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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芾晕绝,心想,我这不跟“话说”是一码事吗?不就是一种开篇之词吗?乡野之朕,确是没教养。再说,我,米老头?我有那么老吗?其实,叫我米老大还差不多不过,貌似,米老头和米老大,同宗同源,没有本质区别。唉,我还是我行我素吧:“暹罗女皇,听说你是李唐后人,那么,请教,女皇是否知道,中唐诗人李播,字子烈,唐德宗神武圣文皇帝贞元五年公元789年生人……”
小海伦赠送了“米老头”两个卫生球:“知道啊,他,李播;我,李薇华;三百年前是一家,都是咱们老李家的人啊他的《见美人闻琴不听》:洛浦风流雪,阳台朝暮云。闻琴不肯听,似妒卓文君。还有他的《见志》:去岁买琴不与价,今年沽酒未还钱。门前债主雁行立,屋里醉人鱼贯眠。都是绝好的佳句。李播在当时,诗名甚著,白居易称颂他动笔诗传鲍谢风。其人,真是:直应人世无风月,始是心中忘却时啊。”
米芾开始布局:“女皇陛下,你把李播最传世的两诗能背诵出来,你很不错。但你知不知道?其实李播传世作品很少,为什么呢?因为李播为人随和,性情豁达,处事大度,手头很松。他脸皮薄,凡有所求,也从不拒绝。他的作品大都送人,故流传不多。尤为甚者,是他与一也是你们老李家的书生共同制造假wén凭的事,你知道吗?”
小海伦开始警惕:“是吗?有这种事?米老头,据我所知,当今世界,这个年代,欧亚中外,还没有文凭一说。也就是我们流求,有了个哈佛的大学,建立起一套学历学位的文凭考核颁发制度。所以,在唐朝,会有文凭?米老头,你不是在欺负我小海伦年幼无知吧?”
米芾辩解:“女皇陛下,我国古代读书人甚多,通过科举考试最终能端上铁饭碗当官的读书人,毕竟极少数。而那些没谋到一官半职的书生,要就业,必须有拿得出手的证据证明自己有文化。这个证据,放流求来讲,就貌似你们那儿颁发的文凭了。然而,唐代官方并不曾对读书人发放过各种类似于毕业zhèng书类的东西,那么,当时的书生们是靠什么来标明自己的身份呢?
在当时,是靠自已的作品。在唐代,作品往往具有文凭的功能。那时,书生们经常将诗文等自己创作的成果,写在卷轴上,送给官场显贵名士要人,借此表现自己的才华程度,以期获得青睐,希望能得到军师师爷谋士账房之类的吏职,挣点薪水养活一家老小。如果穷到家徒四壁的地步,家里等米下锅怎么办?文人们迫不得已,只好摆个地摊卖作品,管它后世值多少钱,先填饱眼皮底下的肚子再说拿你们流求的眼光看,这就相当于是卖文凭了。
在李播的同时代,曾有一位也是你们老李家的书生,登门拜访当时湖北某地的官员李播,意欲毛遂自荐。李生主动出示文凭是一首诗,李播看完后直发愣,脱口而出:这不正是我当年的作品嘛
原来,李播年轻时,也穷困潦倒,曾经勇立街头,卖诗一首,得钱100文。孰料,当年的买主,如今却手持李播作品向李播来推销
事实当前,李生理亏,无奈之下请求李播原谅,坦言此诗确系20年前所买,目前家道中落,想藉此出来混口饭吃。
李播联想到自身当年的境遇,不禁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不仅没有追究李生使用假wén凭欺世盗名的责任,还给他饭吃送他衣物。而且,对于李生临走时对此作品的版权要求,李播甚至也痛快答应:反正我现在不愁吃不愁穿,一篇旧作而已,也用不着了,你喜欢就拿去吧。
李播还很客气地送李生出门,在门口,李播作为一个成功人士,随口的关心了一下:你准备去哪里呢?
李生回答:我想投靠我的表叔去,他现在是荆南节度使,应该容得下我这个表侄吧,哦,对了,我表叔大名叫卢弘宣,往后常联系哦。
李生话音刚落,李播再次震惊,不过大人大量,他随即换上宽宏的笑容,说:对不起,这位卢弘宣恰恰是我的亲表叔。
李生一听也呆了,不过事已至此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索性率开性子讲真话:大人您既然连自己的作品都送给我了,表叔借我一下又有何妨?李播不置可否,一笑了之……
女皇陛下,从这则旧闻逸事中,你觉得,你看见了什么?”
小海伦:“我觉得,市场尚未净化,打假还需努力。假的就是假的,总有一天会被发现”
米芾:“女皇陛下,第一,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今天,我们还能知道三百年前的李播的光辉事绩,我们却不知道这个故事中的那个很关键的成为了商品的那诗的面目。所以,老米认为,一首诗,一个事,作为作品,是五六里也好,是三十里也罢,有所谓吗?有所谓的是因此而能在历史上留名的光辉事绩,治西湖筑长堤,不就是光辉事绩吗?那五六里三十里也就是首诗,所以,历史,就像对于李播,记其事而不记其诗一样,将会对于苏轼,只记其治西湖,不理会其三十里之说,千年如一日,百世将不变,你,能理解吗?你,能顺从吗?你,会认输吗?第二,在这个故事中,我们还受教了。李播大度,给了人家文凭,还给了人家表叔。他是不是值得我们学习学习呢?你们不就是三百个小兵而已,也就相当于李播卖诗的100文,还比不了人家的节度使表叔。你们能不这么抠门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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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0章 开运男人有心机
在集英殿里,中外来宾,正各持己见,口水相见;而,汴京城外,黄河边上,则是有喜有惊,天上人间。
本来,在结了冰的黄河之上稍息的两大怪,现在静浮升了,在万众欢腾中,又激起了万众惊恐。这是怎么回事呢?这个,说来话长。原来,自昨日火烧牟驼岗后,那把火,那股烟,那些逃窜的马匹,还有逃命的守军,早就把汴京城外远近驻扎的“八十万禁军”给惊着了。 当时,
得知牟驼岗被焚,宋廷中有责任感的官员都痛心疾首,宰相刘挚宰辅吕大防和范纯仁都情不自禁地哭出声来,郑雍赵君锡来之邵苏颂黄庆基韩维王孝先范百禄叶伸贾易杨畏张商英范祖禹等都吓得面无人色,高太太后也闻言昏厥。这次,牟驼岗一把大火,那里累积的三万匹军马,大火中烧死的,跑失的,有近二万。马匹还好,它会逃,事后还能去找。而那里储积无数的粮草马料马具车辆器具和衣被,这个时代的宋廷的粮袋和马袋,这个宋廷军用物资的半壁江山,这个宋廷行军打仗的一半家当,价值三四千万贯,而且还都是有钱也买不来的货,现在都付之一炬,在大火中都化为灰烬了。高太太后让高系皇城司的人去处理这事,对于牟驼岗,她不相信是偶然,这肯定与小石桥伏击相关。但是,要说这是宋辽夏人所为,好像他们都不存在着相应的犯罪动机;要说是王木木等人所为,倒是有可能。王木木等人这次被伏击,吃亏了,想报复,但对手的主体是宋军,我们又矢口否认,所以,他们心里憋屈,就放火泄愤,似乎能说得通。可是,从前夜到今日,他们的人应该一直都在我们的视线之中,一在蜀国公主府,一在黄河的冰面上,他们没有纵火的时间啊,也没有纵火的人手呀。高太太后让高公绘和童贯用最精干的心腹组成了个联合工作组,调查此事,并去安抚驻扎在汴京城外的受惊了的“八十万禁军”。
今天中午,联合工作组的报告己火速的送到了高太太后的案桌上,就事论事,调查报告是这样说的,说,牟驼岗大火,经侦缉,发现肇事者以辽人为主,似乎也有夏人,还有一二宋人。昨夜,两个忠于职守的牟驼岗的守军,来报案。这对父子档,前夜出事时,父子俩正在一病马的马厩中为马诊治。深夜里,风火骤起,父子俩纵身上马,有点小武艺,更有责任心,死盯着一辽服的纵火犯穷追不舍,终于抓到了一个活口。严刑拷打,坦白交待。那人说,自已是辽人,最早跟随辽国郡主萧仙儿去杭州守株待兔,伺机去跟靖海王王木木和亲的。后,萧郡主得到了去流求的签证,但只有有限的几人能同行。他就和大多数的其他的辽人一样,没了组织,没了领导,就自由发挥,随意抠食。他们中有一个负责人,叫耶律素贴,他也没得到签证,他也跟大多数的辽人一样,面临着第二次就业的选择。这些辽人中,还有一人叫赵福,据说他原是宋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