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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既已随君入秦,则必誓强大秦,虽肝脑涂地而不惜。”所以,此番他毫不犹豫地直向那嬴政振振有词了一番。
嬴政自然觉得樊於期说的有理,然则却有桓齮、王翦等人的联名书为证,却又不得不信,正一番为难之时,身旁的李斯则起身而道:“大王,韩非之前虽辅秦有功,然则韩非本为韩国之人,昔日大王起兵灭韩,他曾上书阻谏未果,由此一直郁郁在心,恐谋逆之心已起。如今起兵伐楚,他必然乘此机会借楚国之势一举灭我大秦主力部队,而后便好按部就班地完成他的复仇大计,所以,李斯以为其功不抵过,不可就此轻纵于他,以免有逆党纷纷效仿,令我大秦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李丞相!你与韩非乃同门之交,怎又会不知韩非的为人,如今韩非遭人诬陷,你居然在此落井下石,却是何居心!”樊於期见李斯从旁挑唆嬴政,不由得有些大怒,便指着李斯大吼道。
“正因为我与韩非乃同门,才深知他的为人,韩非虽有匡国之才,然则却暗藏犯上之心,自我大秦灭韩以来,其便一心要为韩国讨个公道,以至于今日步入迷途,其与我虽有同门之谊,然则李斯于大是大非之前,必然看得通透,分的清楚,即便韩非是我同门师弟,我也不得不采取大义灭亲之举。”李斯却是何人?千年老狐狸一只,对于樊於期的质问,他却毫不生气,反而镇定自若,居然还摆出了一切一副以大局为重的架势来。
“李斯!你好狠毒,明明自己包藏祸心,想一味排除异己,却还把罪名推于他人头上,樊某且问尔公道何在!”樊於期见李斯一副惺惺作态,早已按捺不住,不由得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樊於期!你好大的胆,竟敢直呼国相其名,还对其出言不逊,你眼中可还有大秦的法度?!”此时,嬴政见樊於期在朝上大呼小叫,还破口恶言冒犯了李斯,遂指着樊於期大怒道。
“大王,并非微臣有意冒犯,实在是李丞相是非不分、颠倒黑白,大王若是圣明之君,当不忘当年之誓,勿要中了小人的奸计啊!”
“混账!居然不知悔改,还要强词夺理,来人,传寡人令:樊於期以下犯上,藐视国法,自即日起,削去其将军之衔,罚俸一年,期间只许闭门思过,不得踏出樊府半步!”嬴政一听那樊於期居然将矛头指向了自己,言语之中却有辱骂自己并非明君之嫌,遂勃然大怒,直接当朝便将樊於期下令处置了。
“大王,樊於期甘愿受大王责罚,只是大王莫要受了小人蒙蔽,令贤良含冤受屈啊!”樊於期上言直谏却受到嬴政如此责罚,却是痛心不已,直对着嬴政大呼道。
“来人,将樊於期拖下去,今日之事便到此,散朝!”嬴政哪里还听得下去樊於期的呼喊,只一个不耐烦叫了左右侍卫将那樊於期拖了下去,自己也便转身回宫了。
嬴政刚回到寝殿不久,却得人传报李斯要求见,本就心境烦躁,故而想打发了他去,可回首一想,李斯今番于大殿之上受辱,必然心中有些主意,便到底还是传召了他。
“大王,大王尚未歇息,李斯此番便叨扰大王了。”李斯见了嬴政,便抬手俯身作揖道。
“李丞相,有事你就直言吧,莫要与寡人多作这些礼数了,是不是受了樊於期的气,来找寡人诉苦啊?”
“大王言重了,只要是为了大秦利益,李斯受这点委屈又有何妨?只是大王身为我大秦的梁柱,莫要动怒伤了身子才好。”李斯连连笑答,装作一番毫不在意道。
“嗯,国相不愧为寡人的左膀右臂,既然并非为己而来,那却是为何而来啊?”
“今日殿堂之上,李斯为樊将军的话语所激,顿时想起了些什么,特来向大王求证,若证属实,则要提醒大王当心些许。”
“哦?你有何事需要求证?”
“方才殿堂之上,樊将军提醒大王莫要忘了当年之誓,言语之中显然带有威逼恐吓之意,其区区一名裨将,却敢如此放肆,莫不是得了什么把柄在手?”李斯边说着,边言语中带了些狐疑。
“那你以为却是何把柄?”嬴政低沉着声音,一脸凝重地问向李斯。
“李斯不过是外来之臣,哪里知道这其中之事,李斯以为定是有人想蓄意讹诈大王,李斯是怕大王一片仁义之心,却无端端受了歹人的胁迫,再加上那樊於期本就与韩非走的很近,若是那樊於期有意要凭借什么空穴来风污蔑大王,那李斯断断是不允许其放肆的。”李斯连忙装作一脸不知,还即刻在嬴政跟前放出一番豪言壮语,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
“国相一片忠心为主,寡人甚感安慰,既然国相如此担心那樊於期会闹出些事来,那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吧。”嬴政自然不能说出自己的担忧之处,如今既然李斯愿意自告奋勇,那他便毫不犹豫地将差事交于了李斯。
“诺。”李斯一声爽朗而又拖长着尖声尖气的应承,其中却带了一阵阵的恶毒之意,在他看来,嬴政愿意不计较后果地将此事交给了自己,那便就是自己肆意而为的时候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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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蛇鼠相谋韩氏一门遇难 弈剑大会各路群雄争霸(中)
正当秦国风云四变之时,燕国的弈剑大会也正风风火火地上演了开来。不可否认的是,秦国在伐楚之时出了此时的变故正是给了燕国喘息的机会,使得燕国得以安稳一时。不过,燕王也深知时不可待,于是便以“合纵拒秦”为号,举办弈剑大会,号令天下群雄奋起而拒之。而这一口号的发起之人,便是燕国历经两朝的元老燕相鞠武。鞠武从韩国、赵国的相继覆灭看到了秦国的可怕,于是他便要在秦国的魔掌渗入燕国之前,组建一支足以抵御秦军的力量。不过依照燕国此时的国力和军力,已经远远在秦国之下,所以想依靠朝廷的力量拒秦,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唯一的办法便只有召集江湖豪杰之士,组成奕剑联盟,方有一线生机。
自秦王登基以来,其苛政肆虐,以致天下苦秦之士甚多,所以燕国此时站出来振臂一呼,必得天下有志之士纷纷响应,诸子百家的门众纷纷云集燕薊,一支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正悄悄地崛起。
此时的燕薊已与以往全然不同,由于众多高手云集,燕薊城已经挤满了江湖之士,大街小巷的旅店客栈已是门庭若市,一时之间,群雄相会,你来我往,好不热闹。而最热闹的莫过于燕薊城内最大的酒庄——梦溪酒庄。由于接纳的都是江湖人士,并非官家仕族,所以弈剑大会的召集地也便定于此处,一来江湖之人好以酒会友,二来也不引起公侯仕族的不满,其两全其美之地,鞠武也算是煞费了一番心思。
“各位英雄豪杰,在下乃梦溪酒庄的庄主梦玄风,今日有幸与各位豪杰相识,实乃梦某之幸,梦溪酒庄今日得以萍聚群雄,实乃上苍之宠幸。诸位既已来之,必然令本庄蓬荜生辉,江湖之人讲究以酒会友,梦某无有好礼相随,只有略尽薄酒一杯,以谢诸位远道而来。”待众人纷纷齐聚梦溪酒庄随身入座之时,庄主梦玄风乘势欣然而出,略微作了一番江湖的礼数,便自斟自饮了一杯清酒,而他的这一举动却足以引得众人一片赞叹之声。
“梦庄主如此好客之道,令我等难以自容,今日我等如不以礼相谢,怎能显现出我等江湖之士的大雅之风?”此时,只见众人之中有一年长老者随即起身还礼,举起酒桌上的酒杯,对着梦玄风一饮而尽。
“呵呵呵,南华真人德高望重,梦某区区晚辈,怎能得真人如此大礼,实在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梦玄风见那老者不顾身份,便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抱拳作揖道。
众人得见那老者真容之时,亦纷纷起身迎礼,对着那老者道:“南华真人德高望重,我等失礼了。”
这些满负盛名的江湖之士,对于荆轲这个初出茅庐的后生来说,却大多未曾谋面,只是见得那些众人对那老者却是十分尊敬,便私下里偷偷问起地坤道:“地坤师兄,此老者乃何方神圣,为何众人如此以礼相待?”
地坤闻之,怕失了礼数,便悄悄俯下身来低声而道:“南华真人乃诸子百家之中享誉盛名之人,其身份地位不亚于师父之下,只是听得师父当年有所提及。南华真人本名庄周,乃道家鼻祖,其所创的道家三剑江湖之上无人能敌,只是不愿屈身侍奉权贵,一直退隐江湖闲做散人,而其真容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