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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老太君忙让人坐下,笑道:“你家王妃就是礼数足,说起来哪里当得起。罢了,我老婆子也穷得很,就只今天我们老二一家从南边带了些土物,就当给你们王妃的回礼了,让你们王妃别笑话我。”那婆子也是个会说话的,凑趣道:“老太太也别小气,就把过年扫房子丢出来的东西,给奴婢装一车回去,奴婢也就能交了差了。”石老太君笑道:“到底是你们王妃手下出来的,带了一箱子给我,就要我还你一车。说起来,当年我和你们王妃家的老太太也是相熟的很,看着你们王妃长大的。国丧当中也不好请你们王妃过府,等出了孝再常走动就是了。”那婆子乖觉得很,自是知道石老太君话里的意思,这是特意撇清呢,也忙道:“那是自然。我们王妃本有意过来拜个年,到底也怕麻烦府上。”石老太君命人封了个大大的红包,着人送那个婆子出去了。
这边石老太君命人将二王府送来的节礼收起来,等着给定国公瞧瞧,先把给几位孙子孙女的东西拿出来给他们分了。礼物倒也不甚出奇,无非是男孩子的笔墨纸砚,女孩子的胭脂花粉,只是精美些,都是上用内造的。里面还有份昕郡主特意嘱托给顾雨萼的,打开后却是块蝴蝶玉佩并一本食谱,还有昕郡主一封亲笔信。顾雨萼不敢自专,忙请祖母示下。石老太君沉吟半晌,道:“既是光明正大给你送来的,你就收下吧,也别太顾忌了,该回礼回礼。”顾雨萼忙答应了。
外书房里,顾律紧锁着眉头,对定国公道:“父亲的意思我明白。若说是为家族着想,自是再合适不过,璋哥儿将来必是有大出息的。可大哥那里父亲准备怎么说?大哥虽无嫡子,到底还有庶子,过继侄子,怕是不和礼法,大哥也未必愿意。再者三弟那里不去管他,过继之事,三弟妹先就不会同意。”定国公叹气道:“我也知道难办,这才一拖再拖,不然我早就一把年纪,为何还未为你大哥请封?”顾律道:“难道您想绕过大哥去?这恐怕要祸起萧墙。”定国公只转着茶碗不说话。
顾律眉头皱的更紧,道:“父亲别犯糊涂。大哥为人,您最清楚不过。您要如此,怕是害了璋哥儿。”定国公听了沉着脸,手中茶碗转的更快,他自是不愿意相信顾征会为了爵位害了亲侄子,可依着对这大儿子的了解,他也知道他冒不起这个险。可要把祖宗打下来的爵位和偌大一个顾府交给顾宇恪,他是怎么也不甘心。
父子俩都沉默了半晌,说到底,就是定国公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好,怎么都合适不来,这才与二儿子商量,也是寻个主意的意思。最后顾律道:“这事还是再说吧。大哥要继承爵位,自然是顺理成章,可要璋哥袭爵,那就得先看皇上意思。眼下朝中正是复杂,咱家这事又应景,怕是难办。”定国公明白他的意思,也只好同意他的意思,先放放再说。
太子的棺椁赶在年前葬入了孝陵,京里也过了个最安静的年。边境上传来消息说,七王爷重伤未愈就又上了战场,立誓要报家仇雪国恨,一举收复了几个城池不说,还把敌方军队压到了梁国境内五十里。皇上下令犒赏三军,还让钦差给七王爷送去了自己当年上阵杀敌一直用的宝刀。一时大臣之中议论纷纷,都说七王爷怕是将来的储君了。而二王府里也一改常态,连门房的几个人也不再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不时朝路过二王府门口的行人点头微笑,弄得人都不敢从那儿过。
年关虽是难过,却也转眼过去,一晃就到了正月十五,眼看出了年。早几天连氏就秉了石老太君,要在十五那天带顾雨萼到普济寺烧香还愿,石老太君知道她当年许下了大愿心,每年都要去的,自是无甚话说。正巧顾雨芊也在祖母屋里,忙站起来道:“孙女也有个不情之请,这次想跟母亲与妹妹一起去普济寺上香,请祖母母亲准许。”石老太君道:“听你们太太安排吧。”连氏知道她大约是要给陈姨娘许愿的意思,道:“既如此就带了你们姐妹一同去吧,让人也告诉六姑娘一声。”顾雨芊忙谢了嫡母。
到了十五那天,连氏便带了三房的三位姑娘一块出城去了普济寺。顾雨萝原本不想去,可听人说普济寺的菩萨许愿最灵,到底忍不住去了。因还在国丧中,连氏只带着三个姐妹同乘了一辆黑盖马车,后面带了几位骑马的护院。
车里面,顾雨芊一脸恭谨地坐着,一声不言语。顾雨萝则既紧张,又有点没精神,她这次去是要给生母秦姨娘求个签许个愿,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大愿心,只希望生母身体能好起来,日子过得好一些。顾雨萼见她们两个不说,自己倒也不好说话,只安静地坐在连氏身边。
连氏看着这个宝贝闺女,就想起了她五年前的那场大病,眼看就是治不好了,到底她不甘心,亲自到了普济寺苦求空因大师,空因大师最后只答应给颗丸药试试,谁想就救了过来,到如今也出落的大方懂事,最是贴心不过了。想到这,连氏就对这个唯一的女儿越发怜爱,摸了摸她的手道:“可觉得冷?出门也不带个手炉。”
顾雨萼忙道:“车里有炭炉,又穿着大毛衣裳,一点都不冷,捧着个手炉到底不方便。今日到普济寺,可能见到空因大师吗?”连氏笑道:“你当空因大师是谁,那是你想见就见的?我们也不过去上个香罢了。”
顾雨芊也在一旁笑道:“听说空因大师现在更是寻常不见人了,我们怕是没这个福气。不过倒是听说普济寺的梅花开得最好,能去梅林赏赏也是好的。”连氏淡淡地道:“今日怕是不成了,十五这天上香的最多,你们姐妹们上了香就到舍院里,别冲撞了人。”顾雨芊忙点头称是。
就听车外一人道:“可是顾府的马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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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进寺
连氏听出这是沈相之孙沈林泉的声音,忙掀开车帘道:"倒不曾想在这儿遇上。你这可也是出城去?"沈林泉见是连氏,忙翻身下马,恭敬地道:"奉了祖母之命去普济寺上柱香,不想巧遇姨母。"连氏笑道:"果然今日上香的人多。我们也去普济寺,就一起过去倒好。"沈林泉忙道:"如此甚好。若是顾四哥在,我们倒是可以打马扬鞭一番。不知姨母最近可有四哥的消息?"连氏听他叫的亲热,心中更是欢喜,便隔着车帘与他攀谈起来。
顾雨萼却是觉得别扭,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沈林泉有些?人,尤其他看人的眼神,只是她却也没什么根由,不好与连氏说什么。如今隔着帘子听来,也难怪连氏对他青眼有加,倒不完全是故人的情义,这个沈林泉的确说话温文有礼,且言之有物,博古通今,论才学,竟似不输了顾宇璋。
普济寺说起来倒也不远,就在文京门外二十里处的普济山上,若是平日,马车跑上多半个时辰也就到了,就是今日上香的人多,路上有些拥挤,顾府的马车也不过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山脚下,连氏等就下了马车,戴了纬帽,要走路上山,也好显了拜佛的诚心。沈林泉甚是知礼,只道有三位妹妹在,一同上山怕有不便,自己就先行一步的好。连氏笑道:"罢了,既是出了门,也就讲究不得那么多了,这路上那许多行人,难道还清了道,让人都回避了不成?就是一路走着好,也有个照应。”沈林泉自是答应,一行人便往山上行去。
沈林泉走在顾雨萼身边,笑道:“那次在四哥书房,有幸尝到了五妹妹的点心,竟是以前从未吃过的。五妹妹真是心灵手巧,只不知是这点心方子从何处学来的。”顾雨萼心道,怎么最近都流行自来熟不成,自己从未与他说过话,这声五妹妹叫的未免太亲密了些,但也不好不理他,毕竟算是世交,只淡淡地道:“回沈公子的话,不过是闲来无事做着玩玩罢了,哪当得起什么心灵手巧。那日本就是拿去给四哥尝尝,要知道有客在,倒是不敢献丑。”
沈林泉见她冷淡,只是笑笑不再说话。顾雨芊在旁道:“五妹妹何必自谦。沈公子不知道,我家五妹不光是精研厨艺,更喜读书,家中藏书早已读了过半,还托兄长从外面市井书肆寻新书呢。”说完又笑道:“就是女红上面差些,琴艺也不如六妹妹。”被点到名的顾雨萝瞬间羞红了脸,忙低下头去。顾雨萼听了倒是一言不发,只往前紧走两步,到了连氏跟前,扶着连氏的手臂一路往前走去。
一路行至普济寺正殿,就见上香的人已挤满了大殿。按说依着连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