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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解释倒也说得过去,可好端端的,你干嘛脸红?心里有鬼啊!
叶连翘朝他脸上又死盯一眼,转而望向卫策:“卫策哥,你若有正事就尽管去忙,道贺什么的,说到底是门面功夫,我爹不在意这个。他晓得你有心就行了。不过,卫大娘一大早便来了,这会子还同我家秦姨在一块儿呢。你不去同她打声招呼吗?”
卫策微微抬了抬下巴,唇角动了动:“不去了。我娘晓得我这两日忙。”
“哦。”
叶连翘混没在意,听他这么说,便点了点头,又对叶冬葵道:“苏四公子和姜掌柜、曹师傅他们来了,还送来了两盆花,挺好看的。你之前便与他们相识,又是咱家的男人,不该帮着爹去照应一下吗?”
“啊。我这就去。”叶冬葵赶忙答应了,转身对卫策道,“卫策哥,那我就先……”
谁料这时候,那黑面神却又转了念头。
他的眉头忽然很轻微地皱了一下,仿佛垂头思忖了片刻,然后蓦地抬眼:“我有点渴。”
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特地说给叶连翘听。
叶连翘闻言便是一怔,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道:“那……你要进去喝杯茶吗?”
“……也好。”卫策琢磨了一下。也便点点头,抬脚就要往门里走。
这下子,他身后的宋捕快可有点急了。
“卫都头。咱不是……”他一把拽住卫策的胳膊,冲叶连翘笑笑,皱眉压低喉咙道,“咱还得赶紧回去给县太爷复命,耽搁久了怕是……”
“今日这档子事,原本得花上一整天的时间,提早完成,是咱们的能耐。”
卫策回头道:“是你说的,上吊也得喘口气。我现在渴了,喉咙里直冒烟。难道连喝口水的时间都不给?让他等上一阵,也没甚大不了。”
“那……”
宋捕快年纪大。老成些,考虑得也多,闻言便迟疑地道:“也是,你们家素来与叶郎中一家交好,今日叶郎中医馆开张,你不去道声贺,的确有些说不过去。那要不……你就进去坐一会儿,我领着几个小的先回衙门?”
这样做,原本很合理,不成想那卫策竟是不依,立即摇了摇头:“你们跟我一起进去。”话毕,拽着他便进了门。
……
于是,开张的头一天,叶家的医馆中,便出现了这样一幕很诡异的情形。
大堂里,叶谦正坐着与苏时焕他们闲谈,耳中听见一阵齐刷刷的脚步声,一回头,登时见着卫策领了四五个捕快,气势昂扬地走了进来。
身为捕快者,虽然穿的都是自家的衣服,并没有统一制服,却大都生得身材高大,行动间虎虎生风。腰间统一配着铁尺、腰牌,一个个儿脸绷得死紧,就跟谁欠了他们几十两银子一般,冷不丁在人前出现,瞧着真有点唬人。
叶谦就怔住了,眨了眨眼:“策小子,你这是……”
“叶叔。”
卫策上前一抱拳,一脸严肃地高声道:“您今日医馆开张,于情于理,我都该来道一声贺,只因有公务,这才耽搁到现在,还请您别见怪。祝您生意兴隆,事事顺心。”
是……是来道贺的啊,还以为是专门来逮人的呢……
叶谦颇有点啼笑皆非,忙冲他摆了摆手:“这孩子,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做什么,倒吓了我一跳。你娘一大早便和我说过了,这两天你忙得很,我又怎会挑你的理?你看你出了一身汗,赶紧坐下歇歇。”
又让叶连翘赶紧送茶来。
卫策答应一声,转头四下里望了望,走到离苏时焕最近的那张椅子,寒着脸直直坐下了,还几不可查地扫了他一眼,表情委实不大好看。
叶连翘原本是要去端茶的,见卫策这样,便不由得停住了脚。
这家伙……从刚才见面就有点不对劲,还同叶冬葵两个鬼鬼祟祟地嘀咕,说的什么,又不肯让她知道,这会子还这德性……
她好像有点明白过来。
……不是吧,堂堂一个黑面神,如此行事,会不会太幼稚了点?(未完待续)
ps:昨晚家里的金毛先生吐了个通宵,我也没怎么睡,白天又带它去宠物医院折腾了大半天,实在有点精神不济了。今天只有一更,明天还是会继续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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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话 探问
宋捕快等人急着回衙门同县太爷复命,不免有点心急火燎的,然而见卫策不走,却又不好将他独个儿丢下,只得纷纷在椅子里落了座,打着哈哈与叶谦说了两句恭贺开张的吉祥话,屁股底下却是如同针扎,只盼着能快些离开。
卫策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和叶谦寒暄两句之后,便不插嘴了,抱着胳膊稳稳当当坐在椅子里,显然一时半会儿没打算走。
叶连翘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好同他多说,只得去后头斟茶,和小丁香两个端着茶盘出来的时候,正听见苏时焕与叶谦指着桌案上一坛酒,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是我家二丫头捣腾的,叫做桃花白芷酒。”
叶谦似有意无意地看了卫策一眼,对苏时焕笑道:“在家时便泡了一坛,让她秦姨有空时便喝上一两盅,说是能活血润肤,对妇人极有好处,那方子我瞧过,的确没什么问题,这不是如今开了医馆吗?我们一家恐怕日日都得在铺子上盘桓,她便又张罗了一坛,给她秦姨带来,今日忙得脚不沾地,也没顾得上搁进后头屋子里。”
“唔,桃花白芷酒,倒确是个好东西。”
苏时焕闻言便点点头,笑着道:“只是那酒里用的是干桃花吧?其实按理来说,用三月间采收的新鲜桃花泡酒,效果恐怕还能更好些,只是眼下季节不对,只能暂且将就着。”
他一边说,一边就转头看了看叶连翘,笑得愈发温和:“待来年,叶姑娘若还想捣鼓这个酒,我倒认识一个专爱种桃花的朋友,到时候让姜掌柜领着你去采一些。他家的桃花种得经心,花儿也长得格外娇艳,只怕比乡间的能好上一些。”
话音刚落,就见得一旁的卫策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来,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点什么。
叶连翘急忙抢在他前边儿将话头夺了去:“不过是自家喝的酒罢了,也用不着太好的,苏四公子您的心意我领了,只是这点小事,还是不要给您添麻烦了。”
她心中原本也是这样想。桃花虽不是甚么值钱东西,但这事儿,却高矮是一桩人情,还是能免则免的好。
苏时焕淡淡笑了一下,没再坚持,一旁的卫策,许是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闭上了嘴,也没有出声。
叶连翘从前单晓得他性子别扭,却不知他这人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见他分明跟叶谦没旁的话可说,却又偏偏坐在那儿不肯走,身后的宋捕快等人却又都急得抓耳挠腮,一时没忍住,便开口道:“卫策哥,听卫大娘说,这两**们衙门里格外忙?今儿也是出来办正事的吧,忙什么呢?”
“一点子闲事而已。”
卫策抬起眼皮往她脸上一瞟,眉头拧了拧,沉声敷衍地吐出七个字,就想把这事儿给揭过去。
宋捕快几个一听这话可不得了,也顾不得许多,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肩上捅了捅:“卫都头你说啥呢,那怎么能算是闲事?咱们没日没黑地奔波,折腾了好两天,才终于有个眉目。那个……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三日一比的限期眼看就到,咱现在有了消息,合该早点去衙门里请县太爷拿主意,这事儿早了咱早安心呐!”
“我心里有数。”
卫策黑着脸回头瞅他,眼露威胁之意,显然是不许他再说下去。
那宋捕快年纪虽长,却素来有些怕他,饶是如此,却仍是憋不住,扯了身畔的其他人道:“你们也说两句,咱老在这儿耽搁着不是个事儿啊!”
听他们话说得蹊跷,叶谦便往前探了探身:“策小子,可是身上的确有要事?若真个如此,你便自管去忙你的,衙门里的功夫要紧。你能来一趟,这份心叔明白,不会挑你的理儿,啊?”
他都发了话,卫策便不好再一直坐着,沉吟片刻,到底是闷闷地起了身,回头很是隐蔽地瞪了宋捕快一眼,然后冲叶谦点了点头:“那行,既如此,我便先告辞了。今日叶叔您医馆开张,我这么迟才来,已然很不讲礼数,这会子又急吼吼地要走……等过两日,忙过这一阵,我再来同您告罪。”
说罢,他便抬脚往外走,经过叶连翘身边的时候,忽地停了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