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荆轲看那人剑眉星目,双眼间透露着一股清朗之气,只他并非一般庸碌之辈,便立刻起身上迎道:“燕国使臣荆轲携一干人等拜见苏大夫。”
“让几位上宾久候了,敝国招呼不周之处,还望见谅。”苏厉见了荆轲,连连致歉道。
“我家钜子既是弈剑盟的盟主,又是燕国的上将军使臣,此番前来都是为了抵御强秦而保社稷的大事,你们魏王竟敢如此怠慢,通禀了这么久却全无音讯,怎不恼人?”盗昇见终于有人前来接见,方才的那股子怨愤自然又起,于是便借着那股子酒劲,朝那苏厉嚷嚷道。
“几位上宾且息怒,拒秦大事自然不敢怠慢,只是我家君王近日抱恙在身,且卧床已久,目前尚不能言语,所以一切事宜暂由魏相代理,魏相连日来政务繁忙,所以才会通禀晚了些。”苏厉见眼前有那尖嘴猴腮醉醉醺醺之徒质问自己,于是便好生解释起来。
“哦?魏王却有重疾在身?”荆轲一听魏王染疾,心中先是一惊,而后便又一阵凄凉,心中暗暗对高渐离道:高兄弟啊高兄弟,你千算万算怎么就没算到会横生出这枝节来呢?
“正是,所以还望几位上宾宽谅,”苏厉便说着便再次朝荆轲等人施了礼,而后又道,“几位暂且随我先行往魏王寝宫,魏相也已知晓了此事,正往宫中赶来。”
“那一切便劳烦苏大夫了。”荆轲举手还礼,随即便领了盗昇等一行人跟着苏厉直往魏国王宫去了。
其实那须贾得了侍人的奏报之后,并未通知他人,只一人径直往魏齐府上去了。而那馆舍的侍人已经好久未曾接见过别国使臣了,知道燕国使臣此番前来必定非同小可,见须贾随意轻漫,心中生怕误事,他原先受了上大夫苏厉的恩惠,所以也一并去往苏厉那里奏报。
苏厉乃一代名相苏秦之后,亦为纵横家的后裔,高渐离当初口中所称的魏国之上有一批主张合纵的臣子,说的便就是以苏厉为首的这批人。苏厉原本就痛恨魏齐与须贾等人狼狈为奸,受了秦国的重贿而谋害魏国的当朝公子魏无忌,也就是天下尽知的战国四君子之一信陵君。所以在魏国的当朝之上,由于相互的政见和利益不同而断然分成了两个朝党,一个是以魏齐、须贾为首的主张依附秦国的主和派,一个便是以苏厉为主的主张合纵而拒秦主战派。不过自魏无忌遭到魏齐的排挤郁郁而终之后,主战派便一直处在了下风,魏景湣王几乎到了对魏齐言听计从的地步。所以此番燕国派了合纵的密使前往魏国,苏厉自然欣喜不已,他便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向魏景湣王痛陈利害,以望能够合纵而成。
待荆轲一行人跟着苏厉一路马不停蹄赶往魏国王宫之时,却见宫门之外已有锦绣丝帛织就而成的车辇立于其中,车轴由驷马套缰牵扯,阵势十分气派,此车辇不比魏王的金龙銮驾差多少,自然是宰相魏齐的座驾。苏厉见了那车辇,知是魏齐又抢先了一步,所以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向魏王奏禀的措辞,以望能合纵之策能够一举得成。
“上大夫苏厉觐见--”随着宫人的一声长喝声,苏厉等人一齐步入了魏景湣王的寝宫之内。果见魏齐、须贾等人早已立于魏王卧榻两侧,似乎早已做好了完全准备,以严阵以待苏厉、荆轲一行人。
“下臣苏厉领燕国特使来向大王请奏。”苏厉到了魏王的卧榻跟前,举手抵额而报。
可那魏王听了苏厉的奏报,只在卧榻之上艰难地翻转了身来,随口咿呀了一句,所发出的声音极其细微,细微的仿佛已经被空气折断一般,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似乎是有言语要说,却说不清楚,抑或根本就是梦噩之中糊涂了几句话语。不过面上尚有血色,应是并无大碍,想来定是内虚之兆。
“王上昨夜旧疾复发,卧榻在侧,现已难以言语,只怕此刻尚难接见燕国特使。”此时身在一旁的须贾见苏厉似乎一脸迷惑,于是便从旁解释道。
“旧疾复发?昨日晌午时分王上还好好的,太医也已表明王上的病情不日便可康复,怎一夜不见便又病成这副模样了?”苏厉听了须贾的解释,顿时愈发有些怀疑。
须贾一下子被苏厉此问问住了,顿时回答不上来,只好偷偷地斜视了一下魏齐,以望魏齐能够发话替他解围。
“此事事发突然,本相也是刚刚得知,所以才匆匆进宫而来。”此时一直一言不发的魏齐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他连瞟都没有瞟一下须贾,只用很平常的言语就事论事,似乎就是想告诉众人,这便是事实,容不得半点怀疑。
“昨日的太医哪里去了?快于我传来问话!”苏厉当然不信魏齐的这个借口,因为他深知魏齐此番前来肯定是须贾走漏了消息,才急着赶回宫中,意欲抢先一步先发制人。所以他便高声大喊要传太医,借此验证魏齐的言语。
“太医院的这帮庸才只会见风使舵,尽说些看得见的奉承之语,如今已然素手无策,正在后堂商讨医治的法子。”此时卧榻周围却想起了另一个声音,这声音虽听得十分清楚,但语气上却听上去总觉得阴冷无比,似乎不像活人说话的声音,“我已命这帮蠢材查阅药典,定要救的王上的性命,否则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寝宫半步!”
“这位老先生是?”此时身在一旁的荆轲听得此人说话怪异至极,似乎有些特别,对于魏齐、须贾这些人,他自然能看的出官宦模样,而此人却与众不同,于是不免好奇地向苏厉打探道。
“哦,这位是王上所拜的太傅,博学多才,能辨日月星昼,且尽言天事,人称‘谈天衍’,亦为天衍先生。”苏厉听身旁荆轲无意间问起,便随口作答了起来,而且言语间对那天衍先生颇为敬服。
“既然太傅费心为此事操劳,那王上的病情就拜托天衍先生了。”苏厉回答完荆轲的问话,便朝那天衍先生毕恭毕敬道。
“苏大夫但且宽心,老夫自会全权盯紧此事。”谈天衍随即向苏厉保证道,且言语之间颇有利锐之气,竟连魏齐也不及此。
“既然今日王上不宜接待燕国特使,那就暂由本相代为迎候,但不知几位如何称呼?”魏齐见苏代亦认同谈天衍的话语,便将魏景湣王医病之事暂且搁下,接着打听起荆轲一行人来。
“哦,在下荆轲,奉燕王之命,前来魏国共商合纵拒秦大计。”荆轲听了魏齐的问话,连忙自我介绍了一番。
………………………………
第二十章 寻成蟜南凰三助天乾子相魏君魅影夜惊杜三娘〔中下下〕
“哦,原来是荆特使,失敬失敬,”魏齐虽然并不认识眼前这位年轻人,也从未听过他的名号,所以料定此人根本不在燕国的王侯大夫之列,不过个无名小卒罢了,但出于应有的礼仪,他还是表面显得对荆轲有些尊重,言语之间随意敷衍了几句,便随即转向他人问道,“那这几位是?”
魏齐所指的那几人自然是盗昇、朱亥、毛允、薛伦、公输蓉、杜三娘、地坤几人,尽管信陵四客曾经是魏无忌的门人,然则像魏齐这般只看对方身份名望的人,当然不会在意一些江湖门客,所以即便曾有一面之缘,也早都抛诸脑后了。
“这位是盗家盗昇大侠,这位是朱亥朱将军,这两位是足智多谋的毛公和薛公。”荆轲一一向魏齐介绍这信陵四客,顺便给他们每人冠以了说得过去的名头。不过这信陵四客可是识得眼前这位魏齐大人,正是此人曾经逼的他们的主子郁郁而终,所以当荆轲介绍到他几人时,他四人便假装东张西望,脸上一股目中无人的冷漠神情,全然不曾理睬那魏齐。
荆轲当然知道他们为何会显出这般表情,于是便赶着快点跳过他们四人,接着向魏齐介绍道:“这位是我得师兄地坤,这位是公输家大小姐公输蓉,而这位便是女中豪杰杜三娘…”荆轲一一向魏齐介绍道,被他点道的几位也都纷纷向那魏齐简单作了个揖,以示江湖之礼。
魏齐当然毫不在意这些江湖之人作何反应,只不住地点头略过,待荆轲刚刚介绍完毕,便立刻接上话语道:“几位自燕薊远道而来,途中定是舟车劳顿,今日先且至馆舍休憩一番,至于合纵拒秦一事,待明日朝堂之时再做商议。”
众人听了魏齐的这番推脱之辞,早就没了兴致,只待荆轲一声应道,便默不作声跟着荆轲和苏厉退了出来,回馆驿休息去了。
但是也许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荆轲匆匆向魏齐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