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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这帮庄丁十分精明,总是与官兵保持一箭之地,像牛皮糖一样跟在后面,极尽辱骂之能事。
张猛大怒,喝道:“用强弓硬弩,射死几个算几个!”
当下,几十只箭矢带着破空之声,飞向敲锣的庄丁。箭矢虽少,只怕射个两三轮,就足以要了这二十人的性命。
待箭矢飞到头顶,只见这些庄丁立即蹲下身子,把铜锣挡在身前,一阵当啷之声过后,箭矢全都掉在了地上。
因为距离太远,虽在强弩射程之内,但庄丁有铜锣当盾牌,这些箭矢没有丝毫威胁。
待箭矢落尽,只听这些庄丁复起身唱道:“江州都尉本姓张,专给爷爷挠痒痒!挠痒痒!”
“真他娘的欺人太甚!儿郎们,给我杀!”张猛跨马提枪,冲到了队伍前面,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庄丁们见官兵动了真火,背着铜锣,立即隐入山林。
张猛追到山门前,一无所获,当即对手下众人道:“迎着山门扎营,准备明日再战。这些山贼没有弓箭,兵营距离山门留在一箭之内,山门但有人出现,见一个射杀一个!”
见官兵回来,郑六一不禁哈哈大笑,道:“六位连长听令!”
周信、马林等人应道:“在!”
“你们六个连队,分赤、橙、黄、青、蓝、紫六个颜色,每队的行动需认清颜色,看令旗的指挥。今晚按这六色的顺序,从子时起,每队派三十名长牌手、藤牌手向对方营寨发起冲击!”
“每半个时辰冲击一次,每队冲击一次,冲击完便回寨歇息,明日卯时各自就位应敌。大家注意,所谓冲击,在冲而不在击,冲出去一阵喊打,造成敌人恐慌即刻返回,切不可与敌交战!有接战者,斩!”
“得令!”周信、马林等人领命前去准备。
对这样的安排,展鹏、阮绪等人感到十分不解,展鹏问道:“大队人马都在休息,只留少部分庄丁前去骚扰,若是夜间官兵大举攻山,该如何是好?”
郑六一哈哈一笑:“虚者实之,实者虚之,此乃用兵之道也。”
阮绪道:“庄丁夜间虚张声势,而迷幻阵中并无人手,这,这…”
“虚者虚之,难道就不是用兵之道?”郑六一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道:“本庄主派人骚扰,在官兵看来,是诱敌深入,让他们进入迷阵跟咱们展开厮杀。其实没这么复杂,本庄主就是不想让他们睡觉!”
展鹏道:“若是…”
“没有若是!白天他们尚不敢进山,夜间,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大家今晚且自安睡,等待明日的一场恶战!”
郑六一话音刚落,只听阮绪脱口道:“主公英明之至,属下佩服!”
阮绪终于领悟了郑六一的意图,心中暗暗叫绝,嘴里不由自主把“主公”两个字喊了出来。
展鹏、江童听了,瞬间眼睛亮了,心说怪不得让这阮绪管钱管物,原来是认主了啊,这郑公子神仙一般的人物,这山庄的发展蒸蒸日上,咱们可不能落在别人后面。
当即两人对视一眼,互相轻轻点头,立刻单膝跪地,齐声道:“主公英明,请受属下一拜!”
这两人见机倒是挺快,郑六一微微一怔,本想着慢慢找机会让这两人彻底归于己用,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就表忠心了。随即面容一整,“展鹏,江童,你二人可知这声主公意味着什么?”
“我二人愿誓死追随公子,唯公子马首是瞻!”
郑六一扶起二人,道:“既如此,你二人便与阮庄主一道,为我打理好山庄,将来或有大用也未可知!”
“是!”二人应道。
郑六一道:“大敌当前,不能无人值守调度。你二人夜间一人值守上半夜,一人值守下半夜,阮庄主暂且回寨歇息。”
说完,郑六一转身回房。展鹏和江童哪里敢睡,两人一起值守,观察敌情。
山外,张猛命官兵分作五个百人队,轮流盯着靳云山山门,待有人出来便放箭,奈何山前连个鬼影子也没有,众人渐渐松懈,张猛便留下几名士兵值哨,其余人休息。
山间蚊虫密如牛毛,官兵们刚躺下,蚊虫便一拥而上,一时间只听见帐篷之内噼里啪啦的拍蚊声。
好容易熬到子时,众人实在不堪一天的劳累,个个昏昏欲睡,正要进入梦乡时,却听营寨前喊杀声大起。
张猛正待入睡,却见洪幌慌慌张张来报:“不好,山贼劫寨来了!”
好难缠的山贼,张猛大怒,立刻清醒过来,道:“传我将令,全体出击,斩杀山贼!”
待官兵列队完毕正要出击,众庄丁却已退入山门。
“想引诱我夜间进山,你当我三岁娃娃?”张猛哈哈一笑,大手一挥,“儿郎们,回帐篷睡觉!”
众人睡意刚退,等睡意再次来袭时,已过去了半个时辰。刚要进入梦乡,结果营寨前再次喊杀声起,张猛再次披挂应敌。刚追到半路,庄丁们便已隐入山口不见。
又过了半个时辰,山上庄丁再次杀来,洪幌对张猛道:“将军,属下估计此乃黄口小儿的疲兵之计,不可出战,且用弓箭射之!”
“哈哈,洪将军言之有理!”张猛当即命士兵放箭,却见对面庄丁拿出长牌、藤牌,将密如雨点的箭矢尽数挡下。
半个时辰之后,庄丁再来叫战,官兵连箭也懒得射了,众人只顾蒙头睡觉。
庄丁见官兵不动,随即拿来铜锣边敲边骂,害得官兵人人无法入睡,张猛更是暴跳如雷。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张猛大喝一声:“儿郎们列阵,给我踏平靳云山!”
………………………………
第94章 瓮中捉鳖
郑六一在山上早已将山下的一切看得真真切切,站到指挥台上,赤橙黄三色旗并举,在空中一晃,早已埋伏在迷幻阵内的弓箭手立即发射。
啾!啾!啾!
一阵响声过后,五十支标枪落向敌阵。
官兵猝不及防,顿时有二十余人中枪,十几人倒地身亡,另外十几人身负重伤!
“不好,长牌兵护卫!”张猛见状大惊,立即下令加强防护。
郑六一三色旗不停,连续晃了两晃,啾啾啾,又是两波标枪射出。两波连发,射击角度与第一波有所不同,标枪均是高高抛起,在官兵头顶落下。
长牌兵来不及改变阵型,顿时又有三十余名官兵身中标枪,有的被标枪穿胸而过,场面惨不忍睹。
张猛和洪幌举起兵器奋力拨打标枪,喝令士兵分散阵型,躲在长牌兵身后。
还没进山门便损失了五六十名士兵,让官兵的士气大受打击。
等了半晌,却不见山上再有标枪射下,当即喝道:“山贼的标枪射完了,儿郎们,给我扫平靳云山,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报仇!”见到朝夕相处的兄弟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这些官兵个个都红了眼,不顾身体疲惫,奋力向山口冲去。
到了山口跟前张猛才发现,平常的七个入口,有六个摆满了路障,地上还撒满了铁痢疾,士兵根本无法通过。他心中暗暗一笑:山贼到底还是山贼,这样反倒省了老子分散兵力,被各个击破!
当即长枪一指,大喊一声:“冲!”
四百多人的队伍冲进一条山路,显得十分拥挤,士兵手里的长兵器根本施展不开,张猛心中一惊,这要是前后堵截,只怕士兵要损失不少。
正要指挥士兵后撤,却见前方毫无阻拦,当即命令士兵加快速度,冲过狭窄区域。
刚到一个路口,张猛见左侧一队人马杀来,当先的山贼手持长牌挡住官兵的袭击,后面的狼筅手和长枪手拼命向官兵发起攻击。
瞬间几名官兵有的被狼筅扎伤了面门,有的被长枪刺穿了胸膛。张猛大喝一声,持枪赶上,一枪挑开庄丁的狼筅,一枪洞穿长牌,奋力向前一捅,手持长牌的庄丁一声惨叫,顿时身负重伤。
余下的庄丁拖起长牌手奋力逃走。
“追!”
张猛与洪幌冲锋在前,众官兵在后面紧紧跟随。刚追几步,前面庄丁隐入林中,后面的官兵却阵脚大乱,一队庄丁跟在后面掩杀。
张猛有心回去救援,奈何山道狭窄,挤满了官兵,他骑在马上根本无法驰援。他正在犹豫,却听洪幌大喊:“后队做好防卫,前队奋力冲杀,冲到山上擒住寨主重重有赏!”
郑六一在指挥台上见了,暗暗赞赏,这人倒是有些见识,只是可惜了,今日你与我为敌,那便是你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