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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用他的学生上了大学，出了国留洋，又怎么样呢雨婷，到广东有千把里远吧坐火车要两天呢。镇上去年来过两个广东人。他们要办什么“花烂浴”蒸气浴。镇长看他们不顺眼，没让他们办。广东人很下流，是不是雨婷，你让我们担心死了。”
“雨婷，明儿看看你乡下的妈妈。你干妈的二儿子娶了个内蒙古的女人。看起来好好的。谁知却是个骗子。外边的人不可靠。都怪你干妈，那个小妖精，她要什么，你干妈都给她。金的，银的，就花了两万多。你干妈太没心眼，把家里的存款也给她看。你知道怎么着那个小妖精偷去了存款，取了三万块，人就跑没了。后来，请派出所查。老二到内蒙古追。那地方的人身上都配着刀，野得很。他们还不洗澡，吃饭不用筷子。有什么用呢人财两空。”
“这个男孩子你认识多久了靠得住吗雨婷，现在的世道不象从前了。怎会一下子这样了呢妈妈的老脑筋跟不上趟儿了。雨婷，妈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可不想你上人家的当啊。你被医院开除了。妈妈哭着求院长，我说要到广东把你找回来。如果你还不回来，爸爸就要去广东了。你爸爸现在在学校，都不敢看学生。桑老师还老师呢，连他女儿都
教不好，他会教什么人雨婷，妈妈不是怪你。你也太让我们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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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15
15男人很复杂
雨婷的心口被妈妈说得隐隐作痛。 她能与妈妈说什么呢妈妈和爸爸的鬓角已经花白了。他们开始老了。雨婷本来有个姐姐的，在雨婷没有出生前就夭折了。小的时候，妈妈是世界是最疼爱女儿的妈妈。她还记得，她有一次把妈妈的宝贝，一个明代的瓷瓶打碎了。那个瓷瓶是妈妈的嫁妆，爸爸十分心痛，说是文物，要帮妈妈打雨婷。可妈妈说你打她干什么孩子都已经吓坏了，还能打她吗文物又怎么样我家祖传的，我不心痛吗已经坏了，有什么办法亏你还是当老师的呢你教孩子，是靠打的吗
妈妈从小就不舍得打雨婷。不论雨婷惹了什么祸，妈妈都要护着她。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副镇长的女儿张曼甜就和雨婷是一个死对头。有的时候，是张曼甜蛮横无理，但有的时候，也是雨婷的不是。妈妈可不管人家是副镇长不副镇长的。老师批评雨婷，把雨婷批评得哭了，她就会跑到学校与老师争理。同样的是孩子，凭什么副镇长的孩子就是宝贝妈妈是蔑视权贵的。
“雨婷。你能相信你没有看错人吗”
“妈妈。你认为他不好吗”
妈妈摇摇头，说：“妈妈没有这份眼力，孩子。人是看不透的。就是你爸爸吧。他好过一个时候，又坏过一个时候；他坏过一个时候，现在又变好了。人怎么说呢人是会变的。”
“他对我很好。”
“那个何辉，对你不也是很好的吗”
“他和何辉不同。”
“你跑去广东，是不是因为何辉”
“开始是的。现在就不是了。”
“何辉欺侮你了”
“我其实并不爱他。妈妈。不要说他了。”
“你和这个男孩认识的时间，还没有他长呢。”
“他叫马俊平。”
妈妈说：“我知道他叫马俊平。马俊平，怎么取这样一个名字”
“我想嫁给他。”
妈妈叹了一口气，道：“雨婷，你长大了。妈妈管不到你了。”
雨婷抱紧妈妈，说：“妈妈，你不要这样说。以后你们到广东和我们一起住。”
妈妈说：“我倒想你不去广东了。就回到镇上来。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广东那么远。人家叶落还要归根呢。”
“我们都有了新的工作。工作单位都很好。”
“再好也没有家里好。”
“过几年我就回来。”
妈妈捏了捏雨婷的鼻子，说：“你哄我啊。”
母女俩都笑了。
雨婷和马俊平一起到雨婷的干妈家里去。他们是走着去的。从镇上到那儿有三里多路。水乡的农村到外是水灵灵的景像。这里河网密布，小桥流水，随外可见。天还没有完全回暖过来，但四野的麦地，已经很绿了。杨柳、榆树、梧桐吐出了新芽，长青的水杉、柏木。也长出新叶。桃李的花蕾
正在萌动，在冷冽的春风里萌动着。
家乡的春天正在苏醒，而这里的广东却早已花开遍野了。在田边的小醒上，几个家家的孩子在游戏。他们在跳跃，在追奔，在叫喊。他们多么幸福啊。在农村的春园里，他们成为惹人注意的人物。几个孩子停止了游戏，悄悄跟在他们的后面。
干妈正在田地里忙着。一声“妈妈”，把老太太叫得眉开眼笑。雨婷你怎么回来了啊哟。这么俊的小伙子是谁呀马俊平。好。好。干妈非常激动。她拉着雨婷的手，问这问那。干妈的家是一幢二层的小楼房，从外面看，就像别墅似的。
进得屋里，有电视机、洗衣机、冰箱，城里人拥有的，他们也有。干爹回来了，还没与雨婷说几句话，就被干妈打发到镇上去割肉。干爹笑咪咪踩着自行车走了，老大单独分了家，已不在家里过，但小孙子成天跟着奶奶，让奶奶带着。小孙子叫华新。
小华新看见雨婷，开始有点怕，但看见雨婷送东西给他，就不再怕了。到了吃饭的时候，老二骑着摩托车回来了。看见雨婷，他憨厚地笑了笑。老二很少说话。雨婷猜想，他还痛苦着吧。
吃过饭，又坐了一会儿，雨婷就告辞了。干妈看见留不住雨婷，忙东翻西找，给雨婷装了一大包吃食让她带回去。走前，干妈悄悄地拦住雨婷，说她看这小伙子不错。她为雨婷高兴。她问雨婷什么时候喝喜酒，问得雨婷不好意思地笑了。当着雨婷的面，干妈对马俊平说：
“小伙子。你可要对我女儿好。我女儿是一个好孩子，你可不能欺侮她。要不然，我可要找你算帐”
马俊平唯唯喏喏，保证一定对雨婷好。干妈才放心地放他们走了。老二开着摩托车，把他们俩个送回镇上。
“你干妈很热情。”马俊平说。
“那还用说。”雨婷骄傲地说。
雨婷又在家里住了两天，见过几个亲戚和青梅竹马的朋友。小芳在县城工作，并嫁到县城，丈夫是邮电局的。听说雨婷回来了，她从县城赶回镇里。她在县纺织厂做纺织女工。小芳说，现在厂里不景气，日子不好过。听说广东很好挣钱，如果不是因为已经结了婚，并且有了孩子，她说不定也去广东了。
小芳见过马俊平后，告诉雨婷。小芳说，这个人不错。她说，雨婷现在这个时候，好男人还真不容易找。没有钱的男人没有用，就像她自己的丈夫。成天看着他窝窝囊囊的，心里就来气。可是男人有了钱也不行，有了钱他们就不安分。县城不像镇上。那儿乱得很，什么事儿都有。有的时候想想，还是我们镇上好。安分。
上个礼拜，县城还发生了杀人的事。几十年了，这还是头一遭，轰动了全城。是一个男人伙同情妇杀了他老婆。男人要离婚，女人不同意，男人就把老婆杀了。还记得以前老和你骂架的张曼甜吗她现在也在县城。上个月碰见她，她还问起过你呢。她现在在当老板娘了。她开了一个饭店，就在汽车站边上。
看见马俊平很勤快，妈妈才对他有了好感。早上一起来，他都很自然地拖地板。哪儿东西放乱了，他都会收拾好。事情很小，但妈妈看在眼里。到第四天的时候，妈妈对他的态度明显地改变了。她开始主动地问他家里的情况，与他说雨婷过去的事。但直到离开，妈妈也没有表态。她只说：“雨婷，你已经长大了。”爸爸则越来越看重马俊平。对他赞不绝口。爸爸说，我们镇上，还没有哪个孩子考到清华大学呢。爸爸显然很看重他的文凭。
假期就要到了。雨婷对妈妈说，要回广东了。一听到雨婷要离开，妈妈的脸色就白了。妈妈躲到一边，偷偷地暗泣。雨婷找到妈妈。雨婷告诉她：
“现在交通发达，又可以打电话。妈妈你要我回来，上午你叫我，下午我就会飞到你身边。妈妈，我不用你担心的。”
“我不是担心。是挂念你哪。”
“你也可以到广东看我嘛。你不放心，这一次就和我们回去。”
“我老了，跑不动啦。”
“我背你。”
妈妈笑了。
爸爸和妈妈送雨婷一直送到县城。分别的时候，雨婷看见爸爸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