即转醒。睁开一双晶亮的眸子望向少女。“贾窈窕!你这是做什么?不想gan了是吧?”他满腹牢骚的道。只见烛影倒映之下,一张完美得让人难以置信的脸变得清晰生动起来!世人皆称英俊男子应是“貌比潘安”,但是到底没有人见过真正的潘安,但是若是你见过了这个男子,应该可以觉得,潘安便应是如斯风范:剑眉星目,长shen玉立,虽静如好女,却不见一丝女气。那种介乎于阳刚与阴柔之间的完美平衡让人见之忘俗。当然,前提是你要忽略他时而出现的二次元表情,例如现在……
“所长先生,楼下有ke人!”那名被称作“贾窈窕”的少女退到一旁,无比恭敬的用一口纯正的吴侬软语低低回话。不可否认,忽略掉她那双令人极不舒服的,写满哀愁的眸子,这个少女的shen上散发出一种几近消失的中国老式大家闺秀的气息。那是一种在几千年的封建社会气氛中熏陶出来的贤惠!低眉敛目,语气恭顺。仿佛与她对话的人是被她架在空中膜拜一般。也正是这样的态度,让原本起chuang气惊人的男子瞬间没了脾气。
“还真有ke人?”那男子制止了贾窈窕要为他穿鞋的动作,自己麻利的穿好皮鞋。纳闷的问。他因为一件特殊的事情逃到了t市投奔天朝最神秘,最富有的芙蕖歌舞厅的萧老板。那萧老板为他安排了这个地方暂居。并要求他做可渡事务所的代理所长。他走投无路之下,只好答应,但是他一向觉得,这个事务所应该是不会有人光临的,因为,萧老板的要求是可渡事务所只能在晚间营业,而且,这个事务所里,不能有任何现代物品出现!所以,这里甚至连最基本的电灯和抽水马桶都没有!以正行人的认知来说,谁会三更半夜的光临这个神棍气息浓厚的地方?可是事与愿违,他来的第一天午夜,这位身着旗袍的贾窈窕小姑娘便上门求职。当他听到这位贾小%姐每个月只要十块钱工钱的时候,果断的将她留下了。他自小出身极好,出入都有保姆,自己一个人实在不方便,这姑娘就算充作佣人也是极其划算的。这贾窈窕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简直就是个万事通的金刚芭比啊!莫说洗衣做饭整理内务这些女人做的工作,便是跳水劈柴修屋顶这种男人做的活计她也能一手包揽。有了她,他也不觉得日子十分难捱了。可渡事务所有大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