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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反应过来。兵家追逐道家是假,乘机强占雍州之地是真。”
肖逸已然想到了此节,但心中仍奇怪道:“道家未伤及根本,兵家如此堂而皇之,不怕道家杀将回来吗?”
季逍城则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等门派与百姓之间,就如同舟与水的关系。没有百姓拥戴,实力再强也是无用。兵家觊觎雍州之地,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早已在暗中散布小心,培植势力。我等游历到雍州时,便现了苗头,只是当时没有多想。此次回返时,我们也心中疑惑,专程派人到雍州打探了一番。谁知,雍州百姓对谁来统御,根本无所谓,被兵家暗中势力一唆,登时纷纷拥护起兵家来。镇上道衙不是逃之一空,就是改弦易辙,也投靠了兵家。”
肖逸想起自己初入雍州时见到的衙司,以及出山游历时的所见所闻,不由得长叹一声,心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道家从重道术轻道法开始,就已然出现了问题。即便没有兵家暗中分裂,道家也迟早会走到今日这等地步。”
顿了顿,问道:“如此说来,道家现在已失去了雍州之地,只固守天脉山了?”
季逍城道:“我等离开时,听闻雍州南边地界已被兵家控制,以其蚕食鲸吞之势,到今日怕是已全盘接手了吧。”
肖逸对强占地域本来就不感兴趣,但闻道家暂时无事,也就放下心来。而后,又问道:“豫州现在情形如何?”
季逍城道:“佛家主动退出,豫州百姓一心向善,农家又根基不浅,是以,轻而易举就接了过去。”停顿一下,又道:“那盗家在雍州和豫州之间抢占了数十个山头,建了大寨。”
端木逍云叹道:“如今九大门派易主,九州格局将要大变啊!”
肖逸倒显得极为沉静,微微点了点头,却关心地问道:“那阴气之事现在如何?”
当日,他曾飞临极高之地,看到滚滚阴气如注而下,若不及时加以制止,不用多久,九州必然被阴气所侵扰。届时,九州气候大变,生灵涂炭,天地不知要衍变成何等模样。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九州若毁,万物生灵将何去何从?当前,他最为关心之事莫过于此了。
南宫逍礼答道:“说起此事来,就不得不佩服那些大和尚了。”
肖逸讶道:“佛家之人?”
南宫逍礼点头道:“正是。佛家已然退出百家之列,从此不问世事。但是在诸派自顾争名夺利,相互混战之时,佛家弟子除了解救伤者之外,全部高手都聚集起来,布下罗汉大阵,企图重新封印阴气。”
肖逸心中起敬,却摇头道:“以当时状况,只怕以佛家一家之力根本无能为力吧。”
南宫逍礼道:“可敬就可敬在此处。佛家明知不敌,坚持下去,很可能全部葬身于此。到时,佛家可就当真不复存在了。但是,佛家弟子以了空方丈为,拒守在封印前,一步不退。正是佛家阻挡了大多阴气,否则当时以当时阴气之浓,不知要死多少人。”
肖逸赞道:“佛家舍己为人,确实可亲可敬。”随即又问道:“后来如何?”
南宫逍礼道:“佛家拼劲全力,阻挡了三日。也是天佑九州,在佛家就要支持不住时,那祭台上的法阵突然又挥了效力,竟慢慢将阴气流减弱下来,又恢复了原来度。”
肖逸长吁一口气,一颗心稍落,但仍然眉头紧蹙道:“如此说来,那法阵仍在运转?”
南宫逍礼也不无担心道:“妖兽仍守在祭台附近,我们不能接近,所以具体情形如何,不得而知。”
其实,当时情势危急,除了佛家之外,儒、墨、阴阳等家也都参与了封印之事,在座三人也都冲在前面,只是其付出难以与佛家相提并论,是以,南宫逍礼只是对佛家赞不绝口,却始终不提自家之功。
肖逸回思在洛龙城所经历之事,以及诸派之间的纠葛,只感头痛不已,难以理得清楚。
不过,到了此时,他心中已然明白,妖兽能始终待在洛龙城内不被人类攻击,足以说明妖王和人类之间有着某种约定。
“按照原来阴气的下降度,不出半年豫州一样要沦陷。时间一久,九州还是无法幸免……”肖逸忧心不已,暗自沉吟道。
那南宫逍礼则笑道:“贤弟就爱杞人忧天。子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那等事情自有各家之主烦忧,又岂用我等来操心。”
那季逍城也道:“不错,这些事情不是我们所能管得了的。”
肖逸知道儒家弟子深受“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影响,争辩也是无用,遂岔开话题道:“我等好久不见,难得有今日空闲,定要痛饮一番,也当为三位大哥洗尘。”
南宫逍礼乃好酒之人,登时大喜道:“这才终于到了正题,咱们不醉不归。”
待宴席准备停当,四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已然畅饮起来。
酒酣耳热之后,吟诗唱词之声便不绝于耳,那南宫逍礼喝至畅快处,还拔剑舞上一阵,好不尽兴。
申府内难得如此欢愉,四人喝的高兴,申府上下也是其乐融融。
………………………………
第615章 动怒
宴席散时,南宫逍礼道:“贤弟,孔夫子万年诞辰将至,今年不比往昔,必要大肆举办。我等本来已回来晚了,从明日起,就要忙于祭祀事宜,无暇再来申府。若有麻烦,给我等传个话,我等必然立时赶至。”
季逍城和端木逍云也一起应允,并不怕因与申家交好而得罪季家。
肖逸甚是感激,连声称谢。
送走三人后,申凤儿已在厅内相候。
申凤儿直截了当道:“再有一个半月就是孔夫子万年寿诞,我等也要早作准备。这几日,我会挨个联络过去与申家交好之人,希望他们能在事发时为我申家说一句公道话。另外,还有一些知道当年真相之人,我也再试着拉拢一次。过去他们不看好申家爱,不敢站出来说话,现在有你之后,他们对申家的态度应该有所转变。”
肖逸不知内情,也帮不上忙,只是道:“让姑母费心了。侄儿应该做些什么?”
申凤儿道:“我观你这半月来修为又大涨不少。你那修炼功法十分奇特,增进甚快。你只管安心修炼就是,你修为越大,我们成功的几率才会越大。”
肖逸点点头,以为已然无事,便要告辞。此时,他心里总有些害怕这位姑母,想着赶快逃离。
然而,其刚转过身去,申凤儿便道:“我还有一事要事先向你说明。”
肖逸心中一惊,听其语气已然猜到并非什么好事,道:“什么事姑母直说吧。”
申凤儿道:“我已打听清楚,孔夫子诞辰时,孔庙虽然将要开放,但是按规矩我们也只能在外殿进行祭祀,不准进入内殿。而内殿守卫森严,即便夜间偷入怕也不易。”
肖逸知道其已想好对策,便问道:“姑母意下如何?”
申凤儿道:“我翻阅古籍,据一礼记中记载,每当孔圣人百年寿诞时,可允许三对新人进入内殿祭祀。一来,让新人亲身体会儒家礼节之重,二来,向先人告示,儒家弟子开枝散叶,永续传承。”
肖逸沉默片刻,道:“其实,姑母早已知道此事,所以才会当众宣布我和亦柔的婚事吧?”
申凤儿避而不答道:“为了洗刷冤屈,重整申家威名,我们不得不采取一些手段。”顿了顿,道:“所以,你和亦柔必须在孔夫子万年寿诞之前晚婚,这样才有资格进入内殿。”
肖逸仍旧面向门外,看不到其神情。
良久之后,肖逸突然呵呵一笑,道:“姑母,若是用这等手段为申家洗刷冤屈,只能是越描越黑。申家若果真堂堂正正,没有做过亏心之事,就应对以堂堂正正的手段去解决。如此,才不负我申家之名。”
说罢,头也不回,出了客厅。
此时,那骆生就站在院内,见肖逸出来,忙迎将上来,还待来劝。肖逸哼了一声,暗施自创步法,倏地从其身边穿过,飞也似的离开。
回到房间之内,肖逸随手一挥,真气勃发,在房间四周设了几道禁制,防止他人打扰,而后,瞬即摆好五行阵,建起体外五行,便立时修炼开来。
这时,他只觉得胸中一口气憋得十分难受,脑海中似空实满,情绪颇为激动。所幸,他对五行淬体之法已驾轻就熟,心情虽差,还不至于走火入魔,出了岔子。
此次,他是真的动了怒。
子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