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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今日又不得早点回来,也不知这会在哪里,会不会淋雨贤心里乱糟糟的想着,明明时辰还早,可是看起来似乎已经入夜。
窗外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斜飞进来,打在她身上,在衣襟上一点一点的晕开。她没有动也没有关窗,就想这样静静的感受着雨雾拂面的湿润触感。其实她喜欢下雨,喜欢倾听雨声的节奏,有时是如战鼓狂飙的激狂,有时是像琵琶叮咚的悦耳,还有的时候阴雨绵绵,就是如泣如诉的七弦琴。
倾盆大雨下了不久,天就渐渐亮了起来,天空就像刚刚挣脱黑暗的黎明那般灰白色,屋子里仍是半明半暗的,让人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
门扉轻响,她以为是小兰进来了,便一直望着窗外没有回头,雨后的梅枝青翠欲滴,一股泥土的腥味混合着草叶的清香充盈着鼻端。
逍荣看见她又坐在窗口,故意轻手轻脚的走近,俯下身搂着她的肩头笑问:“在看什么呢”
她闻声转过头来,愣愣的侧头看着他,逍荣却吃了一惊,不仅手上摸着她的衣服是潮湿的,连她脸上也是细密的水痕,不由沉着脸问道:“这是怎么了你一直坐在这里淋雨吗”
她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却向他伸出手来。逍荣忙伸手拉她起来,还皱着眉头说:“你在想什么想这么入神下雨都不知道吗小兰也不进来看看”
贤倚着他站起来,仿佛全身无力一般靠在他胸口,双手还搂着他的脖子,逍荣愣了一下,不知她想要干什么却听得她声音低柔在他耳边说:“我刚才一直在想你,还以为你很久才会回来”
她贴在他脖颈侧脸的肌肤是冷冰冰的湿润,可是说话时喷洒在他耳边的却是暖烘烘的气息。逍荣听到说“想你”二字,不知怎地突然就心跳如雷、热血奔涌起来,猛地抱住她的头拉开到眼前来,看见她双眼迷蒙、嘴角微翘的瞧着自己,便直直的吻住了她的双唇。
她不知是情绪迷乱还是有心诱惑,竟主动张开贝齿,让他的舌头轻易的探了进来。他一边在她口腔里肆掠,勾住她的柔软的香舌便不断吸吮着,手里已经开始解她的衣扣,脑子里其实想的却是她这样穿着湿衣服不知道坐了多久,一定会着风寒生病的。
她软绵绵的任他摆弄,双唇未有片刻分离,那件半湿的翡翠撒花绉纱裙已经被脱了下来,只余一件米白色轻薄衬裙。逍荣伸手捂住她冰凉的脸颊,吻渐渐从唇瓣移到鼻端、眼睫和眉心,仿佛想要为她取暖。
她微微睁开眼睛,眼睫里也是潮湿一片,就这样咫尺之间的看着他的眼睛。逍荣这般与她对视了片刻,终于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大踏步的走到床榻边,就这样抱着她倒在了软榻之上。
窗外早已重放光亮,只有屋檐的雨水不时滴答作响。他们都忘记了白日不宜同欢的礼节,帐子落了下来,仍然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对方的面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与自己相拥相爱的人是什么模样。
最后一片衣履拂开,她的身体已经不是刚才那般冰凉,泛着粉红的肌肤贴着逍荣滚烫的身子,仿佛从心里都暖了起来。
逍荣有些惊异她今日前所未有的主动,平素总是逼到最后才忍不住出声的,现在却一直声声唤着他的名字,脸色也红得不像话,就像她病中一般娇弱可人。他一边吻着她的脸颊,一边低声应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小雨。”
没有太多抚慰,他的**就直接闯了进去,花径之中也是出奇的热度,紧致滑腻的感觉让他刹那忘掉了控制,抱紧她的纤腰就耸动起来。
她仿佛处于一半冰寒一半火焰的混乱之中,可是却舍不得放开眼前的这一团火,只想抱得紧紧的,直到彻底融化为灰烬才好。寒冷的感觉渐渐远去,每一根血管里仿佛都只剩下火焰在流动,浑身香汗淋漓,娇喘连连,眼前白光一片,只觉每根毛孔都张开了。
床动帐摇,直到夜幕初上才稍稍平息。侍女乖觉并无打扰,两人相拥着沉睡许久,直到三更天却不约而同的都醒了。窗户还是开着的,屋里只有一片银辉的月光洒入。逍荣抵着她的额头,亲亲她的唇,才偷偷笑道:“肚子饿不饿,不如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贤轻轻笑了,点头应道:“恩。”声音还是像刚才那般低柔撩人,惹得他含着樱唇吻了许久才终于起身。
两人吃了宵夜,都了无睡意,便一起坐在窗前欣赏起中元的月色来。逍荣将她搂在怀里,一起斜躺在窗下的藤椅之上,夜凉如水,此刻却是温情脉脉。
半响无话,贤突然轻声说道:“前些日子我见到了香莲,却没想到她也是一个可怜人,不知她今日是否后悔来到京城”
逍荣挑了挑眉,不知她为何突然想起香莲,可是这话说来也正合他的想法,便叹了口气道:“反正我是有些后悔带她回京的,现在不过是两败俱伤,徒增烦恼罢了,连二叔自己也不得安宁。”
贤的话题却转得很快:“小时候我父亲亲授我诗书,唯一不教的一本书就是女诫,我后来长大些自己偷偷看了,却更厌弃这本书。班超身为女子,其才不亚于父兄,可是却写出这样轻视女子的书。如此算来我至今日,仍不算一个有妇德的女子。”
逍荣自幼就不好书,对这些礼仪典范更加不屑一顾,是以听她这般说并不为异,反而觉得好笑,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道:“没有关系,我也没有看过这本书。”
贤沉默了一会,幽幽说道:“我若大胆向你索要一个承诺,你可会答允”
“什么”逍荣有一点点迷糊,随口问道。
“我要你答应,这辈子你我真心以对、互相坦诚;如有异心,必先告知对方,不怨不怒、无缘既散。不能恩爱到白头,宁愿挥手于陌路,切莫互相欺骗、彼此折磨一生。”她躺在他怀中,一字一句清晰在耳,仿如誓言一般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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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往事
林逍荣听到她说完那番话,所有的迷糊都消失了,扶着她坐了起来,又扭过她的脸来细细看着,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夫妻自然真心以对,为什么还要说挥手于陌路、彼此折磨这些话”
贤静静的看着他,心里虽然波澜翻涌,却仍淡淡的说道:“夫妻恩爱,譬如朝露,珍贵但是也容易消逝。我以前只知道父母恩爱誓死不渝,现在才发觉其实他们是极少数。若他日你心中已无我,我不愿如二婶那般失态,也不想像香莲这样可怜,挥剑斩情丝也是不得不为之举。”
逍荣捏着她的肩膀,皱着眉头说:“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在你看来我也会如二叔一般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来还是你根本就以为我们的感情不会长久你甚至已经做好了好聚好散的打算”
她不顾肩膀的疼痛,抬起手抚着他的眉头说:“你不必这般难受,我并不是不相信你。也许此刻我就算要你发誓一辈子永不纳妾,只对我一心一意,你也会毫不犹豫。可是我并不想用誓言来约束你,未来谁也说不定,现在先给彼此一条退路,若真有那日,也不必太难看,这不好吗”
逍荣猛地站了起来,大声道:“当然不好我不知道你从二叔那边看到什么让你这样感触。可是我并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更不会三妻四妾、始乱终弃。你说你不要我发誓,其实是你根本不相信我对不对”
她忙站了起来,搂住他的腰说道:“你不要生气,没有你想的这般严重。我并不是不相信你,只不过是怕时光无情,红颜易老,若有一日我也变成了一个嫉妒恶毒的女子,连我都会厌弃我自己。到时虽有誓言,若无真心,又有何用”
逍荣还是想不通,只任她抱着,自己久久无语,不知想些什么。突然他低声说道:“也难怪你这样想,我确实是一个言而无信之人。我也曾答应过她,恩爱不移,白首偕老。可是却因父母之命再娶他人,更动了真心。人心莫测,连我也没有想到有今日。”
贤愣了愣,轻轻松开手,抬头看着他。逍荣却侧头闭目,面色凄楚,突然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里”她在身后忙喊道。逍荣脚步顿了一下,却只说到:“你先休息吧。”便径直开门出去了。她坐倒在藤椅上,从窗口正好能看到逍荣大踏步走出园子的背影,月色皎洁,她心里也是冰凉一片,暗叹道:难道她真的错了吗
除了逍荣远行的日子,几个月以来,她第一次独宿。其实她也没有睡,眼睁睁的望着窗外的月色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