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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里正要的就是这样的保证,打着哈哈又说了两句场面话,便乐呵呵地离开了。待得他出了叶家门口,叶连翘便立刻回到房后的新屋,将今日去城中置办的玩意儿拿了出来,连那正经要交给吴家村杂货铺的几样美容物品也来不及做,专心致志地捯饬,一忙活就是一晚上。
第三日,过了晌午,估摸着万安庆他娘和冯郎中媳妇都歇过了午觉,秦氏便挎着竹篮出了门,奔村中而去。
先去了冯郎中家,过后,又往万家走了一遭,讲的都是同一番说辞。
“前日晚上我心中有火,说话便不大讲究,得罪了嫂子,还请你别同我计较。我年纪轻,没经过事儿,当下只晓得火冲上头顶,便甚么都顾不得了,过后一想,实在太对不住你。”
说着,还有点眼眶泛红:“嫂子你也是女人,当后娘有多不容易,想来你心中也是能理解的。家里那三个孩子都是已经懂事的了,我又比他们大不了几岁,原本就难做。管得严了,怕别人会说我克扣他们,可若管得太松,我又怕他们走上歪路,我实在是……连翘那孩子,一张嘴是不饶人的,我好歹是长辈,不能和她当头当面地吵,刚巧您二位又开了口,我一时没忍住,就拿你们撒气了,现在真是后悔都来不及……”
巴拉巴拉,言辞恳切,声情并茂地说了一通,将竹篮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连翘制的洗脸粉,是我家家常用的,比外头买的强,就算是她自己做出来的澡豆,也未必有它好使。我来赔不是,总不能空着手,嫂子你别嫌弃,拿着用吧,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万安庆他娘和冯郎中媳妇也不是傻得没药医,本就背后做了阴损勾当,此时又怎敢轻易接叶家的东西?干笑着道:“秦家妹子,你这就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有点磕磕碰碰那是难免的,哪有什么是过不去的?这东西你还是拿回去……”
“这东西用起来,比澡豆方便。”
秦氏却压根儿不听对方说什么,自顾自地拿出来一包药粉末,沾了些水,抹在自己的手背上。
“你瞧,就是这样,用一丁点水化开,便能将手上洗得干干净净,而且还一点都不觉得干涩,反而十分柔滑。你再闻闻这香气,是不是特别好?”
她将洗干净的一只手,与另外那只摆在一处,不容置疑地道:“你看看,立马我这只手就比另外一只白,也细嫩,这不是开玩笑的!连翘那孩子,惯来不好相处,可她制出来的物事好不好,还用得着我来说吗?”
正是她的这一连串动作,使得万安庆他娘和冯郎中媳妇真正动了心。
她都能用,自个儿为何用不得?既然她用了没有问题,效果还那么好,谁不要谁是傻子!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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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话 疹子
傍晚时分,叶连翘回到家,头一件事,便是钻进灶房里,扯着秦氏咭咭哝哝小声说了许久。
“还用问吗,自然是收下了。”
秦氏蹲在地上给灶膛里添柴,火光将她的脸映得通红,垂着眼皮,淡淡地道:“她两个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亲眼见着我把那包药末子拿出来当着她们的面试了试,又怎会还有怀疑?这种送上门来的便宜,她们必然是要占的,只不过……万家嫂子就不说了,那冯郎中媳妇,家里可也是行医的,保不齐她男人会瞧出端倪来……”
“看出来就看出来,我还怕他?”叶连翘心放下来一般,满不在乎地道:“再说,那药末子是我亲手做的,用了之后出问题,自然也只有我能医――好吧,我爹可能也行,但那冯郎中,凭他那点三脚猫功夫,我还真不信他能有办法靠自个儿就医好他媳妇!”
秦氏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叶连翘顿了顿,接着又低低道:“对了,临出门之前,我让你抹的那种膏子……”
“我当然会用,难不成自讨苦吃吗?”
秦氏抬头瞟她一眼,伸手便把她往外推,口中道:“你赶紧出去,平日里咱俩一向关系不好,原不该凑在一处这样说话。你不让我将这事儿告诉你爹,我在他面前,便一个字也没透出来,这会子你想露馅?”
叶连翘想想也的确是这么个理儿,忙不迭地应了一声,抬脚退出灶房,迎面就撞上了叶冬葵。
“……你在这儿干嘛?”
她冷不防倒给唬了一跳,不知怎的有点心虚,死死盯住叶冬葵的脸:“灶房里烟火气大得很,你在这儿站了多久了?不嫌熏得慌?”
“你跟秦姨说啥呢?”
叶冬葵压根儿不答她的话,满面狐疑,朝灶房里张了张:“声音压得那样低,生怕人听见似的――该不是有事儿瞒着我吧?”
“没有没有。”叶连翘赶紧摆手,“哎呀女人说话你打听那么多作甚,跟你可有一文钱关系?有这功夫,为何不去将那柜子尽快打出来?前儿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等着使呢!”
这事儿她当然不会告诉叶冬葵,倒不是担心他会说给叶谦听,而纯粹是害怕要挨他的训。不过……头一回做这等“坏事”,想想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呢!
叶冬葵瞧见她和秦氏头碰头地说话,满心里觉得稀奇,但见她不肯说,也是无法可想,莫名其妙瞅她一眼,转身走了开去。
全家人太太平平过了两日,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两天之后的下午,杂货铺的老林说是心口疼的毛病又犯了,将叶谦叫了去,黄昏时,叶谦再归家,便在饭桌上说了一件事。
“头先儿从老林那里出来,碰上冯郎中了。”
坐在饭桌上,他手里捧着碗,眉头稍稍皱起:“说是他媳妇不知碰了什么东西,身上起了一层红疹子,脖子上脸上到处都是,又痒又疼。”
叶连翘和秦氏谁也没接茬,自顾自埋头吃饭。
小丁香却是咬牙切齿地道:“活该!”
“说的什么话?”
叶谦将眉头拧得愈发紧了,沉声责备道:“我不在家的时候,冯郎中与你们兄妹三个虽有不快,但事情既然过去了,就没必要一直在心里记恨着,横竖到最后,咱们也并没有任何损失。你冯家婶子现下生了病,已然很痛苦,我是郎中,你姐如今又做着美容生意,说起来都是在医药行当里打滚的人,所谓医者父母心……”
小丁香不过说了两个字,竟招来他这么大一通道理,心中颇为愤愤,却到底年纪小,一时之间想不到话来反驳,只能骨朵着嘴偏过头去生闷气。叶冬葵则挑了一下眉,看向叶谦:“冯郎中跟爹你说这事儿干啥?莫不是想要你给他帮忙?”
“不是。”叶谦便摇了摇头,“只是闲聊两句,话赶着话,说到这儿了而已。冯家兄弟那个人……心气儿高,他是决计不会找我帮忙的。”
叶连翘一直坐在旁边没开腔,听到这里,嘴角就不自觉地撇了撇。
是哩,那冯郎中的确是个很把自己当成一回事的性格,不愿向同行求助,这也很正常。不过嘛……只怕凭你自个儿的本领,就是挠破了头,也解决不了这个麻烦!
事情还真被她给猜中了。
晃晃悠悠,又是三日过去,冯郎中媳妇那发红疹的毛病不单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白日里在太阳坝里走一遭,身上便像是被针刺一般痛痒难忍,疹子消下去一层又再长一层,往复循环,仿佛永远也不会有尽头,夜里睡在榻上,皮肤就像火一般烫,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冯郎中替她诊了好几回脉,始终寻不到病根儿在何处,将她日常用的那些个洗脸洗澡的物件儿拿去一样样验看,自然不会放过秦氏送去的那一包药末,却也没发现任何问题,唯有尝试着给她开两剂汤药服用,只是收效甚微。
冯郎中媳妇其实也有些疑心,不知是不是那药末子作祟,可一来,秦氏曾当着她的面使用过,并无任何不妥,二来,她男人也说了,那药末子是好的,没胡乱添加东西,她便也不好随随便便上门兴师问罪,只能自己挨苦。直到这日下晌,太阳落下去了,万安庆他娘找上门来,也带着一身红疹想请冯郎中给诊治,她才终于犯起嘀咕来。
“叶家那填房,也送了你几包用来洗脸的药末子?”她撸起袖子,给万安庆他娘看自己胳臂上的疹子,迟疑着道,“你瞧,我也是一样,用了那玩意儿,便周身不舒坦。你说……该不会是……”
万安庆他娘有点拿不准:“可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