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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女帝之凰易凤-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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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儿牵强弯起嘴角,“这应是一个女子与心爱的男子无法结为夫妻,叹着二人前世无缘,今生亦无缘。心中又放不下,方希望能与她心爱的男子结缘于来生。”

    翊辰见元儿面容怅然若失,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莲花灯与信笺扔于河中,“瞧着那盏灯好看,方拿过来给你赏玩,怎么还暗藏了这么一道玄机!”他扳过元儿双肩,冷声命令道:“你若是想与阮凌锡结缘来生,为了他性命着想,趁早不要有这念头。你的今生来世都只能是我一人的,若你想与他结缘,我就让他早死你之前数十年,轮回转世,你们仍是无缘!”

    莲花灯在河面激起水花,画舫行进极慢,元儿可见那莲花灯隐于溟泠夜色中,翊辰俊朗面容上的坚毅与霸道令她觉得,她不早是那漂浮在河面的无助莲花灯。

    翊辰见元儿迟迟不点头、也不言语,便独自道:“我知晓女子极易害羞,你不吭声,那便是默认了!”他一跃起身,不待元儿反驳,便去了画舫那侧边缘,找魏煜澈重新喝酒。

    薛漪澜从画舫中出来,坐于元儿身侧,把手中酒盅递于她,面容怅然若失地望向冷月,心中悄声念了一遍,方才翊辰所念的。

    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

    翊辰的今生来世已许了皇上,自己又何苦动了心思,她丢掉酒壶上的盖子,猛灌着酒。

    元儿垂于水面的衣裙下摆时不时碰到一些莲花灯,她回首见翊辰与魏煜澈相饮甚欢,若她不是大魏国国君,月下乘画舫游河将是何等快意之事。清冷月光洒于她清秀面容上,她唇瓣弯起,想要一生都这样醉酒于月下画舫中,再不理会朝堂权势的争夺。


………………………………

第一百二十一章 箭气凝寒雪蹁跹(帝都篇)

    皇上驾崩的八百里加急密函传至千金阁,只一夜间,墨凡日渐稀薄的黑白掺半发束骤然尽数为华发。遭贬漠北,他一路览尽大魏国的万里江山,如今归来华发苍颜,却仍是未保住先帝唯一的公主。他两行清泪划过满是干枯沟壑的面容,把手中的信函交由张轩、白显呈递给了阮太后。

    阮重与阮太后疑心为何崔广等人走了近一月之久仍无消息传来,派去河昌的密探却是未探得半点消息,如今见了白显手中的信函,阮太后立即下了懿旨,令兆泰王扶送皇上灵柩回帝都。

    皇上驾崩的消息在帝都传开,碾玉轩的侍卫骤然增了数倍。阮凌锡被软禁了一月,对外面的情形一无所知。薛佩堂亦不知被囚禁在何处,罗姬虽告知他是为防薛佩堂那小厮助他逃走,但他隐约察觉出帝都定是发生了何事。

    罗姬依旧来此陪他饮一白日的茶,夜间若是闻得碾玉轩有半点风吹草动便匆忙赶来。阮凌锡见罗姬日趋削瘦,心中孝义令他无法伤害罗姬逃走,只得告诉自己一忍再忍,忍了一月却似十年那般久。

    连着三日大雪,压断了大司徒府多处的霜寒翠竹。被锁在柴房的薛佩堂听得府里下人在私下碎语朝堂百官今日聚到城门外跪迎皇上灵柩一事,恍然若五雷轰顶,他从柴房摸到一块石头打晕了前来给他送饭的小厮,见那小厮脑袋出血亦顾不得小厮的生死,忙仓皇跑到碾玉轩。

    碾玉轩的家丁比之他被关押前多了数倍,他闯不进去,在院子外扯开了喉咙喊着。

    “公子,皇上驾崩了!灵柩今日到帝都!”

    “公子,皇上驾崩了!灵柩今日到帝都!”

    “公子,皇上驾崩了!灵柩今日到帝都!”

    “······”

    薛佩堂干哑的嗓子在雪中嘶吼,喉咙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有两个家丁上前拉他,他与家丁纠缠滚打于纷纷大雪中,依旧扯开了嗓子哽咽大喊道:“公子,皇上驾崩了!灵柩今日到帝都!公子,他们到底是把煜煊姑娘害死了!”

    撕扯中,家丁慌忙捂着薛佩堂的嘴巴,老爷早已吩咐不可让二公子知晓皇上驾崩一事。与薛佩堂纠缠之际,家丁亦未细想他口中的煜煊姑娘是何人,只一心阻拦他吼叫。

    茶烟炉冷,阮凌锡为罗姬斟茶的茶壶落在紫檀木桌上,他面容霎时似被万里雪封,嘴角弯了数次,不敢相信地问罗姬道:“父亲把她杀了?”

    罗姬起身,顾不得衣裙上沾染了滚热的茶水,拉住阮凌锡仓皇辩解道:“锡儿,是兆泰王杀了皇上,还扣押了皇上龙体多日,是你父亲同太后娘娘下旨方要回了皇上龙体,锡儿······”她跌跌撞撞地追着跑出的阮凌锡,滑倒在大雪纷飞的庭院中,扶住蝉翠的手踉跄着追阮凌锡来到院门处。

    厢房外被阮凌锡打到在地的家丁亦追在后面与院门处的家丁把阮凌锡团团围住,他白色衣袍覆盖了一层后雪,冰寒面容愈加冷冽,手上与家丁打斗时划伤的剑痕滴落成线的血珠,继而伤口处凝结了一道血痕,因他握拳,重新撕裂流血。

    罗姬垂首看着大雪遮掩了阮凌锡流在雪地上的血迹,她推开围着阮凌锡的家丁,厉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老爷只是让你们护卫二公子,你们竟敢伤了他!”

    刀剑无眼,那个划伤阮凌锡的家丁面带惶恐,手上的剑不觉垂下无了煞气。

    罗姬面上的热泪粘了雪花,面容愈发玲珑剔透,她提高了嗓音,“放二公子出府!所有罪责,由我罗姬一人担着!”她见二十余个家丁皆面带犹豫,不免厉色道:“若我与二公子有了何事,老爷问罪起来,你们担待得起么!”

    家丁首领思忖片刻先移开了步子,随后所有家丁亦散了去。

    罗姬望着阮凌锡隐在雪中的疾跑身影,双手紧捏着,如今皇上已驾崩,若是再阻拦锡儿,怕是锡儿此生都会留有遗憾。倒不如让他亲眼见着皇上灵柩,方能死心。

    薛佩堂从雪地中一骨碌爬起,紧追着阮凌锡跑了出去。

    帝都城外,十里天子随扈身着缟素似一条酣睡巨龙在雪中缓缓行进,文武百官、百姓将领从城外一直跪拜到城中街巷。

    银装素裹的帝都,街巷两侧跪拜了低声恸哭的人,若不是哭声,那些个身着缟素的人似冰雕般无生气。昔日红装妖娆、丝竹醉人的帝都,也已隐匿在这毫无悲痛之意的恸哭声中。

    阮凌锡策马赶至城门外,正在跪拜皇上灵柩的一干群臣皆望着马上的他,阮重大惊失色,令李江速速着人带他离去。

    阮凌锡手中的剑泛着清冷,李江等人不敢强行持兵器上前阻拦阮凌锡,阮重夺权之心昭然若揭,那阮凌锡必是日后的太子。何人不开眼,敢与他结下仇恨。

    策马护在皇上灵柩一侧的兆泰王令自己的人马不可阻拦阮凌锡,任由他对皇上灵柩不敬,以让帝都的臣民看清阮家人的嘴脸。张轩等人虽对阮凌锡此举不满,却听从墨凡的嘱托,静观阮重与兆泰王的争斗,不可插了手去。

    兆泰王的人不阻拦阮凌锡,阮重的人不敢强行拦着他,他一身白袍沾染了厚雪,一跃从马上下来后,手持佩剑从跪拜的群臣中行过。行至灵柩跟前,他丢了佩剑,一跃上了停放灵柩的金辂。

    棺椁盖子掉落在结了冰的雪地中,砰然一声令群臣震惊,大臣们面面相觑着不知阮大司徒放纵自家公子这般猖獗是为何!

    棺椁内,赵忠假面容冰冷无生气,阮凌锡寒玉面容已与雪不可分别,他僵硬的手碰了碰赵忠的假面容。

    海枯石烂情缘犹在,纵使一抷黄土也掩埋不了相思相念的心。煜煊,你我早已相约此生要同悲、同喜、同惶恐、同生死,如今你先我一步,我不会让你一人受这冰冷寒苦。煜煊,我不会让这些人把你放入冰冷皇陵中,我曾允诺要带你离开帝都,现在,我带你离开。

    阮凌锡扶抱起棺椁中的人下了金辂,跪拜前侧的郑太傅颤巍起身,大喊着,“放肆!阮大司徒,你身为我朝大司徒,怎可任由自己的儿子对皇上龙体不敬!”

    阮重手中握有石然兵权,他早已不把郑太傅放在眼中,却畏惧着天下悠悠之口。挥手令李江绑阮凌锡下金辂时,阮凌锡一脚把李江横扫在地,兆泰王手下的弓弩手立即拉紧了弓箭,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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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兆泰王看了一眼不顾生死依旧抱着皇上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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