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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亲王看着司马凌玉,“玉儿,阿玛没有白培养你,你让阿玛很骄傲,我曾经向老天抱怨过,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个儿子,如今阿玛再无此怨,我玉儿比男子还要优秀!”
第一次听到阿玛对自己的肯定,司马凌玉差点没掉下泪来,这么多年,她虽身为女儿身,却渴望像男子一样建功立业,渴望为阿玛报了仇,渴望得到众人的肯定,尤其是一直对她严格要求的阿玛的肯定。
“玉儿,你做好准备了吗?”敦亲王笑着问道,“我们明日就启程,等回京,阿玛便想办法让你登上皇位!”
“?!”虽然知道这一日早晚会来,但听阿玛明明白白告诉自己,心不由得还是一颤。自己准备好了吗?自己一直在准备阿玛的复仇,又何曾准备过当皇帝呢?
司马凌玉想了想,“阿玛,这天下本来就是您的,等回京,还是您做皇帝吧,您知道玉儿的性情,实在不适合做皇帝。”
“什么?”敦亲王意外极了,“玉儿你不想做皇帝?”
司马凌玉摇了摇头,垂下了眼睑。
“你――”敦亲王看着司马凌玉的样子,突然生起气来,也禁不住咳了起来。
司马凌玉见状赶紧过去扶着敦亲王坐下,“阿玛,您怎么了?快坐下!”说着她给敦亲王倒了杯水。
“玉儿,阿玛的年事已高,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如何还做得了皇帝?”
“可是……”司马凌玉欲言又止,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做皇帝。
“或许时间倒退十年,阿玛对那皇位还有幻想,如今阿玛只想这本属于阿玛的江山,经历了千辛万苦才夺回来的,不要再落在他人之手啊!”
司马凌玉明白这个道理,但她实在不想当皇帝,她只想和云姐姐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好好的弥补云姐姐,和她好好过日子。
司马凌玉没再说什么。敦亲王见状,也没再逼她,“一切等回京再议吧!”
司马凌玉出去了,正往回走,听见路过的将士们谈论,“别说这函关首领夫人还真是俊俏啊!”
“是啊,将军说明儿他们回京,就犒赏给咱们了!”
“哈哈,想想都激动,这么个大美人,不得让咱们快活死。”
“走,咱们现在就去瞧瞧!”一个将士似乎是按耐不住了,这就要去看。
司马凌玉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不舒服,哪有如此对待俘虏的?这哪里还有军纪了?得去找李将军说说。不过,得先跟去看看,眼见为实!
司马凌玉悄悄跟着那几个将士,来到大营背后的一个简易的牢房,是由木头搭建的。
他们打开了牢房门,进去了,司马凌玉在外却一眼瞥见了里面被绑着的女子,司马凌玉定睛一看,竟然是――柳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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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司马凌玉站定又仔细看了下,没错,真的是柳姑娘!她怎么成了函关首领夫人,难道她出京后,去了函关?
那几个将士一见美人,果然是要把持不住,其中一个大胆的,还走上前,抬手想摸柳香怡的脸。
司马凌玉大叫了一声,“住手!”
那个伸手的将士的手,好似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他回头一看是司马凌玉,立即跪下了,“王爷!”
“谁准你们如此对待俘虏的?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军纪?”
那将士吓得一个劲给司马凌玉叩头,“请王爷恕罪,属下再也不敢了!”
“还不快滚!”司马凌玉给那几个将士吓得头都不敢抬得便跑了。
柳香怡看着面前这个救了自己的男子,那么惊喜,这不就那个曾让自己又爱又怨的人吗?
司马凌玉也看着柳香怡,在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神情,“柳姑娘,真的是你!”
司马凌玉赶紧走过去,帮她松绑。
柳香怡摸着自己被麻绳绑得生疼的手腕,“公子!”
柳香怡这称呼一下子把两人带回到从前那些个在“春满楼”的日子,虽然已经久违了,但却让两人都有些悸动。
“柳姑娘,你怎么会到了函关?”
“此事说来话长!”柳香怡叹了口气,她只知命运总是忘了眷顾自己。
“你――”司马凌玉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真的是函关首领的夫人吗?”
柳香怡点点头,“是的,只不过是个被一直囚禁的夫人而已。”
司马凌玉皱眉,看来柳姑娘离京后吃了不少苦。
原来柳香怡当时见张迁的事情虽已了结,但司马凌玉迟迟不来找自己,料想她是不会给自己什么承诺的,灰心极了,给司马凌玉留了字条,便一走了之。
她出京之后,也有些迷茫,天下之大到底要去哪里呢?一直在青楼的她,从未做过什么别的事,平时不觉得,如今自己谋生,竟有些慌乱。她边走边打听,是否有人家的小孩需要琵琶先生,她可以教。
柳香怡先后给好几个小镇的名门望族家的子弟教习过琵琶。她一直以男装的样子,在外谋生,一旦别人发现她是女儿身,她便走掉。
后来,有一家人待自己特别好,让自己住在府上,她教那家的小女儿,过了很长时间都相安无事,有一天她在沐浴的时候,那家的男子偷看发现了她是女子,便要强占她。结果被他妻子发现未能得逞,但那女人十分狠毒,以为是柳香怡勾引她丈夫,于是将她打晕,送到了千里之外的边疆,直接把她卖到了境外的函关。买她的人,见她如此花容月貌,便晋献给了首领,那人为此还做了函关的小官。
“碰巧与那首领有婚约的女子得重病去世,所以我一出现便去填了空。”柳香怡像说着别人的事,“我曾经试图逃跑过,但都被抓了回来,他从不打我,只是囚禁我,不许我离开。”
司马凌玉心惊,没想到自己带走了云姐姐,后来却让柳姑娘阴差阳错地成了函关首领夫人。唉,这世间的事啊,总是这般百转千回。
“那柳姑娘现在有何打算呢?”司马凌玉救下柳香怡,相信没人敢说什么。只是让柳香怡走后,是不是又等于把她送进了未知的危险中?
柳香怡摇摇头,“目前没什么打算,我也听说了些,如今是要变天,哪儿都兵荒马乱的。”
“不如柳姑娘随我们回京吧,回去以后,以柳姑娘的才学,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做女官,你可以像男儿一样为朝廷效力。”
柳香怡看着司马凌玉,“公子是要做新的皇帝?”
司马凌玉摇摇头,“如果可以选择,我真心不想去触碰那个位置!”
柳香怡倒觉得若司马凌玉真的当了皇帝,一定会是个好皇帝的,“为何公子不喜欢做皇帝,这天下怎么会有人不想登上那权力的巅峰?”
“或许是吧,但不是我,”司马凌玉解释道,“不是谁都可以做好皇帝的,我了解自己,我向往的是那种自由的无忧无虑的生活。当皇帝能无忧无虑吗?”
是啊,柳香怡想着,以司马凌玉的洒脱性情,怕是受不得宫里那些条框的繁琐。“可这世间的事,又有几桩能遂了人愿啊?!”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
司马凌玉领着柳香怡回到了大宅,喊人帮她准备了一间房,“柳姑娘先委屈一晚,明日便随我回京吧,回京后,再做打算。”
柳香怡点点头,进了房。此次她见到司马凌玉,虽是惊喜得很,心底已深埋的感情正在一点点的复苏,可是她却不再敢表露半分,如今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呢?残花败柳一般,以前若配不上人家,如今更是无望了!
司马凌玉回了房,见到长公主正等着自己,而且她的表情很是严肃。
“怎么了,粟盈,这么晚了,还没睡?”司马凌玉开始脱外衣,“明儿要启程回京呢,早些休息吧!”
“额驸,你骗我!”长公主看着司马凌玉只说了一句话。
“嗯?”司马凌玉闻言,也看着长公主,“我哪里骗你?”
“你说我出来作证,是为了让皇额娘把权力还给皇帝!可是,我听说如今你们把二人都抓了起来。你们这是要篡/位!”
“粟盈,我把自己的身世讲给你听,以为你明白了,也一直以为你是深明大义的,”司马凌玉心里承认自己当时哄长公主出来作证是有些避重就轻了,但她并没有骗她啊,而且如果她不作证,阿玛怎么可能还留着她,所以司马凌玉此刻很是有些气愤,“这怎么能叫篡/位?这江山本来就该是我阿玛的!如今只是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