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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只需三言两语,保管这个什么麒麟阁的阁主为您鞍前马后。”
薛漪澜所言不假,但她不想去招惹翊辰,若他真的要娶她,凭麒麟阁在庆徽与河昌两地的权势,她亦是逃逸不得。元儿撅了撅嘴,“我堂堂大魏国国君,你竟然让我去勾引一个江湖组织首领!”
“元姑娘!元姑娘,我是魏煜澈。”
元儿听得熟悉的声音,低声对薛漪澜道:“这是兆泰王的二王子,日前随兆泰王送赵忠灵柩回帝都。”薛漪澜与元儿相看一眼,皆觉得可从这个草包口中探知帝都消息。
“进来!”
似四月和煦的春风,魏煜澈俊秀的面容带着笑意走进来,翊辰冷着面容在他身后跟着进来。
薛漪澜见到翊辰,不免想起了元儿所讲的话,便面带别扭、垂首不语。翊辰行至她跟侧,拍拍她肩膀道:“你是我见过的女子中武功最好,男人中武功最差的辨不清男女之人!”
薛漪澜怒目而视一脸笑意的翊辰,出手想要打落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却被翊辰躲了去。他推开魏煜澈,坐于元儿与魏煜澈中间,对薛漪澜道:“你这个侍卫统领护卫不周,回帝都也是死路一条,不如以后便留在我麒麟阁为本阁主所用,我翊辰保你荣华富贵,只要你护卫元儿安危!”
翊辰笑意遮不住眉宇间傲人之势,他星目不时闪着雄鹰般的锐利眸光令她想起威严肃谨的墨凡将军。若翊辰真是览阅兵书无数,那倒真是将军之才,她不禁又想到了元儿的话语。强逼着自己不去想那些儿女之事,薛漪澜双手环胸抱剑,别过脸不去看翊辰星目中的锐利,一字一句道:“我与元姑娘的交情,不用你保我荣华富贵,我也会护卫她安危!”
唇枪舌剑虽无形却难以制止,魏煜澈忙拉住了又要开口的翊辰,恐自己心中疑惑再无了机缘问出。他俊秀面容上带些羞意问元儿道:“元姑娘,翊辰兄说你们要成亲,可是确有其事!”
元儿立即否认道:“没有!”
她的斩钉截铁令翊辰俊朗面容沉色不少,他无意间瞥看到薛漪澜戏谑的眸光,把手上的茶盏抛向薛漪澜,冷声道:“请你喝茶!”
薛漪澜稳稳接住茶盏,饮了一口,挑眉得意道:“谢了!”
红羽与红莲候守在厢房门外,望着坐于一起喝茶的四人,薛漪澜挨着元儿,元儿挨着翊辰,翊辰挨着魏煜澈。茶香袅袅袭人,茶炉中泉水咕咕作响,四人虽各自品茗,却皆不知茶味。红羽心中疑惑着,元姑娘到底有什么好的,自家阁主对她沉迷不说,连带着一根筋的二王子也争起她来。
茶香浮碧玉盏,久久聚在鼻息间。魏煜澈借茶盏掩护,偷偷瞄着元儿,流苏发髻散下的云鬗服帖于瘦弱双肩上,仍是天水碧衣裙,依旧是未着佩饰。他饮茶的嘴角弯起,元儿是第一个缠着他的女子,却又整日把自己笼在愁绪之中,蛾眉紧蹙不展令他觉得这世间尚有一柔弱女子需要他守护。
虽与元儿间隔着一个似石雕般的翊辰,但元儿笃定的口气令魏煜澈放心不少,他心有余悸道:“我还以为,我离开未到一月,元姑娘便被翊辰兄抢了去!”他虽不满翊辰趁自己不在,抢先自己一步与元儿相处多日,却碍于翊辰的武功,不敢开口怪责翊辰。
翊辰把手中新端的茶盏猛地拍向桌子,冷声道:“魏煜澈!”
魏煜澈喝了口茶,状了状胆子,“翊辰兄,成亲这种事须得元姑娘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又有何难!元儿很快便可知晓,与阮凌锡相比,他墨肃才是这世间最值得她倾心的男人。翊辰慢慢饮了口茶,心情大好道:“这不用你费心!我们可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
元儿蹙了蹙蛾眉,不想理会霸道无理的翊辰,又是这般难以说理,只一心按自己的想法,听不进他人所言。她眸光越过他,问魏煜澈道:“二王子刚从帝都回来,帝都可还安稳?可有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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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月下游河溢流光
帝都缟素漫天从皇城到帝都四处城门皆处在苍白溟泠中,虽阮大司徒拿出皇上生前授命他为辅政大臣的圣旨,与神武至尊兆泰王一同处理国事,但国不可一日无君,那些被兆泰王收买的群臣请奏兆泰王登基。可阮太后与阮重却一直不退让,阮太后令封庆徽王三岁幼子为新皇的懿旨亦被兆泰王暗着扣押住。
朝堂中楚河汉界分明,阮重为了笼络住庆徽王,生出了结姻亲之计。他受父命偷偷回来,亦是要阻拦阮凌锡接得楚蕙公主回帝都。
魏煜澈看向元儿凝重的面容,憨厚笑道:“元姑娘并非不知,我父王向来只好吃好喝的养着我这个草包,这不,瞧着我无甚用,便赶我回来了。帝都一切安好,并无战乱,元姑娘不必忧心家中人。元姑娘,现下我已回来,翊辰兄这里江湖人士往来众多,我觉得还是德馨居更适宜元姑娘下榻。”
元儿与薛漪澜相看一眼,心中皆觉得魏煜澈当真是草包一个,帝都的乱事又如何与战场上的乱事相同。元儿正欲细细相问帝都诸事时,翊辰便拽了魏煜澈出去,对元儿与薛漪澜道:“这些乱事是我们男人该忧心的,与你们这两个女子有何相关!这家伙心术不正,须得好好训斥,方能悔过自新。”
元儿已听惯翊辰这样话语,薛漪澜首次听,不免又在心中咒骂了翊辰一番。
魏煜澈强扭不过翊辰,被拖拽着出了门去,他手在长廊上的栏杆上划过,挣扎着大声对元儿道:“元姑娘,我先同翊辰兄去了,明日一早我来接你,咱们去游卞陵河可好,沿岸开了许多早春的花,元姑娘看了一定喜欢······”
他话未讲完,声音已渐渐消散于长廊上。翊辰把他拖拉下阁楼,厉色道:“魏煜澈,你胆子不小啊!明知道我与元儿快要成亲了,你竟然还敢······”
魏煜澈理了理自己被翊辰拉皱的衣袍,不满道:“翊辰兄,成亲此等大事怎可儿戏,你好歹也要向元儿姑娘母家提亲,征询她父母亲之意方可!”
翊辰手搅起水瓮中的冰水,垂眸低声道:“她家中现在只有我一人了,她父亲战死沙场,母亲、兄长、姐姐皆死于仇人之手。”
庭院寒风凄凄,吹着二人衣袍。魏煜澈紫袍与发束上的金冠愈发衬得白皙面容如玉,他面带着愧疚望了一眼元儿所居的屋子,“元姑娘身世真是可怜,若来日她还愿到德馨居,我定要好好待她。”
翊辰眸中渐聚冷色,他甩了甩手上冰水,魏煜澈扯起紫袍往后退了数步,对翊辰道:“我已经让红莲为我收拾了客房,元姑娘一日不答应同你成亲,我就一日不死心。”他说着不待翊辰动手,便自己跑出了桃林苑,不时回首看着翊辰有没有追上自己。
晚膳前,丫鬟们送了一身女子衣裙到卧房给薛漪澜,她却推搡着不愿换上。元儿在一侧好奇道:“我还从未见你穿过女子衣裙?”
薛漪澜把面前的衣裙推到远处,别扭道:“我娘死的早,我是跟着父亲与兄长长大的,自十岁起,便再未穿过女子衣裙。”
她依旧穿着自己单薄、脏兮的男子薄衫衣袍,看着丫鬟在桌子上摆美酒佳肴。一月来的饥饿皆被勾了出来,她对坐于一侧的元儿拱手道:“末将无礼了!”随后狼吞虎咽起来,元儿为她夹着菜,倒着酒,心知她是被自己连罪才落魄流离在卞陵,更加愧疚不已。
翊辰进来见得薛漪澜的狼狈吃相,他剑眉皱起,啧啧道:“我麒麟阁的厨师可是比得皇城御厨,薛统领竟爱吃到如此地步!”
薛漪澜喝了元儿递过来的酒,咽下口中的肉,对嘲讽自己的翊辰道:“你麒麟阁的酒菜就如同你这个人般,臭不可闻。不过元姑娘妙手生香,她亲夹的菜,亲倒的酒,本统领自然要好好享用。”
翊辰明知元儿不会给自己倒酒,他仍是端了端自己面前的酒盅,见元儿微微侧首躲了去,他无趣地端起酒盅,对身后的丫鬟道:“倒酒!”
薛漪澜面带得意,慢慢品嚼着玉瓷盘中元儿所夹的糖醋鱼块,翊辰瞥看她一眼,饮酒之际心中咒她道:“鱼刺扎死你!”
习武之人最是英雄相惜,半顿膳食的功夫,元儿便见翊辰与薛漪澜虽仍是言语上怒跋扈张,却渐渐带了欣赏之意。
薛漪澜与翊辰正喝酒时,赤炎把他唤了去,待丫鬟撤下膳食,他也未回来。丫鬟们为薛漪澜收拾好了客房,她却让丫鬟在元儿木床下的地上铺了一层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