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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了些石头过来堆成一团,又拾了一大捆的木柴放在一旁,野外生存的经验她最是不缺了,对于每一个军人来说都是必备的知识,对她来说更是小菜一碟,身上常带着的装备也发挥了作用,不一会儿就把火生了起来,烧着木柴,火势也越来越大,熊熊烈火烤炙着空气,热度飞快地攀升。
程湘先是脱下身上的羊绒背心和衬衫,里面还剩一件紧身的灰色背心,脚上的小羊皮靴也被脱了下来,放在火堆旁烘烤着,羊绒背心和衬衫也被挂在简陋的树枝上对着火试图将他们考干,她自己则是曲腿靠在火堆旁,对着炙热的火焰,汲取一些温度,身上还剩下一件背心,虽然有些湿,但就着火烤烤,应该很快就干了。
浓浓的灰烟透过稀疏的丛林缓缓上升。
而此刻另外一边,气氛正冷凝着,一场腥风血雨才刚刚上演。
“少爷,那边的人都已经出动准备全力搜捕你,夫人开始向我们的那些产业下手了,族中的长老还有老太爷都惊动了。”马修管家站在雷欧的身旁恭敬地汇报道。
雷欧站在书房的中央,早已不再是昨晚的狼狈,只是苍白的脸色和不满血丝的眼睛昭示着他一夜未眠,而且心情奇差。
“让他们不必留手,一旦抓住时机,一举歼灭,不可留下后患,至于夫人那边,他们知道该怎么处置,她已经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了,先斩后奏,家族那边你们之后再去通个气,我先不出面。”雷欧冷凝着声音说道,但明白的人都知晓他这一回是真动怒了,说地如此风淡云清,越是冷静,心中积蓄的怒气越大。
“是的,少爷。”马修点头道。
“火气真大――”詹森推开门走了进来,瞧着雷欧铁青着脸,就知道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时候,不过他这张贱嘴就是忍不住啊……
雷欧一回头就是一个冷眼,詹森立马就被吓地定在原地了,马修识趣地走开了,这两个主子说话,指不定怎么一个不高兴了,又殃及池鱼呢。
“这还是我家呢,给点面子啊……”詹森低声嘟囔着,不过雷欧又一个冷漠的眼刀飞过来,詹森立马又乖乖地噤声了。
“人找到了吗?”雷欧开口就是这一句。
詹森神色一凝,缓缓地摇头:“哪有那么快……找的人也不只我们这一拨,又不能打草惊蛇,我们手里的画像又不能给他们看,我也只能派一些心腹出去。”
雷欧沉默着,眉头又蹙紧了一分。
“之后那边有什么消息吗?”雷欧又问道,他最怕的是,那边传出什么不好消息……那么,他真的会后悔吧。
詹森这回倒是很快地摇了摇头:“没有……她似乎也没有受伤,很快就逃脱了他们的包围。”
雷欧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气:“继续找……还有,蓝枫那边你也多注意着点,如果她要找人汇合,应该会去找蓝枫那边的人。”
詹森摸摸下巴说道:“蓝枫那边也着急着呢,一早上就打发人来我这里了,他们好像也没找着人,她也没有和他们联系过……让我们有消息就告诉她。”
“杜青恒也知道了吧……”雷欧看向窗外,低声喃喃道。
那个人知道的话,现在恐怕比他更焦急吧……雷欧暗自紧握着拳头,久久难以放下。
事实上,他们急切的寻找,程湘却一无所知,现在她还暂且悠哉地在树林里烤着火,只是长久没有进食,她现在是饥肠辘辘,昨晚又耗费了太多的体力,早就筋疲力尽,饿地晕乎乎地了。
只有睡眠才能阻挡住饥饿,至少感觉不到那么饿了,程湘晕乎乎地又想睡过去了。
“哒哒哒――”
“哒哒哒哒――”一阵阵的马蹄声接连不断地响起,似乎不只是一匹孤零零的马,而是无数匹的马,程湘被这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却只看到眼前的火堆火势渐渐小了下去,木柴都要被烧光了,但竖耳仔细一听,那马蹄声依旧在耳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程湘一下子就警觉起来了,立马拿过靴子和衣服,起身就要闪进树林里,只是她浑身酸软,又饿着肚子,力气不比之前,动作都慢了几分,这稀疏的树林没有可以多少可以藏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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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程湘的动作一滞,再加上身体疲劳过度,又长久没有进食,脚下一个不稳,就要晕过去,而那人却已经纵马到了眼前,她微微仰头,在朦朦胧胧之中瞧见了一张略有些眼熟的脸,心神稍松了些,眼前一黑,就昏过去不醒人事了。
亏她放心就这么晕过去,靠的就是直觉和运气。
她运气一直都不错,那人的面貌只是让她觉得眼熟,应该见过几面,不过,也记得不大清楚,但是两人无冤无仇罢了。
……
程湘醒来的时候,发现浑身还是酸软的厉害,感觉身下是柔软的床垫,她正躺在床上,入目是一室的米黄色的色调,温暖干净,窗明几净,阳光微醺,房间挺宽敞的,旁边放着一架梳妆台,就是桌子上面空荡了些,并不像是长期有人住的模样。
看来自己是获救了。
也不知道她昏迷了多久,不管多久,她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了,程湘试着活动四肢,但这一动,就感觉到了一些异样,目光微微转移,就发现了自己手上插着的针管,挂的似乎是生理盐水、葡萄糖之类的东西……
“程小姐醒了?”沉稳的男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开门声,那男人的声音里含着一丝兴味,又似曾相识。
程湘没应话,她现在可没这个力气。那男人几步就走到了床边,程湘只看到一大片阴影笼罩了她,努力地睁开眼睛,瞧见一块祖母绿的袖扣从自己的眼前晃过,这个人……程湘微微蹙眉,让她好好想想,这人她应该有几分印象的,在往上瞧,便瞧见那张斯文俊美的脸,细金属边的眼镜,背后藏着一张狭长的凤眸,怎么瞧怎么都觉得这厮长得像只腹黑的狐狸,嗯,还充满了禁欲的气息,看着小身板瘦弱,但气场却很强啊……
他是……
“陆……天南……”程湘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地厉害,嘶哑地发出几个模糊的词,算是认出人来了。
还记得第一次在巴黎执行任务的时候,两人邂逅一场,当时还有魏悬在,她说“有缘再见”,真是一语成箴。
陆家的公子啊……也算是自己人了。
“水……”程湘使劲力气说道。
陆天南意会,走到从旁边的桌子上倒了杯温开水来,又回到床边,微微俯身:“得罪了,程小姐……”
说着,陆天南双手扶着程湘一撑,稳稳当当地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又将枕头垫在她的背后,好让她靠着,又将她打着吊针的手一直轻轻握在手中,又轻轻放下,好似拿着什么易碎地东西似地,细致地一丝不苟。
程湘感觉坐起来舒服了一些,就是身体绵软地厉害,使不上劲,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陆天南也明白她现在的状况,将水喂到她的嘴边,小心翼翼地慢慢地喂着,一点也不焦急,虽然两人这姿势着实暧昧了一些,相识也不过几面罢了,他大少爷大可不必亲自动手。不过现在程湘无暇想这个,陆天南的心思也让人琢磨不透。
喝了一整杯的水,程湘终于缓过气来了,被润泽的喉咙也恢复的往日的生气,她对着陆天南道谢:“谢谢。”
“不客气,举手之劳。”陆天南含笑看着她,这笑容暧昧,凤眼一勾,总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在里面,着实撩人,事实上,其实是流水无情,所以他的身上才有那么一股子禁欲的气息,是只腹黑狐狸呢。
“可以帮我拔掉吗?”程湘目光落在手背上的针上。
陆天南点了点头:“没问题,之前是因为你已经昏睡了两天,头天来的时候,又发起了高烧,喂不进药,就让他们给你打了针。现在你烧退了,也能吃得下东西了,这也不需要了。我让厨房准备些流食来。”
说着,陆天南起身出去了,叫回来一名家庭医生,替程湘拔了针,又细细询问了她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才作罢。
“陆少爷,这次多谢了,请问这里是……”程湘的脸色苍白,全然没有往日的灵动,更像是个风一刮就跑的柔弱女孩。
“这里是我在法国的别墅。”陆天南又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