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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在一圈的丫头们,赶紧让出位置来,白大夫微喘着,只扫了一眼躺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谢妈妈,心中却已是有了答案,但迎上林穆儿那双期冀的眼神,却也是不得不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
“娘娘。。。”白大夫有些为难,这等生离死别之事,虽是作为大夫看得太多,但真是要说出来,总是觉得残忍:“请节哀顺变!”
一时间,兰雪等人却是再也忍不住低低的哭了起来!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阴阳两隔了呢!
“你胡说!”林穆儿突然愤怒了起来,死死的盯着面前年长的白大夫,却又突然泄了气,仍是紧紧的搂着谢妈妈,低低的自语道:“妈妈,他胡说。。。他胡说。。。”
那络腮胡子的程焰也是心中不忍,人都这样了,请大夫过来不过是走个过场,塞了诊金,给白大夫赔了不是,也好好的遣人将白大夫送了回去!
福爷脸色阴沉的看着这一地的血污,如此状况,也是他始料未及,竟没想到还有一个不要命的狗奴才,竟然想鱼死网破,行刺娘娘!
但事已至此,总不能任由着娘娘抱着尸体,就这么坐在地上,这事总是要个了解的!看了一眼兰雪,示意她把娘娘先哄回去,这事,总是要慢慢查,总会给娘娘一个交代的!
“主子!”兰雪已是哭得不能自已,却是不得不上前拉了拉林穆儿:“地上凉,莫要让妈妈受了凉气!咱们得先让妈妈躺到床上去,是不是?”
林穆儿摇摇头,搂着早已经冰凉的谢妈妈,就是固执的不肯
撒手!这个人,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说会陪着自己,可现在,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躺着在了。。。若不是为了救自己,妈妈怎么会这样!
“主子,谢妈妈去了,您这样,她会不安心的!”说话的,却是一直在旁沉默着的杨老账房,眉月的爷爷。
林穆儿抬眼,看了一眼杨老账房,仍旧是摇了摇头:“没有。。。”
“她走了!她让您要好好的!您忘了吗?”心病还得心药医,不下猛药,看娘娘这样子,怕是会出问题,杨老账房也是壮着胆子试一试。在这的都是府里的奴才,自然是不敢这么对着主子说话,只有自己,勉强算不得奴才,这才敢上前说上一句。
“是啊!她让我好好的呢!”林穆儿喃喃的说道,但是却是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可是!可是!我该怎么好好的呀。。。”
一句话,又说的众人红了眼眶,忍不住抹起泪来!
青橙红杏早已是忍不住,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说到感情,谢妈妈待她们两个虽比不上对主子,但也是实心实意,满心维护!这会,却看见她无声无息的躺在这满地的血泊之中,如何不叫人肝肠寸断?
但是此刻,就算大罗神仙也无能为力,这会儿如何劝住娘娘才是正理!
福爷看了看杨老账房,这位老先生却是个能稳得住的,这一圈子的女眷,总是这么哭哭啼啼也不是个办法,这事到底是自己安排不周全,这才让谢妈妈命丧当场!若是自己开口说的太多,怕是娘娘也听不进去,于是走上前,拱着手道:“杨老先生,这里还请您代为安排下,娘娘这。。。”
杨老账房虽不懂里面有什么内情,但是今天这阵势,却是不寻常,既然大管家开了口,自然是没有推辞的道理,于是也拱手回礼道:“福爷放心,老朽责无旁贷!”
说着,拉过自己的孙女,小声地交代了起来:“你跟兰雪去拉开娘娘,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尊卑礼数了,莫要娘娘伤了身体才是正理!”
转头,又对着福爷说道:“福爷,这谢妈妈的丧事?”
福爷看了一眼已经哭得快要昏厥的林穆儿,叹了口气:“先把人收拾出来吧,看样子,还得娘娘发话,毕竟还是个奴才!”
杨老账房点点头,确实,这里是王府,总不可能让王府给你一个奴才发丧吧!于是也不再管这些,先把娘娘安抚好再说!
兰雪和眉月两人上前拉扯这林穆儿,这会儿的林穆儿早已经哭的手脚发软,也只能任由着她们拉开了,只是仍是死死的拽着谢妈妈的衣袍,不肯撒手!
“主子,谢妈妈去了,让她好生的走吧!您这样,即便她走黄泉路,都不会安心呀!”眉月掉着眼泪,苦苦的劝着。
“主子
,咱们先把谢妈妈打理干净好不好,谢妈妈最容不得自己脏兮兮的,您看,这样子,她哪里会开心呢?”兰雪也是带着哭腔,好言好语的哄着。
林穆儿哪里不知道她们的意思,只是,自己就是忍不住,总觉得,这肯定是做梦!死死的咬着嘴唇,看着谢妈妈满身脏污的躺在血泊之中,林穆儿最终还是放开了手,任由着他们将谢妈妈的尸首抬去安置!
一抬眼,却看见侍卫正拖着那个刺客丫头的尸体,往外走去,林穆儿喝道:“慢着!”
死死的盯着那个也同样满身血污的丫头,林穆儿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子,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咬着牙,问道:“她是谁!”
程焰却是迟疑了下,看了眼福爷,这才上前回话:“主子,这人,这人是。。。”
福爷走上前去,朝着林穆儿拱手道:“主子,这是微月居的灵红姑娘!”
“什么?灵红?”兰雪大惊,怎么会是灵红,这丫头虽是争强好胜了些,但也不至于会刺杀主子啊!
“奴才也是不清楚,她并不在我们的名单上!所以。。。”福爷的话没有说完。
(本章完)
………………………………
102。丧事
“所以,这就是你们推卸责任的借口,是么。。。”林穆儿含着泪,轻轻地打断了福爷的话,转身,也不再看他:“走吧!”
福爷无语,却也无法辩驳。
冬日的阳光正烈,而这里,却是暖阳透不过的荒凉。。。
微月居内,一应物品如常,就连谢妈妈平常放绣活的针线筐,都放在原来谢妈妈常坐的绣墩上!
林穆儿推开兰雪等人得手,上前去,这是一方还未绣成的丝帕,用的是海棠红的底色,绣的是桃花流水戏鸳鸯的花色。初见这方帕子时,自己还曾笑话谢妈妈:“我这用的都是素色的,哪用得上这么艳的花色?”
谢妈妈却是不肯住手,边绣着,边低声反驳道:“等王爷回来了,您就能用上了!”
如今,这方帕子还未绣完,人却已经不在了。。。
“主子,先去梳洗一下吧?”见林穆儿愣愣的看着这些东西,兰雪忍着心痛劝道:“热水打来了,泡一泡,舒服一些。。。”
林穆儿闭了闭眼,任由泪水滑落,却也是没有固执,任由着兰雪帮自己沐浴梳洗。
青橙和红杏在往浴桶里慢慢的加着水,浴桶的水很暖,林穆儿微微向后靠着,兰雪仔细的帮着林穆儿搓揉着头发,林穆儿睁开眼,轻轻袅袅的烟气弥漫,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内翻腾。。。
林穆儿伸手,轻轻地却碰那些烟气,那烟气在指尖缠绕着,微微握紧拳头,却又是丝毫留不住,林穆儿喃喃的说道:“兰雪,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兰雪的手顿了下,心中却是酸涩:如果这是个梦,那该多好啊!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今儿早上还在说笑聊天,转眼间,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首。。。
见兰雪没有回话,林穆儿突然直起身,转过头去,满是期冀的眼神,看见兰雪红肿的眼睛后,突然泄了气,垂下眼帘,有些自嘲的说道:“怎么可能是做梦呢?我握着妈妈的手,她的手,一点一点的变凉,怎么都捂不暖。。。怎么可能是做梦呢。。。”
兰雪忍不住,哽咽着,青橙和红杏两小丫头也是红肿着眼睛,不停地擦拭着眼泪!
一时间,这个狭小的空间更显的压抑,叫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主子。。。”一旁整理衣服的眉月却忍不住擦了眼泪,语气坚定:“主子,您可千万要振作起来!妈妈还等着您去安排呢!”
林穆儿抬起头,看向眉月,心中这才稍稍清明了起来:是啊,谢妈妈如今身死,她的身后事,还得自己安排打理呢!总不能让她孤零零的躺在那里,无人问津!
随即,也顾不上仔细擦洗了,草草的梳洗一番,也便起身了!
既然是丧事,其中的事务却是细琐繁多,林穆儿对这
些却是毫无经验,不知该怎么着手。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林穆儿却有些迷茫了:“可是,我该怎么做呢?”
兰雪看了一眼眉月,眉月也是没辙,这王府的规矩,她这个平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