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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长公主来了。”
上官怜在高公公的搀扶下挺着肚子、扶着腰缓缓走来,她一踏进心心念念的含元殿,却发现身穿龙袍的人是上官言。
上官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茫然地看着搀扶着她的高公公,却听高公公说道。
“长公主殿下,皇上日日夜夜想念您,今日可把您盼来了。”
“皇上”讶异,不安,惊恐在上官怜的脸上一一掠过,她忽然觉得胸口像有块巨石压住一般喘不过气来。
“皇姐,你怎么了,你不愿见到朕吗”上官言不知道上官怜怎么,只知道她是个孕妇需要小心照看。
“父皇呢皇兄呢”似乎在心底已经有一个答案,上官怜小心翼翼地问道。
“父皇皇兄”这两个称呼似揭起了上官言的伤疤,哀忸瞬间在他脸上蔓延开来,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他上前一步抓住上官怜的手,“皇兄早在帝都被攻那日就殁了,父皇在不久后也在江陵驾崩了,皇姐你不知道吗”
“父皇,皇兄。”上官怜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像被抽了气一一般,捂着肚子向后倒去,“为什么他们不告诉我”
上官怜在心中一遍遍地问着,想要寻找一个答案却毫无头绪。原本她单纯地以为凌家不让她离开晋国公府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现在看来绝不是这么简单。
“皇姐,朕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一定要挺住。”
上官言在看到上官怜反应的那一刻便明白了,上官怜也没有办法制住凌家了,但毕竟现在江山姓上官,它的得与失关乎每一个皇室成员,他还寄最后一份希望在上官怜与凌漠谨的夫妻感情上,但同时他也明白这只能是幻想。
上官怜摇头,她不想听,她进宫是看父皇的,不是听噩耗的,泪水早已止不住地倾泻下来,失望与无助爬满了心房的每一寸。
“上官家的江山,我守不住了,凌家,要篡位了。”话语沉重地落下,这是上官言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实,他恨自己软弱,狠自己眼瞎。
“凌勖天现在掌握了兵权,朝堂有一大半也在他手中,凌漠谦、凌漠谨、凌谐军功赫赫”
上官怜一阵头晕目眩,只觉得天塌下来了,她捂着肚子慢慢滑到地上,忽然觉得自己一直生活中一个骗局中,她将她自己埋葬。
她只听到耳边不断有人在说话,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也不想听清,她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晋国公府的,一直浑浑噩噩如中了邪,直到晚上凌漠谨回来。
上官怜猛地抬起头,她惊恐地看着凌漠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曾经的枕边人,今日的陌生人。
“你怎么了”凌漠谨一眼就看出上官怜的异常,平日他回来,上官怜都是笑嘻嘻地迎上来,今日她却躲得远远的。
“不要,不要。”上官怜话里带着哭腔,眼圈也迅速红了。
“什么不要”凌漠谨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的胳膊,“说”
上官怜被凌漠谨这么一吼,一下哭出声来,虽然凌漠谨以前也有这么凶的时候,但她忍忍就过去了,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凌漠谨这么恐怖。
“不要抢我们上官家的江山,不要,不要。”上官怜抓住凌漠谨的手臂,凄惨地看着他,她知道这这样没有用,但她也没办法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又有谁在你面前乱说话了。”凌漠谨眼眸一眯,露出危险的目光,俊朗的面容此时在上官怜眼里却像是黑无常。
“我进宫了,皇上什么都跟我说了,你们要谋权篡位”
“啪”。
一计响亮的耳光打在上官怜的脸上,面颊顿时高高肿起,红地充血,嘴角还破了皮。
“你打我。”上官怜不敢相信凌漠谨有一天会打她,也许在刚刚她还对凌漠谨抱有一丝希望,但在那一计耳光之后,什么都没了。
凌漠谨握了握拳头把手收到身后,“你私自离开晋国公府”
“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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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父皇驾崩了,皇兄殁了,现在的皇上是我皇弟,皇妹也被你们软禁在宫中”上官怜直接打断凌漠谨的话冲他吼,成亲这么久,她第一次在凌漠谨面前发火,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怕你伤心难过伤了身子,伤心过度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凌漠谨放轻了些语气。
“孩子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如果孩子没了呢”说着上官怜摊了摊手。
凌漠谨眯了眯眼睛,他俯下身,与上官怜鼻尖对着鼻尖,语气阴霾,“这是我的孩子,凌家的长孙,如果他出了什么问题,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上官怜顿觉荒谬,她轻笑一声,“你也知道为你的孩子着想,你为我着想过吗那是我的父皇,我的皇兄。”
“父皇皇兄哼。”凌漠谨冷笑一声,站直了身子俯视上官怜,目光刻薄如打量一个乞丐,“好笑,你又不是正牌公主。”
你是上官佐抱养进宫的。
明珠,明珠,掌上明珠,上官影才是上官佐的掌上明珠。
这也是她的封号只是“汝阴”的原因。
上官怜顿时觉得心底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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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忘记要说什么了
、第二十四章逼迫
上官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手覆上隆起的小腹孩子还在。
“少夫人,您醒了。”侍女帮上官怜掖了掖被角,防止她着凉,“陆大夫已经来过了,说您一时气血攻心,胎气不稳,需卧床静养。”
上官怜支起身子,抓住侍女的手,问道,“如烟呢”
如烟是上官怜的贴身侍女。
“如烟不顾少夫人有身孕,蛊惑少夫人出宫,这种危险的人留不得,已经被二少爷处理了。”侍女推开上官怜的手,将她按回床上躺好,“二少爷说,希望您能好好安胎。”
“凌漠谨呢。”上官怜冷声说道。
“二少爷去书房了,今晚不回来。”侍女从头到尾都是冷冰冰地,说的话都不带一丝人情味。
上官怜抚摸着高高隆起的小腹,深吸一口气,“取笔墨来。”
晋国公府书房,凌勖天召集自己的儿子们商量上官怜突然进宫一事。
“爹,怪我没看好那女人,我的错。”凌漠谨想着上官怜如此可恶,而安沐妍却从来没给凌漠谦添过麻烦,“他们想用上官怜腹中的孩子制住我们,但他们还有一件事不知道。”
凌漠谦眸光闪了闪,应该指的就是上官怜的血统问题,他不赞同用这个方法反击上官言,但凌勖天已经开口问了。
“上官怜并非上官佐亲身女儿,而是在上官昱出生后,为了掩人耳目抱养的,真正的皇室公主只有明珠公主上官影一位。”
凌漠谨心生厌恶,自己的正妻居然是个冒牌公主,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比不过凌漠谦,甚至是夫人。
“上官言知道这件事吗”凌勖天略一沉吟。
“应该不知道。”
冬日的夜空星星点点萧瑟凄凉,寒风呼啸过帝都的半空,凌勖天凭借他位比摄政王的身份叫开了落钥的皇宫大门,直奔含元殿,把上官言从睡梦中叫醒。
“皇上,什么时候颁诏。”凌勖天支走了所有的太监宫女,把门一关,大殿里只有他们两人。
“颁颁什么诏”上官言坐在床榻上,只穿了中衣,即使殿内烧了地龙,依然抵挡不住心底的寒意。
“禅位诏书啊。”凌勖天呵呵一笑,“你想借上官怜腹中的孩子威胁本王,这本该是部好棋,可惜,上官怜腹中的孩子不是本王的孩子,她也不是正牌公主。”
“你这话什么意思。”上官言警觉地看向凌勖天,“皇姐”
“呵高公公没跟你说吗,本王以为像高公公如此忠仆,这种大事早该告诉皇上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凌勖天击掌两声,高公公耷拉着脑袋从门外进来,走到上官言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老奴有罪”后,便将事情全部交代。
根据当初上官佐的打算,抱养上官怜,原本就是未来联姻所用。上官影是上官佐的掌上明珠,自然舍不得委屈她,这也是一开始就设计好的,不论皇后有没有再生女儿,上官怜都逃不脱作为联姻工具的命运。
他以为这个秘密可以一直隐瞒下去。
“皇上,如今大势已去,改为自己打算了。”凌勖天站直了腰杆,“凌家手握兵权,分管了大半朝堂,若来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