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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搽了药之后莫要见风,也不可被太阳直晒,你且歇上半个时辰,等会儿我替你洗去,然后你再回去。”
叶连翘叮嘱一句,便把蒋觅云留在那小隔间里,由她的丫头们陪着,自己同程太守夫人去了大堂。
两人落了座,也不过闲聊几句而已,程夫人三番两次道谢,话锋一转,便将话头引到了这不老堂的生意上头。
“开张也有些日子了,我瞧着,你这里好似一直有些冷清?”
程夫人手里端着茶杯,试探着往叶连翘脸上瞟了瞟:“虽说铺子新开张,大抵都是这等状况,可你是有本事的人,此处老这样空空荡荡,我瞧着却觉可惜。你若不嫌我多事,可要我带些人来帮衬?”
叶连翘沉思片刻,想到她身份,终究是摇了摇头:“我就不给您添麻烦了。这铺子现下虽冷清,但我早前便猜逢必然要经历这一段,心下也并不十分着急,且再瞧瞧吧。这些天,那几位嫂子有事没事的也会过来看看,买上两样东西,她们这样照顾,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哪好再劳动您?”
有人帮忙固然是好事,可这程夫人,毕竟不是清南县的薛夫人,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
况且,她也没说假话。自打她从月霞村回来,这几日,祁氏她们倒真个常来铺子上找她说话,临走前,总不忘买一两样东西带走。虽然大都是些便宜的小玩意儿,不值几个钱,却也真正算是在支持她了。
程夫人闻言,倒也没再强求,只笑着道了句“你们夫妻二人,还真都是有骨气的”,便把这话丢开,继续与她闲聊些不相干的事,又饶有兴致,将铺子里制好的几种成品拿来细细看,同她打听,哪种适合自己用。
这一聊,便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叶连翘估摸着差不多,正想进去看看蒋觅云的情形,却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说笑声。
听上去像是几个年轻妇人,叽叽喳喳地不知在讨论什么,这个说“瞧着像是她家的马车嚜”,另一个道“好端端地她往这里来作甚?”,一面嘀咕,一面走过来往大堂里张望,瞧见了坐在里面的程夫人,登时不约而同地都笑了起来。
“我说怎么着,那车就是程太守家的呀,果然在这里!”
程夫人抬头应声望去,颇有点意外,起了身,遥遥道:“真是巧了,你们几位怎么在这里?”
“去城外庵里敬香,回来路过通达巷,瞧见这儿开了间叫做不老堂的铺子,外头招牌上写着是美容养颜的营生,便觉有些兴趣,就下车来瞧瞧咯!”
当中一个与程夫人年纪相仿的妇人笑吟吟上前来:“瞧见你家的马车,我们还犯嘀咕来着。你生得这样好,哪里还用得着在这上头费心?故此便打量一回,没成想,还真看见你了!我说,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说着话,又转头来瞧叶连翘,眉梢一跳:“这位莫不就是铺子的东家?既然是给人美容养颜,铺子主人的容貌,自然也得有点说服力才行,怨不得你敢做这营生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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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话 热闹
叶连翘实在是有点闹不清,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这千江府中,同程太守夫人往来的,应当多数都是大户人家的女眷,这等人家的女子,难道不是格外讲究娴静淑雅,没事儿在家绣绣花养养鸟什么的吗?她们结伴出来逛,已经够让人惊讶的了,现在还……
几个妇人年纪与程夫人都相去不远,在一块儿说话时更显亲热,且还十分自来熟。叶连翘还站在一边呢,她们却已旁若无人地说笑起来,将大堂中摆放的各色面脂膏子、头油内服丸药一件件拿起来看过一回,议论一番,三两句,就把话头扯到了自己身上。
“你瞧瞧!”
当中一个妇人扯着程夫人去瞧她的脸:“入了秋,我这脸上便又开始脱皮了,洗脸的时候稍稍用力些,便火辣辣的疼,不计用甚么膏子也滋润不了,粉也盖不住,你瞧瞧多难看?”
另一个身段儿丰腴的更实在,直接拉了程夫人的手去摸她的腰:“你觉着我是不是又胖了?腰都没了哎!这可怎么办才好,我自个儿都觉得没法看了!”
更有甚者,皱着眉凑到程夫人身边,愁绪万千道:“究竟如何才能像你这样,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我真是……”
说着转头瞟了叶连翘一眼,将她一指:“别怨我说话直啊,你也该补补!身段儿瞧着倒挺顺溜,只可惜……”
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直往她胸前扫。
叶连翘简直目瞪口呆。
这是闹哪样?说好的贵妇人风范呢?都被你们自己给吃了吗?
到底是那程太守夫人,知道些分寸,眼梢里带到,叶连翘仿佛有点手足无措,便从那几个妇人的包围中挤出来,柔柔一笑:“这几位,自小便常同我一起玩,是亲香惯了的,说话便没那么讲究,你别介意。”
原来是发小吗?这倒可以理解了……
叶连翘点点头,也还她一个笑容:“不打紧,瞧见您几位这么亲热,我心里好生羡慕。”
说话间,一个妇人便伸手推了程夫人一把:“哎,你还没说呢,究竟来这里做什么?从头到脚,你到底还有哪一处不满意?”
程夫人闻言,便叹了口气。
“我来不是为了自己,是觅云。”
她说着,回身往里边儿隔间的方向张了张,压低喉咙道:“她的情形你们都晓得,咱们又这么好,我便不瞒你们,只是莫要声张。”
几个妇人闻言,立时不约而同张大了眼,半晌方道:“觅云也在?哎呀,她那事我们当然都知道,闲来还没少替你母亲家心焦。自打伤了之后,我们便再没怎么和她碰面,只听说,她好似性情大变,动辄便要……怎么竟然肯随你出来?”
又转头问叶连翘:“可见你是真有点本事的了?她能信得过你,已实属不易,更难得的是,连觅云也肯随着来……她那伤,我们都不曾亲见,但料想,以蒋家财力,都束手无策,便必定十分难治,你……行吗?”
这话当中充斥着质疑的味道,却因为说得直白,并不让人生厌,叶连翘当下便抿唇笑了笑:“现下才刚刚开始,能医到什么程度,我也不好说,唯有尽力试试吧。”
程夫人却是飞快将话头夺了去:“觅云那情形,要想医治到完全看不出的地步,未免有些不现实,我也并不曾指望,如今只想着,哪怕能减淡一分都是好的。这位卫夫人,我信她自然有我的理由。”
别的不说,这几个妇人进门这么久,有谁发现了叶连翘额上曾受过伤?单单是这个理由,便已然足够了。
“唔,你办事向来周全谨慎,你既信得过,那就铁定不会错。”
几个妇人凑在一处咭咭哝哝一阵,这才抬头道:“今日觅云在,为免她瞧见我们不自在,我们便不多留了,等明日,我们再结伴过来瞧瞧?”
又转向叶连翘:“你一般几时得空,能招呼我们?”
这是,生意要上门的意思了?
从来富人钱最好赚,当中又以女子们为甚,不老堂冷清了这么长的时日,也当真需要她们前来叽叽喳喳闹一阵,冲冲人气。叶连翘心头自然是欢喜的,含笑点点头:“这一向,蒋姑娘每天都要到我这里敷药,几位若是要来,最好选在午后,免得与她撞上,叫她心里不舒服。铺子虽说惯常是申时打烊,但我既做了这买卖,自然事事以客人为先,总要替诸位将问题解决妥当,所以即便迟一些也不紧要。”
“那便好。”
妇人们听了心下喜欢,个个儿皆点头,与那程夫人又寒暄两句,便又热热闹闹地去了,他们一走,不仅门前一空,连铺子里,也顿时显得安静下来。
再过一炷香的时间,蒋觅云便也从里头隔间里出来了,颈上的药膏已经洗去,衣裳穿戴利落,当然没忘了,将她的帷帽也戴得严严实实。
“如何?”
头一回敷药,叶连翘必然是要问得仔细些,赶忙行至她跟前:“可有什么不舒服?”
“别的倒还犹可,只是时间长了,觉得稍稍有些刺痛。”
蒋觅云飞快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挪开目光:“这……没关系吗?”
“这很正常。”
叶连翘松了口气:“药膏有活血散瘀的功效,你又是第一次使用,觉得刺痛是自然的。倘若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我反而还要发愁,因为那说明,这药根本就没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