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鳌!�
“举手之劳。”钟离心淡然道,“其实如果我不撞开汤盅,没准就是给某些人提供闹事的机会,从某些方面来说,我也是为了给我自己省去麻烦。”
简眸底寒光一闪。
这场接风宴因为多了简这个不速之客,便吃得有些不痛快,前面又是唇枪舌战又是主动挑事,闹得不可开交,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根刺,都想着要怎么拔掉,否则隔在心里多一分钟就多一分钟不舒服。
孟小然一边吃东西一边用眼角扫了一圈大家,总觉得好像每个人都在算计,都是一肚子坏水,而且还有第三回合。
才这么想着,包厢门就被人打开,走进来两个勾肩搭背,走路跌跌撞撞的男人,一手拎着一瓶白酒一手拎着一个酒杯,直接就冲着简来。
“总、总裁,我们是来敬您的……”这个是S‘A今天接风宴上的工人,也跟着去了K市一趟,他显然是喝醉了,双颊酡红,“谢谢您善心疏财,虽然您不是我们Z国人,但您却对我们国人大仁大义,我、我谨以此杯感谢您!”
这是来演戏的?专门来歌颂简善举的?要不要这么那个啥啊?起码找个不认识的啊,让自己人称赞自己,敢不敢再厚脸皮一点?孟小然端着小碗吃东西,眼神十分鄙视地看着简。
其他人不知道简这次又是耍什么花样的,都没有表态。
“谢谢厚爱,只是我对酒精过敏,让我的公关总监替我喝吧。”简淡淡回答。
席辰睿忽然做了一个向前倾的动作,但到半路又顿住,略显僵硬,孟小然一愣,而叶蓁溱已经端起酒杯,和那男人碰了一下,然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爽快!”男人身体摇晃了一下,又倒了一杯,“这一杯我要代我兄弟虎子和他的家人敬您,他是K市人,很不幸死在了那场地震里,没了他这个主心骨,他现在的家只剩下年迈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如果不是您及时捐款捐物,他们爷孙就要冻死饿死在小巷里了。”
叶蓁溱一言不发,又倒了一杯酒,同样是爽快地喝下去。
席辰睿放在桌子上的手似有些蠢蠢欲动,孟小然看到,鼓着腮帮子不高兴地伸出去握住,强硬地把他的手拽到了桌子底下。
紧张神马!
两杯酒又不是两瓶酒!
还能要她的命不成!
简这个喜欢叶蓁溱的都没紧张,你一个有妇之夫紧张算什么?
还有没有把我这个正宫放在眼里!?
一个说完,另一个又上来,又是感谢这个感谢那个,代这个谢谢代那个谢谢,没完没了的,叶蓁溱喝了五六倍白酒,脸色已经变了,估计是要倒了,而席辰睿也终于没忍住,猛地站起来走上去易不,夺走她的酒杯。
“别喝了。”
叶蓁溱的身体随着被抢走的酒杯方向一倒,险些一头栽倒菜肴里去,席辰睿连忙拽住她,稍微一用力人就回到他怀里,叶蓁溱半眯着眼睛看看他一眼,随即白眼一翻直接昏过去了。
席辰睿二话不说抱着人就往外冲。
孟小然就跟着傻眼了。
卧槽卧槽,看人家喝多了制止人家不许喝了这个可以理解,人家差点摔倒你扶了一把人家这个也不是大问题,人家醉酒你把人带去休息这个也无伤大雅,但……
特么你干嘛露出一脸紧张担忧的样子去抢酒杯?特么你干嘛扶了还不够还要搂着?特么她是跟着别的男人来的你直接把人带走招呼都不打一声合适吗?
当面出现的即视感!
还能不能好好当夫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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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他们才没有做奇怪的事
见状不对,众人纷纷帮席辰睿解释找借口加安慰。
周轩说:“嫂子嫂子你千万不要多想,表哥只是要把她送去休息,绝对不是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晴枭说:“你一定要相信席总裁,他做出这种反常行为肯定不是自愿,一定是被人下药!绝对不是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路人兄说:“我刚才看到了,那个女的身上爆了炸药包,席辰睿是被她威胁才出去的,绝对不是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乐正语说:“我的甩龙十八掌你要学了吗?我不收你学费,你练完后无论他是要去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你都可以分分钟抽他嘴巴。”
白琛说:“放心,你有筹码,不怕他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简说:“蓁溱喝醉了,非常方便做奇怪的事情。”
孟小然原本挺崩溃的,现在突然就冷静了,趴在桌子上气若游丝地看着他们:“你们不要一直和我强调他们是去奇怪的事情好吗?”
我其实只是单纯吃了一下醋而已,你们到底脑补出了什么恐怖大片了!
……
隔绝掉外界的繁华和热闹,这里是死寂的一片,暗无天色的牢笼内的女子在做困兽之斗,而年过杖朝的老人安静又残忍地看着她不甘挣扎。
“席恒!你做这么多亏心事,你就不怕报复吗?!”
“天道轮回,你死后一定会下地狱!”
席老爷子忽然微微笑起来:“可惜无论我是承受报应还是轮回下地狱,你都看不到了,你这辈子只能困在这个牢笼里……当然,如果肯告诉我我想知道,或许我能放过你女儿,以及孙子。”
拼命捶打玻璃尖叫女人忽然一下子安静下来,坐在泥地里,粗重地喘息着。
乱发下的眼眸冰冷如霜,暗含着无与伦比的仇恨和不甘,她拳头紧握,恨意滔滔几乎要淹没她所有神智,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席老爷子,那眼神的怒火几乎要融化掉玻璃将墙外的席恒化为灰烬,在这种眼神面前,席恒也是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但随即他又站定,觉得其实没必要害怕,这面墙如此坚硬,挡住这个女人将近二十年,她再疯狂再仇恨,也绝对不可能突破这面墙来到他面前。
所以他又放下心,站在原地笑着看她:“选择权现在在你手里,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你要记住一句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说完他缓缓转身,这个地下室给她的感觉终究是不大好,让他有些反感和厌恶,他迈开脚步要离开,声音轻缓道:“下次见了,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满意的答案。”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女人也忽然缓缓站起来,转身走回了小床,将床搬开,露出石墙壁,她蹲在地上,手指抠着墙壁,仿佛是要把砖头从墙壁上扣下来,这一番动作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且不切实际,然而她却是真的将板砖抽出!
她缓缓抽出一块板砖,再抽出第二块,第三块……动作也迅速,不一会抽出的板砖露出的小洞,已经可以让她爬出去,她扯着嘴角露出阴冷的笑,然后从小洞里爬了出去。
席老爷子此时在想其他事情,根本没注意到这密室细微的响声,听到脚步声也以为是自己的,等到那脚步声近在咫尺且和自己不同频率时,他才猛地回头。
披头散发,瘦如骷髅的女人站在他的身后。
“啊——!”席老爷子受到惊吓,拐杖都从手里滑落,直接从没有扶手栏杆的楼梯另一侧滚下去。
女人一步步逼近,声音如同地狱深爬上来的幽魂:“我出来了,我出来了,我从监牢出来了,可以真真切切地和你接触了,你高兴吗?席恒。”
“怎么会!怎么可能!你怎么能出来!”席老爷子扶着一边墙壁,颤抖地看着女人,脸上眼底都是不可置信。
女人低沉地笑起来:“十年,我用了十年,徒手挖出的逃命通道。”
“挖?你从哪里挖?这里都是铜墙铁壁,你怎么可能挖的出来!”老爷子的话才说完,就直接被女人掐住了脖子,她眼底闪过报复性的快感,“你以为你的设计真的是天衣无缝吗?你以为你的设计真的是无比智慧吗?呵呵,这里没有任何通风口,但空气却能流通,那是因为墙壁的缝隙吧?”
她也是一次偶然发现的,在某一个隐秘的位置,特定的位置,墙体的板砖并不是无缝隙粘合,而是空出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而稀疏的空气便是从这一条条缝隙中进出。
她便是利用了这些缝隙,一点点,一步步掰出砖头,给自己挖出了这一条通路。
逃生的路。
重见天日的路。
“我一直在等你来,真的是在等你来,我要等你来给我引路,否则我根本找不到离开这里的出口。”女人有些癫狂地笑起来,她说,“席恒,我能离开这个地狱了,所以现在换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