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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逸沉思片刻,想通之后,正要将通天剑收起。就在这时,却听那林月河道:“了空大师无须与此人一般见识。此人五年前还是一个小乞儿,学了几天道法,便无法无天了。道家收录这等弟子,也难怪落到今日地步。而且,以林某对此人了解,他绝无胆量破开封印。君子言义,小人言利。此人不过假此威胁,不可当真。大师一片赤诚之心,莫中了小人圈套,以致把佛家也拖了进去。”
林月河摇身一变,竟又成了为人着想的好人形象。
众人明知林月河在故意挑拨,可是其言辞有据,不知不觉间便让人信服。
肖逸见了空大师神情数变,显然有所动摇,当即怒道:“林月河,你当真以为肖某不敢吗?”口上虽毫不相让,心中却十分矛盾,对林月河恨之已极。
有识之人无不明白,破坏封印只是一种要挟手段,不到万不得已,肖逸绝对不会甘冒此险。可是,偏偏有林月河这等工于心计之人,故意将此事挑得明白透彻,令肖逸毫无回旋余地。
而且,天下之事,过犹不及,至极必反。肖逸以破除封印来要挟鬼家,令鬼家立誓。鬼家若不立誓,舆论自然会倒向道家,认为鬼家不顾百姓安危。但是,若因鬼家不立誓,道家当真破坏了封印,导致百姓死伤,那么道家立时会成为众矢之的,反倒忽略了鬼家责任。因为,毕竟是道家破坏了封印。
林月河转瞬之间便想通了此节,心机之深,令人不得不服。
此时,肖逸已明白,自己与林月河比斗心机,根本没有胜算。同时,他也十分清楚,道、鬼二家已势不两立,若不把道家逼上绝境,令道家屈服,鬼家决不罢休。
那林月河惺惺作态道:“肖逸,林某劝你还是收起法术为好,若是一不小心,当真破坏了封印,道家可就因为你而万劫不复了。”
心思机敏之人闻言,顿感骇然,暗道:“此人好重的心机,不仅将道家孤立,还要离间道家弟子。”
果然,那铭坤已着急道:“肖逸师弟,你还是下来说话吧,千万不可一失手将道家声誉给毁了啊。”
不过,长靖真人将肖逸看得极重,断不会因其一句话而改变;静姝虽至始至终没有说话,但是其望向肖逸的眼神,已然表明了一切。
肖逸一一览过众人神情,唯有望到静姝时,才得到一丝安慰,忖道:“当前所有人都被林月河说动,以破坏封印来要挟鬼家,已然行不通,我须得另谋计策才行。”
在其思量时,真气运转稍缓,通天剑气势略降,停手收招之意十分明显。
那了空大师见状,低诵“阿弥陀佛”,放心不少。诸派之人神情也都是一缓。
那林月河却突然道:“静姝师妹,这位肖兄弟的性格与你过去所讲,可大不相同呀?为兄可是听师妹说过,极度不喜欢这样的性格啊。”
静姝柳眉一挑,当即怒道:“林月河,你再敢信口雌黄,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月河不以为忤,道:“那是为兄记错了吧。”再不言语。
听其话中之意,二人过去交情匪浅。诸派之人登时投来异样的目光,暗道:“鬼家和道家果然不清不楚。”
却不想,这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深深刺痛了肖逸。通天剑突然气息陡增,发出耀眼光芒,比之刚才威力倍增。
肖逸当空一立,散发出凛然气势,喝道:“林月河,你莫要欺人太甚!今日,我便让你知道,我肖逸说到做到,绝不似你这等只知耍心机的小人。”
话罢,忽地朝着东北方凌空跪倒,三叩九拜,朗声道:“长靖真人作证,今日我肖逸退出崇真教,再不是道家弟子,从此之后,所作所为,皆与道家无关。”
“什么?”长靖真人大惊失色,心神俱震,连退了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余人亦大为惊诧,不知肖逸为何突然退出了师门。
肖逸腾地站起,盯着鬼家二人,道:“此时,肖逸不过是一介百姓。孙伯约、林月河,我以百姓身份问你们,这誓言,你们立?还是不立?”
通天剑光芒闪烁,蓄势待发。看其架势,但凡二人说个“不”字,便会驱剑而上,破除封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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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假戏真做
退出道家,以普通百姓身份威胁鬼家。这一招不可谓不绝,当即令鬼家二人愣然,一时难以应对。
然而,这一招用出,也代表着,肖逸将与九州诸派为敌。诸派之人感到了肖逸破除封印的决然之意,登时纷纷谴责,或聚气,或祭剑,防备肖逸铤而走险。
静姝则直接飞至肖逸身旁,神情缓和,倒无责备之意,低头道:“你莫要一时激愤,中了他的激将法。”
肖逸见其眼神中关切之意自然流量,顿感温馨,说道:“我知道他在激将于我,可是今日我若退缩了,今后便很难在九州立足,而且心境受损,今生也再难超越他。”
另外,还有一层最为重要的理由,肖逸却未说出口,那便是“我若退缩了,在你心中的样子便会大打折扣”。
静姝凝视肖逸片刻,忽地泯然一笑,道:“我知你心思,你自己把握分寸便好。”说罢,退了开来。
肖逸备受鼓舞,立觉精神百倍,将诸派谴责话语全部抛之脑后。
这时,那了空大师凌空飞来,快要接近时,肖逸当即喝道:“了空大师请止步,若不然,我可要破封了。”他深知了空大师修为高绝,若被其欺近身来,很难护得周全,只能小心提防。
了空大师只好停身站定,恳切道:“肖施主,城中有数万百姓,不可不救。此事尚有回旋余地,为何不听老衲一言,和平解决此事呢?”
肖逸不忿道:“了空大师心知肚明,鬼家人是在故意陷害道家。直到此时,鬼家人尤不服软,怎可能和平解决此事?”
了空大师叹了一声,又以佛法感悟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种孽因,必有业果。肖施主年纪轻轻,岂可背负如此大的业果?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望肖施主能幡然醒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肖逸修习了佛家龙印石壁上的所有经文,佛法修为已至不俗,对了空大师所言,深有感触,可是事已至此,那还顾得上什么业果,回道:“了空大师来劝我,不如用这些话去劝一劝鬼家人。”
了空大师叹息不已,还待再劝,却听那林月河道:“方丈大师,此人已然堕入魔障,不可理喻。他不过是制造声势,让人以为,一定会破坏封印,然后来要挟我鬼家。此人心机之深、用心之歹毒,实在令人不齿,有辱佛面。大师,莫要多费口舌了。”
肖逸心中咯噔一下,暗骂一声,忖道:“此人什么事都看得明白,这可如何是好?”
诚然,肖逸退出师门,做出毅然决然之态来,不过是制造假象,给鬼家人施压。直到此刻,他也未想过,当真将封印破开。
可是,鬼家纵横,“测深揣情”,擅察言观色,审时度势,已将肖逸的一切心思和表象洞悉得清清楚楚。
在这等强弱悬殊的情形之下,肖逸想要把握一线胜机,委实难之又难。
肖逸又气又急,内心挣扎不已。事情发展到此步,是惨淡收场,令道家颜面尽失,还是继续撑下去,寻找突破的契机。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假戏真做,寻求突破。”突然,一个声音传入脑中。
肖逸为之一愣,登时向那阴阳家楚天应看去。因为,那声音分明是楚天应的语音。
然而,那楚天应一脸凝重,好像生恐肖逸破除了封印,根本不似提醒肖逸之人。
“所有人都在看着你,是破是收,你要赶快决定!”那声音再度响起。此次肖逸听得明白,那声音分明就是楚天应无疑。
肖逸暗自疑惑道:“刚才那楚天应还在挤兑道家,此时又来指点于我,其意何为?”不过当前之事已迫在眉睫,也无暇他想,忙把心思放到当前事上。
经过楚天应这一说,他已冷静下来,思绪飞跃,忖度道:“假戏真做,寻求突破。我刚才已在假戏真做,可还是被林月河识破了。如果当真把封印给破坏了,令千万百姓死伤……”想到此处,不仅有些踌躇,向林月河望去。
但见那林月河正神情讥讽地望着自己,心中顿感一阵厌恶,便要挪开目光。突然间,肖逸心神一动,好似感觉到一丝不同,忙又凝视林月河。
凝视片刻,登时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