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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能跟着安心。”
她一边说,一边偏过头来看了叶连翘一眼。目光之中存了点善意:“具体情况,我也不是那么清楚,只听得城里人人都在议论这个。便捎带着听了那么一耳朵。说是就今天早晨,有几个捕快去了南城门口的吕家。将他家翻腾了一个遍,然后二话没说,锁了吕德胜就走,眼见得肯定是找到实证了!要我说啊,你们就擎等着还松年堂一个公道吧!”
这话一出,铺子上众人都喜不自禁,有人摩拳擦掌,嘴里恨恨道“就知道这事儿同聂姑娘的亲戚家脱不开干系。这回定要让他们退层皮才好”,更多的人却是觉得惋惜,连连顿足,口中喃喃:“早晓得这样,我也该去瞧瞧热闹,也好趁乱给那姓吕的一拳,这不办人事的东西,被衙门拿了去,都是便宜他了!”
趁着众人议论的功夫,曹师傅便从柜台后踱了出来。径直行到叶连翘跟前,笑呵呵道:“丫头这回该放心了吧?咱们清南县的县太爷,处事向来算是公道。而且苏家又是城里有名的望族,单看在这一点上,只怕这事儿也不能随随便便就糊弄过去,咱也能好好松一口气了。”
叶连翘笑着点了点头,心下委实觉得放松不少,但与此同时,却又并不觉得完全安心。
她还记得那日叶谦给聂姑娘诊过脉之后,同她说的那番话。
聂姑娘脸上突然爆发红斑丘疹,不是普通的药物所致。而十有*是从偏远地方寻来的刁钻奇药。聂姑娘的亲戚家不过是寻常老百姓,没那么大的能耐的财力。去费心思置办这种财力,况且。他两家的关系虽不算亲厚,却也素来算得上和睦,并无半点矛盾可言,那吕德胜只要不是吃饱了撑的,不会自己找麻烦上身。
说穿了,十有*这就是个局,吕德胜是受人指使出面当干坏事,聂姑娘则是那个倒霉的受害者,而躲在背后的那个家伙,他真正想要针对的,却是松年堂和她叶连翘。
挡了人财路了?还是,单单只因有人生了妒心?
而这件事,究竟是应该干脆让吕德胜一个人扛下来,还是刨根问底儿,将躲在后头的那个家伙挖出来?
如果把事情做得太尽,会不会牵扯太多,使这麻烦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
她不是这个年代的人,现在只是个乡下姑娘,对于这个世界的规矩、守则,有许多她都不明白,但至少有一点她是懂的,就凭她现在的那点子能耐,还没本事与人扯破脸皮叫板。
大堂中,隔壁绸缎庄的女掌柜仍在喋喋不休,絮叨得唾沫子横飞,叶连翘静心听了一会儿,见她说不出什么新鲜的了,便转头对曹师傅笑道:“我的确是整个人安生也松快多了,不知怎的,连肚子都一下子觉得饿了起来。哈,我先进去做事,晚上回家,可要踏踏实实地吃它三碗饭呢。”
说罢,领着元冬和平安转身回到小书房中。
……
那吕德胜被衙门给逮了去,叶连翘便料定苏时焕肯定会再来松年堂同她说这事儿,果不其然,隔天一早,药铺子才刚刚开始营业,那苏四公子便来了,在前头大堂与姜掌柜和曹师傅寒暄两句,便将叶连翘叫了出来,两人并未当着大伙儿说话,而是去了后院,在树下站定。
“昨儿的事,想必叶姑娘已然知晓了。”
苏时焕开门见山,张嘴头一句,便说到了正题:“是那日来过铺子上的卫都头亲自去逮的人,在吕家搜出两包药末子,请人查验过之后,的确是从偏远外地而来的一种奇药,不会给人的身体带来太大伤害,却能使人脸上和身上在短时间内爆出红斑丘疹,观之可怖。”
叶连翘点了点头,抬眼冲他笑了一下:“我听隔壁那位女掌柜说了,昨日大伙儿都很高兴,觉得终于出了一口气。”
“叶姑娘真觉得,这就算是出气了?”
苏时焕挑了挑眉,唇角露出一抹笑意:“之前替聂姑娘诊脉的时候,虽然不知她脸上的状况究竟是被什么药材所致,但想必叶郎中也同你提过,那种东西,决计不是一个寻常老百姓能够拥有,或是轻易就弄得来的,你就不觉得奇怪?”
说实话,叶连翘不大喜欢他眼下的这种态度。
于苏时焕而言,她叶连翘当然是个不相干的外人,但再怎么说,她眼下也是在松年堂里做事,大家可算作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什么事,就不能坦坦白白地说出来吗?为何就偏要用这种试探的口气说话?
您是松年堂的东家,这事儿要怎么处理,您尽可以自己拿主意,她一个小小的乡下丫头,又哪有资格说半个不字?
“我是觉得挺奇怪,不过……那吕德胜怎么说?”
她在心中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将问题又还了回去。
苏时焕唇角笑意愈浓,眼神也变得愈加深邃起来:“叶姑娘当是也猜到了,他自然是将所有事都揽上身,一口咬定,此时与旁人无干,只因那聂家母女贸贸然跑来他家借住,占他家的房子,吃他家的饭不止,那张生了酒渣赤鼻的脸还成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让他心中着实膈应厌烦,这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来,想要作弄一下她母女两个。他说,那两包药末子是从一个外地小贩手上买来的――你晓得的,他这种说法,若想追根究底,实实没那么容易,但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今日来,就是想问问你,对此有何看法。”
“问我的意思?”
叶连翘皱了一下眉。
“此事将你牵涉在内,对你的名声有损,该怎么处理,自然应当听听你的意见。”苏时焕淡笑着道,“你若觉得,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咱们也可卯足了劲儿来较个真儿。”
叶连翘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
如果今天,这松年堂是她的铺子,她是必然要追究个真相出来的,反正至多不过是闹个鱼死网破,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没什么好瞻前顾后。但是现在,她不过是个在药铺子里经营美容买卖的所谓“坐堂”而已,许多事,就轮不到她拿主意。
苏时焕如果真想将这事儿追究到底,今天压根儿就没必要特地跑来问她,只管自己着手去办就是,他既然有此一问,也就证明了,无论躲在背后的那个究竟是谁,眼下,他都还不想与对方撕破脸皮。
想到这里,叶连翘便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抬头朗声道:“苏四公子,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我都明白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但现在,既然有个吕德胜站出来认了,倒不如就让这事儿在他身上了结。松年堂是一间药铺,该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买卖,老在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儿上头打转,未必是一件好事,您说呢?”
这番话,你不就是想让我从嘴里说出来吗?我便称你的心,可好?
苏时焕缓缓地抬了抬下巴,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却烁烁闪着光芒。
“叶郎中不仅医术好,对孩子们的教养也颇有一套,叶姑娘如此识大体,倒让苏某有些汗颜了。”
他分明是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笑容如春风拂面,款款道:“这次的事,的确给松年堂和叶姑娘你带来不小的麻烦,眼下吕德胜既然已被拘住,咱们身上那坏名声,自然也就洗得一干二净。说起来这可真是件糟心事,不过有时候,坏事也能变好事,叶姑娘以为如何?”
叶连翘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您的意思我明白,聂姑娘如今用的药十分得宜,情况已大有好转,不出五日,那好事自然会找上门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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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话 扭转
不过一两天,吕德胜被捉去衙门的消息,便飞快地传遍了清南县城的各个角落。
先前便对此事议论纷纷的老百姓们,眼下谈论的重点,自然也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此说来,难道那聂姑娘的脸成了那般模样,压根儿便怪不得松年堂?那他们岂不是白担了这个恶名儿?
哎呀呀,那吕德胜可真不是个东西,居然下狠手谋害自家亲戚,心都黑成墨团了吧?
种种猜测,像是长了脚一般在城里奔窜,在众人眼中,松年堂与叶连翘俨然受了大委屈,有人拍着胸脯言之凿凿道“我一开始就晓得,肯定不关那叶姑娘的事”,也有人摇头叹息,发些“之前那般妄断,真的不大好哇”之类的感叹,在城中掀起一股热潮,瞬间成为最新鲜*的话题。
无论如何,这件事算是有了个说法,叶连翘终于能好好儿地松一口气。她没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