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雨萼正与坐于上首的顾雨芳讨论一只桂花鸡的做法的时候,旁边过来上菜的宫女似是被什么绊了,一个踉跄,手中那盏云菌汤不折不扣地都泼在了顾雨萼的鞋子上。那小宫女当即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停地磕头求饶。
好在汤并不太烫,冬天的鞋子又厚,顾雨萼并没伤着,只被吓了一跳而已。旁边专管给顾雨萼伺候布菜的女官儿忙蹲下替她擦拭,一边骂那个上菜的宫女,吩咐人拉出去。顾雨萼哪敢在皇宫里张狂,忙道:“她也不是有意的,就算了吧。劳烦姑姑帮我去后廊上寻我的丫头叫紫苏的,她的包袱里想是带了衣物。”
那女官已替顾雨萼擦好了鞋子,道:“倒是五小姐心细,既带了备用的就好。这个小丫头是新近提上来的,手脚还不利索,我先替她谢过五小姐了。”说着,转身吩咐旁边一宫女道:“你扶着五小姐先去旁边的暖云屋,那里暖和,先让五小姐把鞋子脱下来,免得着了凉。”又吩咐另一宫女道:“你去后廊上,寻了五小姐的丫头紫苏姐姐,带着她去暖云屋给五小姐送鞋子。”
那边连氏听见顾雨萼声音,忙要出来看看,却被二王妃一把拉住,道:“她们姐妹几个的事,你去掺连什么,那么多伺候的人呢。就显得你疼女儿不成?好歹先喝了我敬的这杯酒再说。当年在闺中的时候,说起来你身份最贵重,难不成我如今还高攀不起不成?”连氏听她如此说只好再坐下。
外间文兰才要起身陪顾雨萼出去,就听昕郡主道:“暖云屋就在边上,没几步路。你们都是客,若不放心,我陪着去就是了,文小姐还请安座。”顾雨萼忙道:“不过换个鞋子,哪里就用这许多人呢。”说着,由那宫女扶着出去了。
出了齐毓斋,那宫女便扶着顾雨萼往东边走。顾雨萼觉得被外面冷风一吹,似乎就有些头晕,感觉醉醺醺地,脚步都有些不稳了。旁边的宫女忙扶紧了她,道:“顾小姐还请当心。”
顾雨萼却觉得头晕得更加厉害,鼻子似乎嗅到一股奇异的香气。她心头大震,忙用指甲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强迫自己清醒了一些,转头一看,直觉上就觉得不对:按理说换鞋子的地方该是很近,可她现在回头却看不见齐毓斋了。顾雨萼又急又恨,只好狠狠咬了自己舌头一下,激灵灵的疼痛与嘴里的血腥味,立刻让她觉得清醒了好多。顾雨萼忙尽全身力气把那宫女往花丛里一推,不管不顾地往回跑去。
她晕头晕脑的根本找不着方向,只好拼了全身力气往前奔,也是赌那个宫女并不敢真往这边追。最好是能遇到过路的宫女太监,只说迷路了就好,谁知一路上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就当她觉得快要虚脱再也跑不动时,突然有人一把拉住了她。顾雨萼想也不想就张口咬住那人的手,想要挣脱,那人却狠狠抽出手,道:“别咬,是我!”
顾雨萼听这声音很是熟悉,心头踏实了一些,便抬头去看,只看得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似是哪家公子,却看不清面庞。那人一手扶着顾雨萼,一手从荷包里掏出颗丸药放到顾雨萼嘴里。顾雨萼心中害怕,不肯张嘴,那人冷笑道:“这时候倒知道小心了,早不知作些什么。”说着便掰开顾雨萼的嘴,硬把丸药喂了进去。
奇怪的是,丸药一入口,顾雨萼立刻觉得清醒了些,头似乎没有那么晕了,勉强也能看清东西,就只手脚还是软得很。她立刻转头去看身边这人是谁,似乎还真是来救她的。一看却有些愣住,原来扶着她的正是沈林泉。
沈林泉满面寒霜地看着还站不稳只能由着他扶着的女孩儿,就见她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仿佛不认识一般,他心里不由涌起一股酸楚。
………………………………
53。出事
顾雨萼张了张嘴,半晌沙哑地道:“扶我去边上坐会儿吧。”其实她想说的是,我和你很熟?为啥每次都是遇到你?沈林泉也不说话,只扶着她往边上山石处走了几步,找了块平整些的石头,铺上自己的大氅,让顾雨萼坐下了。
顾雨萼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回席上,到时没事也会说出事来了,只好先歇一会儿,过后再找个借口圆过去吧。如今她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要害她,图的什么,想了半天却不知从何问起,只好道:“你怎么在这儿?”
沈林泉似是不屑理她,看都不看她一眼,也不答话。顾雨萼此时思绪清醒多了,笑道:“我本想问你可知道谁要害我,想想问了你也未必知道,知道也未必肯说。或许你只是恰好路过吧。不管怎样,今天多谢你了。”沈林泉哼了一声,还是不说话。当顾雨萼以为他是不知道或不肯说时,沈林泉却低声道:“是刘昱。”
顾雨萼一时又怒又恨,这二王府未免欺人太甚,明着示好不接招就转暗害,真是无耻之极。
看顾雨萼气白了的脸,沈林泉却似心情不错,轻笑一声道:“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上次说过一次,这次还这么不长进。那刘昱怕是惦记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后小心些吧。”说完,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冷笑道:“说你蠢,怕我才是那个蠢的。嫁给皇孙这么好的事,怕你巴不得呢,哪还用躲着什么?罢了,今日是我多事了。”说完,起身就要走。
顾雨萼心想此人真是别扭之极,每次见了自己不是阴阳怪气就是冷嘲热讽,竟和人前那个彬彬有礼的公子哥儿判若两人。可不管怎样,今天他救了自己是真,而且好些事还得着落在他身上,因此忙急声道:“沈公子请留步,还没谢过今日救命之恩。”说着,施了一深福礼。
沈林泉听她说救命之恩,便停下了脚步,道:“不过是搅了桩好事,觉得好玩罢了,哪当得起什么救命之恩,五小姐言重了。”
顾雨萼笑道:“在公子不过举手之劳,在我却真真是救命之恩,今日若真被人算计了去,怕也只有一死以正清白了。还请沈公子留步,我还有几句话想请教。”
沈林泉转过身来,嘴角挂着一丝嘲讽,道:“倒不知顾五小姐是如此贞洁烈女,失敬了。有什么话就请问吧。”
顾雨萼心中暗暗问候了他几代祖宗,开口笑道:“不敢当。我第一件想知道的是,公子怎知那刘昱要害我?第二件便是,刘昱现在怎样了?”
那沈林泉似是要思索怎么说,沉思一会儿道:“今日我和刘昱同席,席间就见有个宫女过来偷偷和他说了什么,刘昱似乎很高兴,起身离席了。我觉得蹊跷偷偷跟了出去,就见刘昱正跟另一个宫女说话。我耳力还行,听她说的是药喂下去了,顾五小姐一会儿就到秋阳斋。刘昱也不带人,就急冲冲地往秋阳斋去了,我也就跟了过去。果然刘昱进了秋阳斋,自己也拿出个药丸吃了,躺在床上,似乎也有些神志不清。我便进去把他打晕了,出来在齐毓斋到秋阳斋路上等你。”
顾雨萼听了,半晌道:“你为什么救我?”沈林泉似是一震,冷声道:“不过是看你四哥的面子罢了。”顾雨萼想了会儿,道:“既如此,大恩不言谢。如今还请沈公子帮个忙,我知道你有身手,就请帮我把脚踝扭一下吧,最好能和不小心扭了脚一样。”
沈林泉似乎吃了一惊,定定地看着她。顾雨萼苦笑道:“我没疯。只是如今我已离席有了一会儿,鞋子怕也换不成了,回去怎么说?那刘昱还在秋阳斋,万一他死活赖在我头上,我怕也是百口莫辩。只好使个苦肉计,说在路上就崴了脚。想来那帮忙害我我宫女为了自保也不好说什么。”
沈林泉似是下了下决心,突然搬起顾雨萼的脚,向左一扭,饶顾雨萼早有心理准备,还是疼的忍不住轻呼了一声。沈林泉起身道:"能不能圆谎就看你自己了。"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雨萼虽恨他对自己态度恶劣,而且自问自己从没得罪过他,但到底还是感激他能出手相助,才要说两句感谢的话,就见沈林泉顿住脚步,也不回头,只道:"有人追究,我会替你作证。"不等顾雨萼答话,便大踏步地走了。
顾雨萼试着挪了挪脚,发现沈林泉扭得很实在,她确实动不了了。顾雨萼不禁苦笑,这沈林泉若是真跟自己有什么旧恨,这一下倒是小小地报了仇。现如今她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坐在这等着,若有什么太监宫女的经过,请他们到齐毓斋帮忙找人就是了。
还好也没过了多久,就有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顾雨萼忙叫住他,那小太监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