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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华顺着自己丈夫的意思往下说。梁思义的心思,来马王山的目的是什么,林大小姐可是一清二楚。有些话,梁思义不能明说,而自己做为林子渊的大姐,怎么说都不防事。
“这事我可得好好提点提点你,为河,到时候你可要加把劲,把家底都给我抖搂出来,别藏着掖着的,要是丢了你姐我的脸,看我怎么收拾你!”
听了这话,梁思义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女人,嗬!还真没看出来!瞧这话说得,两边人听了,心里都舒坦,仗着大姐的名头,把自己要说的意思,三言两语就说的清清白白,又不显得唐突!
梁思义作为家里的长子,取了好几房的姨太太。这些个女人,说白了,就是专门生孩子用的,至于她们有什么想法,谁会去理会?
梁思义能来参加婚礼,其实就是借着姐夫的身份,到山上探听虚实来的。林子渊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没想到,山上的一切都让他吃惊,很多训练设施、防御手段,都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这还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暗地里,自己这小舅子还不知道有多少干货那!自此,梁思义开始重视起眼前的这位小妾来。
“哎呦!姐,看你说的,我哪敢藏着掖着啊,就算我用尽全力,那也得被姐夫打的满地找牙!”
林子渊看着林秀华,笑得颇有些意味深长。林大小姐心里一凛:这小子,这就给他听出来了?
“哎呀!锣鼓匠子响起来了,吉时就要到啦!老四,还不赶快忙你的去!你们两个,见面就叨叨个没完,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话!”林秀华白了二人一眼,佯装发怒,将林子渊赶走了。
终于有了头绪,林家人来了一波又一波,直说的林子渊口干舌燥。台上有人招呼新姑爷了,林子渊赶忙答应一声,带着皮子匆匆的挤过去了。
一通的打扮,林子渊身穿长袍马褂,头戴黑色礼帽,鼻子上架一副金丝平面眼镜,胸前还缠着一朵硕大无比的绢花!这打扮,要多骚包有多骚包。同样骚包的还有十几对。
因林子渊以前的军令还有效,未成亲的、没有后的,虽然可以跟着保家军一起训练,关键时刻,还是不能上阵杀敌的。只能算是保家军的后备编外人员,也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命。
这可得抓紧那,不然的话,可就赶不上趟啦!没见那些外村人,都争破头啦,百十号人呢!
啥?成亲要看八字,选好日子,哪来那么多事!姑爷成亲的日子,那就是最好的日子!这是沾姑爷的光那!姑爷干啥咱干啥,准错不了!
于是,马王山上就来了个集体婚礼,这在极其讲究习俗的乡下,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林子渊和巧云,大毛和荷花,还有那日在李家洼山坡上,要带着人家闺女钻草棵子的憨货李大发,拉着大丫,也在其中。
有小年轻学那李大发的腔调:“姑爷!俺现在就有后,马上就有后,让俺参加保家军…大丫,大丫,快些过来,快解裤腰带,咱现在就得有后啊,娘们家家的,净拖后腿,俺早想钻你的被窝子…”
这声音、这动作,活灵活现的,直把那大丫闺女羞臊的,就要钻桌子底下去了。不知这出处的人一头的雾水,知晓这典故的众人,早笑的东倒西歪了。
“众人安静,吉时来临,八方来贺,古语有云…”成亲仪式的傧相,是下河村的侯天宝。
这老货,今日的穿戴几乎和一众新郎官一样,只是少了胸前的绢花,却把鼻子上的金丝眼镜换成了墨镜,乌漆嘛黑的,像个算命的瞎子,真是神棍里的神棍、骚包中的骚包。
“…吉时已到,婚礼开始!”侯天宝唠唠叨叨的吟唱了半天的祝婚词,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总算是唱完了,众人一脸的期待,开始上主菜了!
侯天宝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婚礼进行第一项——给傧相上烟!”声音拖得老长,台下的众人轰的一声笑开了,没想到一贯严肃,一本正经的候神算,也有老顽皮的一面。
林子渊只得上前,给侯天宝点上旱烟袋。没办法,今日都得听他的,没看见他正拉开了架势等着哪嘛!侯天宝优哉游哉的抽着手里的烟袋锅子,没成想,林子渊在心里早就问候了他的祖宗八代了。
候大神棍终于过足了烟瘾,出尽了洋相:这谱摆的,身子都要僵了!活动活动胳膊腿,再次清了清嗓子:“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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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六十八章 婚礼进行时(中)
“等会,等会…”
这又是谁啊?!台上台下众人怒火万丈,还有完没完啦?侯天宝炸了,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立马泄了大半!这不是在打他侯半仙的脸,砸他的金字大招牌嘛!
“等一等,这里还有一对那!”二毛拉着扭扭捏捏的二孩登上高台,春喜跟在身后,脸红的给块红布似的。
自打春喜跟着二孩上了山,就再也没有挨过打,天天吃得饱饱的,穿的暖暖的,身子慢慢也补过来了。天堂的日子也不过如此吧?春喜时常感叹。
众姐妹待她极好,从来没把她当丫鬟看,还发了军装给她,教她学习手艺。也许有同病相怜的成分在里面,二孩待她更加的好,处处体贴周到,这样的男人,可要抓紧啦!自己没爹没娘的,凡事都得靠自己做主。
眼看着,四少爷和巧云姑奶奶,还有那么多对新人就要拜堂成亲了,自己也要成亲才是,前天大毛的事可把她给吓坏了:二孩可是正儿八经的保家军的人,要是再出这么一遭子事,到时候可没有人为他们说情。
春喜想得远,趁着众人忙着观礼的功夫,悄悄地把二孩拉回了屋子,香案供果什么的早就摆好了,俩人都没了双亲,倒也没了那么多的麻烦事。
先拜过了堂,自己把身子给了他。事后自己到姑爷和李太爷面前跪求就是了!跟二孩同处一室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没碰过自己的身子那!
正赶上二毛找二孩有事情,漫山遍野的寻不见,一路找到二孩的屋里来,正巧让他碰上了!二毛笑的嘴都歪了:见过急着成亲的,没见过急成这样的!
二毛可不管众人的脸色,一个劲的嚷嚷:“快,快快!礼服还有的没?…快套上!套上!春喜你也套上…”
知道今日里成亲的人多,礼服就多准备了好几套那!二毛一边恶整二孩俩人,一边叨叨:“大伙还不知道吧?这俩臭不要脸的,躲在屋里头正拜堂那!这着急上炕的,没有我们众兄弟见证,他们那算哪门子拜堂!大伙说是不是?”
“是…”众人大声起哄。
二毛更是得意洋洋:“我给大伙说啊,这俩货,那可真叫一个心急啊,裤子都脱了,我要是再晚一步,没准早就那啥了!
李大发,大发兄弟,你和大丫够着急的吧?跟这俩货比,你们得乖乖靠边站…”哈哈哈哈,众人可是笑坏了。
二孩整个人都是懵的,这叫什么事!自己咋晕乎乎的就叫这混蛋拉上台来成亲了那?好歹让我准备准备吧?
“这不对!成虎哥,这身衣裳是春喜穿的,你咋给我套上啦?”待二孩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穿上了一身红嫁衣。春喜让几个姐妹拉着,嘻嘻哈哈的把一身新郎官的装扮穿妥当了!台下众人早就笑的眼泪横流,坐在地上拼命地回气!
“什么对不对的,听哥的,咱就这么穿…你小子别乱动,当心教官我大耳刮子抽你!…对头,对头…咱再把这头冠子戴上,好啦!这小媳妇,俊!”
二毛探手抓了把稀泥,胡乱的抹了二孩一脸,这才乐呵呵的跳下了高台。这形象!众人已经笑的不成了!
春喜见了台上的林家老太太,就上前磕头行礼,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林家买来的丫鬟。
林老太太强颜欢笑,心里却一个劲地叹息:林家,丢人丢大了!连个丫鬟也给折腾的寻死觅活的,大老远的逃山上来挣命,林家的名声,可算是臭了大街了!
都是那不孝子林为海造的孽呦!…也好也好,春喜这丫头,跟了老四,好歹也能有口安生饭吃!老太太扶起了春喜,轻声的安慰她。
“好啦好啦!婚礼继续进行!”侯天宝忍住了笑,站出来吆喝。傧相说话了,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新郎林子渊,新娘孙巧云就位!”侯天宝示意林子渊二人站好位置。
林老太太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还是头一次听到林子渊这名字:这老四,啥时候改了名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