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席上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发生了何事。正惶惶不安时,陆浩却先出来了,满面春风的给众人敬酒。永嘉帝随后也从内殿出来,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可细心如沈相等人却发现,大总管叶公公紧紧地跟在皇上身侧,不可察觉的扶着皇上。
宴席结束后,永嘉帝依旧派七王爷送了使团回京内使馆,遣了众臣,只留下了沈相沈留青与定国公顾云直。
第二日一早,一道圣旨便送到了顾府。因家中男丁俱都不在,石老太君便领着儿媳孙女接了旨。圣旨上书御封定国公府四小姐顾雨芳为芳龄郡主,和亲西秦大皇子,五小姐顾雨萼,赐婚于沈右相之孙沈林泉。
这道圣旨如同晴天霹雳,炸在了众人头上。顾雨芳与顾雨萼姐妹两个目瞪口呆,直愣愣地看着那圣旨似乎不敢相信。顾二太太李氏已是泪流满面,又不敢让传旨钦差看见,只好把头伏在地上,抖着肩膀不敢出声。石老太君到底经过风浪,忙扶着人起来,替众人领了旨谢了恩,又叫人拿了封赏给传旨的公公,那太监掂掂荷包,满意地走了。
石老太君叫人扶着李氏起来,沉声道:“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接圣旨时落泪,若被传了出去,怕不治你个大不敬之罪。”李氏此时已是站立不住,只靠丫头扶着,又不敢哭出声来,哽哽咽咽憋得满面通红。石老太君看她那样子,心中也难受之极,叹气道:“且回屋再说吧。”说着,叫人扶着李氏并失魂落魄的顾氏姐妹,一同回福熙院去了。
回了福熙院,李氏搂着顾雨芳大哭不止,顾雨芳也眼泪簌簌,母女两个泣不成声。石老太君纵是心硬,也忍不住落泪,两个孙女的亲事就这么一道圣旨定了下来。五丫头那边还好说,虽未想过与沈家结亲,到底门第家世都配得上,两个孩子也品貌相当。可四丫头却是要去和亲,要被送到千里之外的西秦去了。可她毕竟还是当家之人,只得忍了悲痛,劝李氏道:“老二媳妇,你先别哭,我已遣人去等着国公爷和芳儿她爹她伯父了,一家子一起总好想想办法。”
李氏却知道圣旨已下,又是和亲之事,事关两国国体,哪还会有别的办法。自己这个女儿从小就没能养在身边,好容易回了京一家团聚,想着在京里寻门可靠亲事,女儿却要远嫁了。想到这儿,刚止住的眼泪又哗哗地下来。
连氏此时已平复了心情,相比李氏而言,她倒是轻松的多。沈林泉那孩子她本来就颇为喜欢,与其母又交好,沈家虽说家底不厚,也是大周朝数一数二的清贵之家,各方面都算配得上,歪打正着也算门好亲。
顾雨萼此时已回过神来,心中却是苦涩之极。她自问对婚事也并不挑剔,尤其是与赵武均的亲事不成之后,她便放弃了自己选婿的想法,只一切随缘便是,可怎么偏偏就是沈林泉!如果能有可能,她倒是情愿与顾雨芳换换,去做那和亲的郡主也好。
赐婚的圣旨自然也到了使馆与沈家。陆浩那里且不去说,沈林泉接了圣旨却是百感交集,几次想拿起圣旨进宫面圣,出了远门又转了回来,最后颓然的将圣旨放了回去,出门去找梁超英喝酒去了。
皇宫门口,顾云直与沈留青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便见各家的小轿已等在那里。两人对望了一眼,无奈地相视一笑,各自上轿回府了。
顾云直回府后并未回内院,只打发人去福熙院告诉了一声,皇上赐婚的事他早已知道,皇命难为,两门婚事都没有反悔的余地。并嘱咐杨氏等人,顾雨萼的事暂且缓缓,顾雨芳却要在十日后随西秦使团出京了。虽说因是和亲,宫里自然备有嫁妆,可毕竟是顾府嫁女儿,一切都不可简薄了。
石老太君听了这话,也知没了回旋余地,见李氏伤心过度,便让杨氏连氏两妯娌帮着筹备顾雨芳备嫁一事,一时顾府上下忙了起来。
却说沈林泉因心里烦闷,与梁超英二人喝了一坛子冰泉老酒,脚步虚浮地回了家。刚到自己院门口,就见旁边闪出一人,娇怯怯地道:“表哥,你喝醉了?”
………………………………
80。成长
沈林泉虽然喝的微醉,神智还是清醒的,知道说话的是谁,也不答言,头也不回地进院子去了。廖思思羞恼得满面通红,待得转身要走,却又不甘心,暗自咬了咬牙,起身便要跟进院去。沈林泉的小厮长空却拦住了她,陪笑道:“二少爷说夜深了,他也要休息了。表小姐还是请回吧。”
廖思思的俏脸上挂了两滴泪珠,柔声道:“既如此,我就不去打扰表哥了。这食盒里是我晚间煮的莲子糯米粥,听说最是暖胃解酒,劳烦你端进去吧。”长空忙笑着接了过来,行了个礼,关上院门进去了。廖思思在门口立了半晌,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长空捧着食盒进了屋,就见自家少爷正在桌前神情专注地写着什么。他不敢上前打扰,只悄悄把食盒放在一边,又轻轻地退了出来,暗暗叹了口气。
二少爷自小就聪慧过人,一岁能言两岁能书,人多说必成大器。稍大些后却发现此子惫懒散漫,只爱些诗词书画山水游记,见到启蒙文章便觉头痛,没少挨了老爷的戒尺,却屡教不改。
可谁知,就在跟着老爷太太去了西北后,二少爷却似变了个人,每日只在些经史典籍上下功夫,那些诗稿画稿,一把火都付了灰炬。不光如此,他还自己去寻了隐居凉州的董如之,在其门前跪了一夜,终于求得董先生动了心收他为徒。
老爷太太都高兴二少爷转了性子,可从小就跟着二少爷的长空却知道,二少爷心里是苦的。他曾见过二少爷还藏着几本自己写的诗集,却只在无人处才打开细读,每读之时,面上的痛苦之色让他都不忍去看。刚刚他进去,见二少爷便又是在抄那几本集子。
沈林泉伸了伸写酸了的手,抬头望见桌上的食盒,嘲讽地一笑,又细细打量自己写的字,心中却越来越烦躁,索性撕了那宣纸,扔进了火盆中。
顾府二房院中,顾律与李氏夫妻两个,一个满屋子踱步愁眉不展,一个坐于椅上泪流满面。李氏哭道:“你倒是说句话啊,如今可如何是好,难不成真让女儿去西秦受苦?”顾律也是心烦意燥,他又何尝舍得女儿去和亲,可皇上的圣旨已经下了,此时怕是说什么都晚了。
李氏擦了擦眼泪,起身道:“我去寻三弟妹,问她借腰牌进宫,不管怎么也得求皇上收回成命。”顾律忙拦住她,喝道:“你疯了不成?皇上拿了主意的事,你可见谁能驳回过?你半夜闯宫,不要命了不成?”李氏哭道:“我还要命做什么?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女儿一面了。”
顾雨芳在门外听见父母争吵,心如刀割一般,猛地掀帘进来,跪在地上道:“娘不用进宫,不过是和亲,女儿去就是了。”李氏忙拉了她起来,嗔道:“你胡说什么,让娘和你爹再想想办法。”
顾雨芳却已下了决心,拉着母亲到一旁坐下,劝道:“我知道娘舍不得我,我又哪里舍得您。可是圣意已下,那就是比天还大,我们能抗的过去不成?你说要找三婶借腰牌进宫,能不能见到皇上还两说,便是真见到了,惹恼了皇上,谁能承受得住?怕是连三婶都要受了连累,更别说娘和爹了。”
李氏见女儿懂事,心中更是难受,拉着她的手落泪道:“可我们就不管你的死活了不成?”
顾雨芳笑了笑道:“看您说的,我不过是去和亲,又不是送上刑场,横竖不过是嫁人罢了。便是嫁到京里,到时候若是谋了外放,还不是万水千山的难以见面?即便都住在京城,遇到那苛刻些的人家,怕是也不得相见。如今我嫁的虽远,可已是皇家亲封的郡主,要嫁的也是西秦的皇储,连带娘在京里也不敢有人小瞧了,有什么不好?”
李氏听她说的头头是道,心叹果然人说磨难催人长,这一夜的功夫,女儿竟似变了人似的。到底心里还是舍不得她,虽不说话,只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顾雨芳知道母亲心意,将头靠在李氏肩上,闭上眼睛道:“娘您不知道,我现在一闭上眼,就是那日和五妹妹遇山匪的情景。我听见外面的喊杀声,听见有人只哼了一声便送了性命,我却无能为力,连手脚都软的动不得。若不是五妹妹机智,我怕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过后我就常在想,为什么五妹妹就那么果断地把我扶上了马,自己甘愿留在车上?可见人不都只是为了自己活着的,总有些时候要稍稍忘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