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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一触即分,张猛却感到出枪受到极大阻滞,当即心中一惊,不敢再轻视这十几岁的少年。
张猛圈回战马,枪尖一抖,挽出一个斗大的枪花,笼罩住郑六一的上半身。
枪怕摇头,就是怕这枪花乱舞,不知刺向何处,让人防不胜防。
郑六一精研历代枪法,一眼便看出了此招破绽,一招“美人认针”直指枪花中心,只听啪啪几声脆响之后,张猛的枪尖便被郑六一带向一边。
张猛一提马缰,那马人立而起,张猛借助马力,枪身脱离了郑六一的粘连。
马还可以这么用?这也太欺负人了!步兵跟马兵作战本就处于劣势,亏得郑六一炼气已有小成,身法更加灵活,否则根本无法应对战马的连续冲击。
非把他这马宰了不可!
张猛圈马再战,郑六一侧身躲过,待马匹从身旁越过,郑六一猛然一枪刺出,枪身暴长,直击马臀。
噗!
枪尖刺入那马的肛门,足足没入有两尺多深!在马的背后,这肛门是最为薄弱之处,刺伤别的地方,都很难造成大的伤害,唯独这里,有可能一招即可毙命。
在人马交错的瞬间将长枪刺入,而且插入如此之深,可见郑六一认枪之准,用力之猛。
一招得手,郑六一手上动作不停,把枪杆一拧,往回一带,长枪脱离那马的身体。由于动作太快,只是在马肛门处留下一道白森森的伤口,鲜血还没来得及流出,看起来极为恕�
这种爆菊的疼痛,谁他娘的受得了?那马嘘溜溜一声怪叫,人立而起,差点将张猛掀翻在地,向前猛跑几步,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那些未投降的官兵,个个大惊失色,山上的庄丁则齐声叫好,顿时响彻山谷。
烟尘之中,张猛缓缓爬起,捡起地上的长枪,满脸尽是讶异之色。
郑六一长枪指向张猛,喝道:“张都尉,你我再战!”
张猛挺枪来战郑六一,一招怪蟒出洞,直取郑六一面门。此时张猛极度受挫,出枪的气势已比之前弱了几分。
郑六一挥枪格开来势,侧身进步,张猛的枪尖已被他丢在身后,而他手中的长枪却直直地指着张猛的咽喉。
“张都尉,你还有何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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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都尉归降
张猛把长枪一扔,双手附后,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绑了!”
郑六一随即大喝一声:“展鹏、江童听令!”
“在!”两人齐声答应。
“展鹏率青龙营周信的一连打扫山内山外战场,不许一名伤兵外逃,一切军械全部收归山寨,不许遗落一枚箭矢!”
“是!”
“江童率白虎营一连救治伤员、伤兵,二连掩埋尸体,三连搜索逃窜的官兵!”
“是!”
“其他人押解降兵至狮子峰演武场暂时看押,行动!”
“是!”众人领命各自行动,有条不紊,忙而不乱。
张猛见了,暗暗惊讶,这哪里是山贼,连自己的官兵也做不到这样。
狮子峰议事厅内,郑六一面南背北坐在正中,佟七夫妇、阮绪分立两旁。
张猛被众庄丁推了上来,青龙营三连连长王成一声断喝:“跪下!”
“要杀便杀!让我跪一个山贼,门都没有!”张猛虽然兵败,但不失气节,倒也让人敬佩。
郑六一向王成挥挥手,示意退下,开口对张猛道:“张都尉,你可愿归顺与我?”
“哈哈哈!”张猛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话,放声大笑,笑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让我堂堂朝廷五品的武将,归顺你一个山贼?亏你也想得出来!”
“大胆!”郑六一一拍坐榻扶手,大怒道:“不要给你几分颜色,你便开染坊!你我赌斗之前,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任由你处置,可不包括归顺你这一条!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张猛把脖子一梗,摆出一副悍不畏死的样子。
“士?”郑六一一声冷笑,“就你这样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也配称为士?只怕是辱没了这个‘士’字!”
张猛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道:“不知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又从何说起?”
“好,你这冥顽不灵的东西,你今天便给我听好了!”郑六一起身,手指直指张猛的面庞,“你身为朝廷的命官,领取国家俸禄,却向山贼收取纳银,不知纵容了多少山贼,不行剿灭之责。你说,你忠在哪里?”
“想我六一山庄,早已不再以打劫为生,庄丁种粮种菜,编织竹筐,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你却来收取纳银,不给纳银,你便要灭了我的山庄,你仁在哪里?义在何处!”
“今日,你被我擒获,百般抵赖不认赌约,只求一死。你可知道,你这一死,家中父母何人供奉,妻小何人照料?你的孝呢?你的夫妻之情呢?你的父子之义呢?”
“你这一死,你手下的士兵,便任人宰割,你的兄弟之义呢?说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难道还委屈了你不成!”
郑六一的一番话抑扬顿挫,掷地有声,听得佟七夫妇和阮绪等人十分解气,特别是阮鸿依,见识了郑六一的场上比试时武功的强悍,此时见他口吐莲花,以舌便能杀人,对他由当初的轻视转为由衷地敬佩。
这些话,在张猛听来,则句句扎心,一张脸渐渐变得苍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失声,“我张猛上愧对朝廷,下愧对父母兄弟,无颜立于天地之间,如今但求一死!”
郑六一脸色转和,循循善诱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张都尉又何必耿耿于怀?你只要归顺与我,便可全父母兄弟之义。”
“我张家世代豪杰,让我归顺一个山贼,我万万做不到!”
这货怎么一根筋呢?
郑六一气愤之下,狠狠一个耳光扇在张猛的脸上,张猛的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
“山贼?我特么说多少遍了,老子不是山贼。即便老子是山贼又怎么了?老子也是靠本事吃饭!”
郑六一手指着张猛的鼻子,继续骂道:“你自命不凡,其实你连山贼都不如!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带着朝廷的人马来送死,这样的废物要你何用!推下去,连同那俘虏的两百多名官兵,一起斩了!”
“慢,慢着!”张猛一听手下还有两百多兄弟活着,立即没了求死之心,“我愿意归顺,只求庄主保全我那些兄弟的性命。”
这小子倒是挺重义气,郑六一转怒为喜,道:“来人,给张都尉松绑!”
王成等人给张猛解开了绳索,张猛活动活动手臂,单膝跪地,抱拳道:“谢主公!从此属下跟随主公左右,随时听候主公调遣!”
谁知郑六一摆摆手,道:“不,不不。我不要你待在我的身边,你还回去做你的都尉。”
“这,这怎么可能?”张猛感到不可思议,自己被杀得丢盔弃甲,还怎么回去?再者,他就不怕我卷土重来?
阮绪等人也是感到十分不解。
“怎么不可能?你带来的人,除了战死的,其余的人都在山上,你归顺的事谁也不会说出去。你甚至可以说你平定了靳云山,借此向朝廷请功。”看着张猛疑惑的眼神,郑六一解释道。
阮鸿依和佟七听了这话,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郑六一,这小子处处精明,这时候怎么糊涂了,一旦放虎归山,张猛带着大队人马再来清剿,该如何是好?
只听郑六一接着说道:“不过此事不急,且请张都尉在山上多待几日,修书一封,本庄主让人把你父母妻子接上山来与你团聚,岂不是美事?来人,备笔墨!”
转眼间笔墨纸砚备齐,张猛此时方知,从前来讨要纳银的那一刻起,自己便落入了人家彀中,无奈技不如人,处处被人算计,虽心有不甘,却也输得心服口服。只得亲笔写下家书,谎称身体有恙,派手下士兵接父母妻子到兵营团聚。
阮绪、佟七等人兴奋地对望一眼,这以后在江州,靳云山可以横着走了!
见张猛扔下纸笔,郑六一道:“你手下的那员猛将,我十分喜欢,招降之事便交给你了,切不可让我失望!”
“属下遵命!”张猛领命去了。
余下众人则是一脸钦佩,这一仗打得干净利索,并且丝毫不留隐患,可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郑六一带领阮绪等人来到山峰内坡,直指溪水旁边大片的平整空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