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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错误,还说过,一旦判官笔离体,我就必须提前退休,决不能再继续我的工作,英宗出事那年,我其实离退休还有三年,他痊愈后,我本来还可以继续工作的,可是回到法院看到卷宗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工作了!”曾春晖苦笑。
“怎么说?”
n市法院。
“曾院,这是您这周的案子。”书记员小徐从卷宗车上抽出三卷卷宗递给曾春晖。“这几个都是调解就可以解决的,这几个是事实清楚,证据齐备,无需再做取证调查的,王院说您才销假回来,先处理这个,下个月再处理需要上庭的。”
“替我谢谢王院!”曾春晖结果卷宗,笑着说,儿子的痊愈让她的心情变得出奇的好。听了小徐的话,知道是同事照顾她,让她心内一暖,不由开始盘算是否请大家吃一顿来感谢大家在她请假的时候帮她处理她的工作。
手边是今天要研究的案子,案情相当简单,家暴杀夫案,主犯是一位忍受了近二十年家暴的可怜主妇,他的丈夫有着严重的bian态人格,人前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人后却是禽shou不如,弃养父母,虐待子女,毒打妻子。他的家人为此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创伤,两位老人忍无可忍,带着孙子前往m国定居,他的妻子本来是要求和他离婚的,在他的威压下,却不敢再提,她曾经提过一次,惹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毒打和令她胆战心惊的威胁。
他说他要杀了她全家!她知道他做得到,数年的商海沉浮让他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只要他一声令下,也许她家人不会死,重伤,也不是不可能,她觉得自己反正就是如此了,不如就这样熬着,总好过给家人带来危险!
于是,这段充满血泪的婚姻又持续了十年。
十年来,她咬牙忍耐,丈夫的脾气却越来越坏,她成了他的出气筒,医院成了她几乎每月必须报到的地方,公公婆婆和自己的儿子曾经想过很多办法,却无济于事,到底是亲生父子,他们也不想让他的名声受到损害。
终于,那天公公婆婆回国过年,初三的晚上,他喝的醉醺醺的回来,只因为倒的茶热了点,他就把一杯滚烫的茶水倒在妻子的身上,他的父亲忍无可忍说了他几句,他居然抬手就打,老人家毕竟年近七旬,身体又一向不是太好,怎么禁得起身强力壮的他下死手?
她上来拦,却被推开数次,终于,在一次冲撞中,他丈夫站立不稳,头磕在一个摆件上,摆件尖利的棱角刺入了他的后脑!
这是一件典型的正当防卫的案子,被告可以不负任何刑事责任,过堂不过是履行必要的法律手续。
大笔的钞票被摊在曾春晖家的桌子上。戴墨镜的男子嘴角的一丝莫可名状的浅笑让曾春晖极端厌恶。
“你这是什么意思?”曾春晖冷笑着问。
“江总的案子我知道在您的手上……”
“打住,如果你不想因为行贿罪而上被告席,最好赶快走!”曾春晖虽然不知道他究竟要说什么,但是依稀明白而来,这个男人的行为,在她的职业生涯中不在少数!
“您想错了,我没有别的意思!”那男子见曾春晖似乎发怒了,连忙说“我和江总是搭档,他的为人我很清楚,他落在今天这一步,我的态度是,活该!我了解过,江太太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那你还来做什么?”曾春晖听了这话反而纳闷。
“直说了吧,我知道有一种行为叫做防卫过当……江太太的情况,是可以在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中自由转换一下的,就看您如何看待这个问题了!”男子道。
“你跟她有仇?”曾春晖问。
“没仇,相反,我以前受过她的照顾,她相当于我的恩人!”
“那就更奇怪了!”曾春晖有点迷糊“她是你的恩人,你却希望她坐牢?”
“不,并不是这样!”男子挥手,“我知道这个案子定防卫过当恐怕很难服众,我希望的是,你们讨论是防卫过当还是正当防卫的时间久一点,让江太太可以在看守所中待的久一点!一个月左右就可以了。这样明显的案子,结案的时候一定是正当防卫,并不影响判决!”
“你觉得我会这么做?”曾春晖冷笑。
“您会的 !”男人相当肯定的点头“其实不过是拖住她一个月,这对您来说并不困难,更没让您改变最后的审判结果。”
“这不是结果不结果的问题,这是职业操守的问题!”
“法律不碍乎人情……”
男人最终带着他那一包钞票离开了,转天,曾春晖被某位领导叫去谈话,话里话外也是那个意思,虽然曾春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说实话,她,动心了!
………………………………
第253章 判官笔7
曾春晖很难描述现在的心境,其实不过是拖着两个月,只要她人为搁置这个案子两个月就可以做到,除了那位被告要多被收押两个月以外,不会受任何的损失。
而她能得到的好处,却远远高于她的想象。若能能够再擢升一级,她的仕途之路……
桌上的水幕缓缓降下,收入了小小的茶杯之中,无一丝痕迹。
曾春晖满头冷汗的看着桌子对面的卓兰居士,刚才卓兰居士来找她,给她看了那个水幕。
水幕的内容,让她胆战心惊!
“倘若你答应了你的上司,未来的事情发展就是这样,我知道你动摇了,而且已经开始这样做了,所以特地来找你!”卓兰居士正色道。“我早警告过你,一旦判官笔离体,你必须马上停止一切法院工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为什么?”曾春晖死死的揉着衣角“难道离了那东西,我就没有资格做一个好法官吗?”
“不是这样说!”卓兰居士将曾春晖鲜血淋淋的握拳的手打开,从自己口袋里拿了创可贴给曾春晖贴上“是人总是有感情的,感情有的时候会蚕食理智和规则,有的时候,这并不是坏事,就像你的那个姓王的同事,我知道,他每次办少年犯的案子,总是想尽办法促成缓刑或者减刑,就是希望给那些心智还未彻底成熟的孩子一个机会。从世俗层面看起来,这对原告一方也许就不大公平,但是从长远看,未必不是好事,会有很多孩子因为他的一次法外施恩而改过自新。而有的时候,这就会成为深渊的信号。例如这次,如果我没有给你看刚才的内容,你不会想到,不过一个月,就可以发生多么可怕的变数。你是个好法官,毋庸置疑,但是你却很难打赢人性!当然,这是绝大多数人的通病,并不是你一个!”
“你的意思是,判官笔让我泯灭人性?”
“你理解错了,它只是压抑你的感性,让你回归理性而已。其实皋陶大神又何尝不明白,这世界上不可能存在绝对的公平,他制作判官笔的意图,是希望他的后任可以在进行司法工作的时候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要被感性和想当然所控制。”
“后来,您就退休了?”听到这里,慕有钱隐约猜到了后来的事情。
“嗯,不退不行,我又试了几次,发现自己果然太过感情用事,对案子的判断有了很严重的影响,所以,我就决定办理提前退休。”曾春晖道“可是我敢保证,在我职业生涯中,的确是不大可能出现任何误判的!卓兰居士也认同!”
“所以,小胖,你就不能通融一下,把事情的真正经过讲出来?”慕有钱想了想,扭头问坐在一旁蒲团上的贾窈窕,就他看来,似乎事情也真不大可能出在曾春晖的职业生涯上。
贾窈窕只是低头继续她手中的刺绣,眼皮都没有抬,“没商量!”
曾春晖满怀希翼的看着慕有钱。慕有钱垂头思考了一下。
“我没有办法,你自己考虑清楚吧!”慕有钱嘴里是这么说,却给了曾春晖一个很明显的眼色。
曾春晖领会,不再说话,只是听慕有钱的话,先去客房休息。
太阳升起以后,慕有钱与曾春晖一同吃了早餐。曾春晖要赶去看丈夫,慕有钱也罕见的穿上了外套,似乎要出门。
两人走出暗巷。站在槐树下。
“我来帮你想想办法,你先回医院,稍后如有进展我去找你!”
曾春晖点点头,擦擦眼泪,刚要走,却又被慕有钱拦住“不要试图去跟小胖私下聊聊。惹恼了她,真会出大问题的!”
曾春晖虽然心内不情愿,也只好答应。
踩着厚厚的积雪,慕有钱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