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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知道!”兰雪点头称是。
“一会大夫开方子,银子从府里支,只要人好起来,不要舍不得银子!”刚走了几步,林穆儿又停了下来交代了几句。
“嗯!奴婢清楚了!”兰雪一脸的了然,倒是屋里其他的几个小丫头满脸的惊奇,心里暗暗感慨,虽说王妃平日里温厚待人,但到底是主子,府里的丫头奴才生杀大权全在主子的一念之间,今儿晚上王妃不但亲自来看望受伤的丫头,还对丫头百般照顾,真是让平常不怎么接触到王妃的丫头们赞叹不已!
出了门才发现,雪粒子裹挟着寒风又肆虐了起来,林穆儿吸了吸鼻子,这雪粒子打在脸上还真是疼!谢妈妈赶紧寻了把伞,
将将遮住了一些。
“主子,小心脚下,有些地方冻上了,怕是滑的很!”谢妈妈一手举着伞,一手小心的扶着林穆儿。“红杏,灯笼低些,照的清楚些!”
“好!”红杏点头。
刚走出没多久,就听见前面传来纷杂的脚步声,林穆儿抬头,眯着眼依稀看见几个人举着灯笼往自己这方向急匆匆的赶来!
“莫不是大夫来了?”谢妈妈也抬头看去,嘴里说道。
果然,来人走得急切,不过几息功夫,便走到了林穆儿面前,领头的,正是福爷说留下管事的全顺,全顺领着一位发须俱白的老者匆匆走来,身后,还有一位背着药箱的药童。
走得近了,林穆儿这才发现,这老大夫和那小药童的衣衫湿了大半,细看之下,仿若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夹杂其中!
“见过王妃娘娘!”还未等林穆儿开口询问,全顺就带着老大夫等人行礼。
“快快免礼!如此寒夜还要劳烦您跑一趟,真是辛苦您老了!”林穆儿虚扶了一把,诚恳的说道。
“娘娘客气了!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们医者的本分,娘娘莫要挂怀!”老大夫嗓音有些嘶哑,带着些疲惫:“老朽先去看看伤者,还望娘娘恕老朽失礼了!”
“您请!”林穆儿略略侧过身,让出路来。
老大夫拱了拱手,跟着全顺又是急急忙忙的去了。
“去看看!”林穆儿看着几人的背影,掉头也往巧梅的屋子里去。谢妈妈虽是有心劝阻,但到底也没说什么,只得随了林穆儿去了!
等到了屋内,老大夫已经诊完脉,正准备给巧梅施针,林穆儿坐到一边,静静的看着,也不便打扰。
说也奇怪,施针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巧梅就慢悠悠的转醒了,虽是仍然惨白着个小脸,好歹性命无忧了,林穆儿也暗暗的舒了口气!
“娘娘!这是方子,这位姑娘伤到了脑袋,昏睡了许久,又失血太多,怕是要将养一段时间!”老大夫刷刷几笔开好了方子奉到了林穆儿面前,又说道:“这几日最好是留人照看着,若是有头晕呕吐的情况,最好是再找大夫过来瞧瞧!”
“好的!有劳老先生了!”林穆儿点点头,一旁的谢妈妈接过药方,转手递给了一边的小丫头,吩咐赶紧抓药去!
老大夫拱拱手,转身开始收拾药箱。屋子里点了好几盏油灯,这会林穆儿才看清这老大夫身上的衣袍早已经是皱皱巴巴,污迹斑斑,心下疑惑,开口询问道:“老先生,雪天路滑,可是来的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哦!”老大夫随意看了下沾满污迹的外袍,又拱了拱手:“还望娘娘恕老朽失礼了!城西的避难所傍晚被积雪压塌了,老朽一直在忙着救人,贵府催的又急,
所以实在来不及回去换了衣衫,还望娘娘恕罪!”
“避难所?”林穆儿有些诧异,“受伤的人很多吗?”
“嗯!”老大夫点点头,有些沉重的说道:“粗略估计,三四百人是有的,大都是些老人和孩子,本就是些受了灾的难民来京城避难的,身子骨就差,如今再遭了这一劫难,估计。。。唉。。。”老大夫止住了话,不再说下去,小药童收拾好了药箱,乖巧的站在了老大夫身后。
“娘娘,若无其他事,老朽就先告辞了!避难所那边,老朽还得再去照看照看!”老大夫行了礼,准备告辞。
“好!全顺,好生把老先生送过去!”林穆儿点头吩咐道。
兰雪取了银子付了双倍的诊金,全顺领着老大夫又急匆匆的出去了。看着床上虚弱不堪的丫头,准了两个月的假让她好生休息,工钱照发,另又给了几两银子说是买些好吃的补补,又安排了一个丫头照顾着。巧梅满脸泪水,千恩万谢的想起身,被林穆儿给拦住了。
回到微月居,谢妈妈赶紧伺候林穆儿喝了姜汤,被褥什么的早已烘的暖暖的,谢妈妈手脚不歇的伺候着林穆儿上床躺下了。
谢妈妈调暗了灯,转身想要再检查下窗户,却发现林穆儿两眼若有所思的盯着床幔上的七彩流苏。
“主子?可有哪里不舒坦?”谢妈妈走了过去,低声问道。
(本章完)
………………………………
52。修罗场
林穆儿摇了摇头,半起身,侧着身子对谢妈妈说道:“刚那老大夫说避难所被雪压塌了,我瞧着,怕是挺严重的,这冰天雪地的,又都是老弱妇孺,莫不要冻出个人命来……”
“主子!”谢妈妈伸手压了压被角,不等林穆儿说完,继续说道:“若是主子担心,明儿遣人去看看就成,都这么晚了,也急不来,先歇了吧!”
林穆儿看了谢妈妈一眼,慢慢地坐起身来,谢妈妈赶紧拉了个大迎枕塞到了林穆儿身后:“妈妈,去问问全顺,避难所的情况什么样!”
“主子!”谢妈妈有些急了,这眼看着就要三更天了,主子身子又刚好,这么熬着,怕是又要生病了!
“妈妈,若是我不知晓也便罢了,如今我知晓了,过问一下总是好的,就当为自己积福了!”林穆儿看向谢妈妈,莹莹的秋水明眸映着灯光,仿佛点点碎金在其中闪烁,勾着人的心魄!
谢妈妈一时语塞,叹了叹气,知道也拗不过她,也只得找了件夹棉的小袄给林穆儿披上,掖好被子,这才出门喊人传话去。
全顺到底也是个机灵的,虽说没到现场去,就送大夫的这一路上,七七八八的倒也打听了不少,这会听见主子传话,主子刚问完,便也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大概。
主子不睡,丫头们也都在屋子里伺候,听见全顺传过来的话,一时间也都沉默了。
“官府可曾派了人去?”沉默了一会,林穆儿心里不是个滋味,闷闷的问道。
微月居外,因着林穆儿已经歇下,全顺不方便进屋回话,只能站在屋檐下候着,全顺揉了揉冻僵的耳朵,哈着白气回话道:“听白大夫说,派了些官兵去了,只能在废墟里挖一挖,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不过白大夫说了,这都大半天过去了,就算能找着人估计也活不了!现在就是赶紧救这些拉出来的,能活一个是一个,毕竟,这冰天雪地的,好好的人在外面窝一晚上都难说,就更别说这些受伤的人了!”说到最后,全顺这五大三粗的汉子,也都有些不忍了。
“官府就没有另外的地方安置他们?”林穆儿沉声问道。
“不瞒主子,城里一共有大的避难所五处,都是挤得满满当当的,这会儿塌了两个,另外三个就算能住人,怕是也没人敢进去住了,这雪还在下着,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塌了!所以都宁愿躲在避风的地方挤一挤!”全顺吸了吸冻得红彤彤的鼻子,搓着手说道。
“这五个避难所大概有多少人?”林穆儿低头思索了下,问道。
全顺皱着眉,想了想:“都是今年遭了旱灾的灾民,不过当时城防也没都放进来,就把老弱妇孺放了进来,粗摸着估算七八百人还是有的!”
“这么多?
”林穆儿有些意外,“那今日被压的有多少人?”
“就白大夫去的城北避难所,是最大的一个避难所,原本有两百多人,救出来的,大概也就一半!”全顺倒是毫不思索的说道。
几个丫头惊呼出来:“呀!这么多人被压!”连谢妈妈脸上都露出了几丝不落忍。
“可不是,这冰天雪地的,怕是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咳咳!”屋外起了风,夹杂着雪粒子啪啪的打在窗棱上,全顺呛了口风,忍不住咳了起来。
听了全顺的话,林穆儿抿了抿嘴,叹口气,对着兰雪说道:“兰雪,一会去支一千两银子出来,去城里的米铺买些米,不用太好,能糊口就行!煮的稠些,好歹能抵上一时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