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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可怕的是,这套身法虽快,行动起来却又悄无声息,令人防不胜防。
当年邹爽的两个徒弟黑白无常所修炼的便是这魅影分身术,邹爽作为他二人的师尊,其修为当然不在他二人之下。
魅影分身术本不刚猛,但若是以这疾快的身法配合幽冥鬼爪,这便是疾快与阴毒的结合,取人性命只在眨眼之间。
他方才那分身朝荆轲的一逼,假影只浮现在了荆轲的眼前,但真身却已闪到了荆轲的身后,另一只手的爪尖已闪出寒光,直取荆轲后心的厥阴俞穴而来。
此穴属于经脉中的足太阳膀胱经,一旦被重伤,则可使心肺俱破,立即毙命。
荆轲既知对手乃是阴阳家的大掌教,自然不敢有所松懈,邹爽的这招前诱后功,他早已知道不能再单单用视觉去判断此招的凶险了。
他虽然在眼前三尺开外看到了邹爽的身影朝自己逼来,但却分明闻到一股血腥的气息从身后穿了过来。原来那股血腥的味道便是刚才邹爽被荆轲七星龙渊剑所伤的左手爪尖,此刻却出卖了邹爽的真身所在之处。
荆轲既知邹爽已在身后,便随手舞动手中的龙渊剑,双指朝剑柄处一弹,那剑便朝身后转了过去,不偏不倚,正抵住背心上的厥阴俞穴。
邹爽未料及荆轲反应竟如此之快,瞬间居然能识破自己的魅影分身术,知道自己此番偷袭必不能成,于是只好将右手爪尖撞击了下背心处的剑身,只听“叮”的一声,随身一个箭步退了回去。
一招不成,再来一招。邹爽偏就不信荆轲能挡住他连番进攻的幽冥鬼爪。他退出之后,稍微重新调匀气息,便又冷叫一声,再施展招数开来。而那冷叫的声音似银针锋芒一般的尖锐,直听得人浑身发怵。
幽冥鬼爪的这招有尖锐的气势作映衬的招数叫做阴魂不散,是十八招中最为凌厉的三招之一。
他的爪风一下子便缠绕在了荆轲的周围,誓要生吞活剥了荆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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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悉委蓐收送命觅高人苏厉引路〔上〕
“寡人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头晕乎,还口吐这许多污物。”魏王一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只觉得头晕眼花,看不清他面前的众文武,不过倒是靠口鼻的嗅觉分清这地上的呕吐之物。
“王上受那邪灵之气入侵龙体,已昏睡三日矣。”苏厉一见魏王突然能开口说话了,顿时又惊又喜,脸上洋溢着松弛的笑容,朝那魏王说道。
“哦?竟有这等事情?”魏王显然不知道这三天来所发生的一切,也有些不解苏厉的话,于是满脸疑惑道。
“幸好燕国来的特使懂得请神驱魔之术,请到了魏国神明的相助,所以王上才得以逢凶化吉。”苏厉见魏王还有些不解,于是立刻趁着机会向魏王介绍起荆轲来。
“下臣燕国使臣荆轲,奉燕王之命,特来出使上国,以谋合纵之策。”荆轲听得苏厉的话,也顺势朝魏王下拜行礼道。
“燕国使臣?”魏王仔细揉了揉脑袋,待双眼有些清澈之后,再看那荆轲模样,柳眉朱唇,气宇轩昂,长得倒是一表人才,于是便朝那荆轲而道,“是你救了本王?”
“魏王命中已是如日中天,自有先祖神明庇佑,荆轲不才,不过是代为从中牵引罢了。”荆轲听那魏王的问话,自然懂得谦虚的道理,于是便好生答道。
“你这使臣倒是生的口齿伶俐,本王稍候定当重重奖赏。”魏王听了荆轲的这番阿谀之辞,心中甚是喜欢,于是开口便要赏赐起他来,只是他却把荆轲方才说的“合纵”那两个字抛诸了脑后。
说到喜欢阿语谄媚的言辞,魏王一下子才想起了魏齐、须贾来,便仰起了头,朝荆轲身后的群臣中张望寻觅了一番,口中连连问苏厉道:“魏相和须贾大夫呢?”
还未等苏厉张口作答,便听身后他二人的声音道:“臣等在此一心为王上祈福,连绵三日不绝,终于感动了上苍,让我王逢凶化吉了,幸哉幸哉!”
他二人边说着,边从人群中穿了出来,仰天跪地而呼,显得煞有其事。
盗昇、朱亥等人在后面看的他二人这般无耻,不由得拉长着脸,怒目以瞪,可却是自魏王的寝宫之中,所以无奈不能发作。
“难得两位爱卿如此尽心尽力,真是辛苦二位了,此次寡人死里逃生,二位功不可没,当有嘉赏。”魏王听完他二人这般阿谀之辞,果然龙颜大悦,很是夸赞了他二人一番。
二人听罢,脸上忧郁紧张的神色也随之豁然开朗起来。其实在他二人意识到魏景湣王即将恢复神志之时,早就做好了万般的准备。二人商议故意躲在人群之中不曾露脸,只待魏王一声召唤,便趁机一起上前跪拜,将准备好的言辞一齐呼之而出,直将那魏王哄的分不清东西南北。
“王上,此次燕国特使远道而来,却正为那合纵一事…”苏厉见魏王一下子被他二人的这番溜须拍马转移了视线,立刻又好生提醒起魏王来。
“诶,苏大夫,今日是王上逢凶化吉龙气升腾的大好日子,理当摆宴庆贺,其他的事还是待明日朝堂再议吧。”怎料那魏齐还未等苏厉把话说完,却一句推脱之辞将他的话语打断了开来。
“嗯,魏相言之有理,寡人今日便要大宴群臣,以彰龙气,”魏景湣王果然一听魏齐的话便跟了过去接着朝须贾道,“须大夫,此事便由你去安排。”
“诺。”对于这等铺张奢侈的豪门盛宴,须贾操办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于是便故意提高了嗓门应了一声,以示自己的得意之情。
苏厉见魏王此刻无心过问合纵拒秦的大计,除了心中暗自骂了魏齐和须贾这等祸国殃民的奸臣之外,也别无他法,只得暂时就此作罢,以待来日早朝再议。
墨家相夫氏一族的大虬主蓐收虽奉太皞之命,对于叛逆之徒予以格杀勿论,但作为自己似亲兄妹一般的重黎,他实在不忍加害。当然,私自纵放叛徒,按照深幽墨居的族规,即便不受劓刑,也少不了要遭受墨刑。但是在蓐收的心中,倘若能用这样的刑罚来换回重黎一条性命,那即便是自己受这点痛苦,也是值得的。
“大虬主回来了!”门哨的一声奏报,一下子打断了正在议事厅议事的众位相夫氏的主要元老们。
在看那深幽墨居的议席之上,端坐在上席的是墨家相夫氏所奉任的钜子太皞,其余依次列席的便是本派下的八大长老和相里氏一派归降的两位长老。本来按照深幽墨居之前的规矩,蓐收、重黎等四大杀手作为孟无形的关门弟子是是要排在这十大长老的位置之前的,可如今这四人走的走、叛的叛,只剩下这归来的蓐收和太皞自己,所以这四大尊座的名声如今其实已是名存实亡,太皞也就废弃了原来的规矩,私自将四大尊座的位置给撤了下来。
随着那门哨的声音落定,便见蓐收领着他堂下的弟子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蓐收作为曾经的四大尊座之首,除了师父孟无形之外,他不会忌惮深幽墨居的任何人,所以他的这种归来的方式已是习以为常。他一路迈开了步子长驱直入,似乎并未对在场的每一位长老有任何的礼敬,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便直奔太皞的座下而去。
“禀钜子,蓐收今日已归奏。”蓐收径直走到太皞跟前,只双手抱拳,随意施了一个觐见钜子的礼数,便十分淡然的说道。
蓐收原本对太皞应该有些敬意,但是如今的他已是有心事在胸口,所以不自觉地也变得毫不客气起来。
“哦,原来是蓐收师兄回来了。”太皞见了蓐收,却是装作十分热情的样子,脸上却是一阵阴笑,只道,“今日你来的突然,未曾给你备席,所以还请师兄纡尊一次,暂居那八长老允长风之后列席吧。”
蓐收听了太皞的言语,放眼四周望去,但见这些人分两边一字排开,都坐的有模有样,好不威风凌厉。可单单在十座之上的地方,却没有了以前属于自己的四大尊座的位置,心中不仅有些失望。
“不必了,”蓐收虽心中有些失望,但是还是依然直截了当地回绝了太皞的恩典,随后一下子双膝落地,直朝太皞道,“蓐收今日前来是向钜子师弟请罪的,不敢列席就座。”
“哦?”太皞得闻蓐收这话,故意装作很是吃惊,随后问道,“不知大师兄所犯何事啊?却要向师弟我说的如此严重。”
“蓐收无能,奉钜子之命追剿樊氏叛贼,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