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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完成的任务是去找宋筝搬救兵。
奈何宋筝的意思是想和我哥一起将敌方包抄,此刻我哥中伏,一定要追上她反过来突围才是。
来不及犹豫,我便乘上快马一路疾驰。
路上意外的没有碰到一个人影,只有几只孤鸦在枯树上惨叫。
我被那叫声扰的心烦意乱,一丝捕捉不到的恐慌在我心中不断蔓延,很难说的感觉,但是我能确定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想到这样感觉的唯一来源一定是我哥,我便忍不住将马鞭甩的更快,只是宋筝在哪里我根本不知道,可是我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又这样奔驰了一个下午,终于在荒凉的路边上碰到一个简陋的茶馆,只是用草毡和木头简单搭起来的,即便如此在这荒凉的大街上已然是难得的所在。
我喘着粗气,鼻尖上不断滴落下汗珠,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不等我找到宋筝自己便先要挂掉了。
如此想着我便翻身下马,脚下一软我差点没有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抓住缰绳我心中越加难安,将手伸入怀中触碰到那一丝柔软我才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还好一切都还在。
进了茶铺,只有一老一少两个人,我一进来,他们便用怪异而戒备地目光打量着我,我没有在意,只往那干枯的老头手中塞了一锭碎银:“帮我来一壶凉茶,要快点。”
那明显有些长期营养不良的小丫头凑了过来,挨着那老头小声的叫了一声爷爷:“爷爷,这么冷的天怎么还有人要喝凉茶啊?”
那老头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轻声道:“别那么多话,快去拿凉茶。”
小姑娘掀了帘子进了里间,而老头子则**裸的只盯着我看,眸光中的戒备和研究越发浓重。
我看他一眼:“我没什么需要了,不用在这里守着了。”
他似乎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无礼,便也连连点头哈腰的掀了帘子进了里间。
我等他们进去便迅速搜刮了仅有的一张桌子上的茶壶,里面果然还有一部分喝剩的茶水,二话不说我便对着壶嘴将茶水一饮而尽,燥热与干渴稍稍得到了缓解,我最后看了那里间遮挡的破门帘,然后迅速起身将我的马解了下来,没有打一声招呼我便翻身上马离开了这个地方。
没多久我便听到那一老一少掀开门帘焦急的朝我喊叫。
没有搭理他们,人在江湖飘,不防备点可不行,那一老一少出现在这个地方实在太过诡异,他们端出来的茶水多半是加了料的。
好在他们并没有跟上来,如此又赶了一夜的路,我根本找不到军队的一丝踪影。初阳升上来,在我脸上身上洒下淡淡的橙色光彩。
我看着荒芜的前方有一丝迷茫,然而又能怎么样,除了坚持找下去我似乎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手心再一次紧紧的抓住那一缕长发,我叹了一口气,再次走向征程。
一直到了晌午,我才察觉到了一丝端倪,在山坡之上向下看下去,终于在前方不远的地方发现一片正在前进的队伍。
心中一喜,我忙驾马扬鞭追了过去。
兴奋的空气中似乎还夹带着一丝潮湿,让那突来的破空之声低沉了许多。
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伸手从背后抽出两只羽箭,拉弓而上向那破空之声迎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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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一切的终点
尖啸声擦肩而过。
我眼见着半空中我的羽箭和一只白色羽毛在空气中碰撞,随后呲的一声利响,羽毛和利箭同时从中分作两半,空气中晃荡了那么一下,然后跟随着我残破的箭矢,那两片羽毛也落在了地上。
我呆滞了那么一会儿,感觉到心脏似乎停止了那么一刻。
天边的残阳又眩晕了几分,参杂了一些迷离的颜色。
我缓慢低头看着自己胸前一支羽毛还在随着风微微颤动,白色的羽绒之上缓慢的渗上了一点鲜红,将羽毛慢慢的晕染的绚丽。
手指颤抖了一下,我茫然的看向羽毛飞过来的方向。
这样的招式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可不就是沈紫衣的独门绝技?
可是沈紫衣不是早已经和沈忆珩一起在多年以前就葬身在火海之中了吗?
怎么会这样?
我紧了紧手心,感觉的到血液在缓慢的流失,就连力气都似乎在那一丝轻微的疼痛后被渐渐的抽离体外。
宋筝的队伍还在行进,我必须要追上他们。
扬起马鞭,我最后一次催动起马匹,向那已经变成了小点一样的军队追了上去。
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似乎除了风声我已经感知不到外界的一丝信息。
我不知道在马屁股上抽了多少下,也不知道这匹马是否能和我一样不眠不休的撑到追上军队的那一刻。
可是我没有办法,那一刻似乎只有追上他们这一条心思,至于以后的事情
以后在说。
这样行进了不知道有多久,我终于追赶上了军队。
拿出令牌到最后我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是由那小兵让开了一条路由我亲自去找宋筝。
我不知道是怎么坚持着从最后方追上去的,那个时候视线已经已经模糊了双眼,我除了能够看到不断的重影以外根本无力辨别其他。
直到面前撞进一个白色盔甲的人,我才一把抓住她:“快去救我哥,他们中了埋伏被包围了”
耳中听得到模糊的喊叫声,很快一个个模糊的人影便从我眼前不断穿行而过,直到整个军队都弃我而去。
我勉励睁大了眼睛,确定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以后我才慢慢的将马头调转了一个方向。
这里似乎已经是路的尽头。
已经足够了,所以的事情都已经走到了终点,即便我此刻还有什么放不下,都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我茫茫然的只能看到自己身前白色的羽衣早不知在何时已经被染做了鲜红的颜色。
生命此刻脆弱的就像是流沙,越想紧握住就越是得不到,可是却又倔强的不肯闭眼。
此刻我才真正体悟到原来所谓的死不瞑目就是这层意思。
我好不甘心,我好舍不得,手中发丝的红线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一点点脱开,让我不断发抖的手再也捏不住那一缕细细的发。
让那一丝仅有的牵挂脱离束缚,和我的生命一样渐渐消逝在空气中,便得随处可见,欲罢不能。
马匹还在沉缓的前进着,我抬起有些发软的胳膊最后落了一鞭在马身上。
又走了不多时,身下的马匹一阵震颤,接着晃动了两下,终于体力不支连带着我一起摔在了地上。
我晕眩了那么一瞬,然后在寸草不生的沙地上翻了一个身,天边红透了的晚霞像极了我和楚誉最后看的那场。
我僵持着爬起身来,几乎调动了最后一丝力气向前女里行进着。
我想见他,我还想见他一次。
人若是还有重生,那么茫茫人海即便我还生做女子,天下之大,我又该去何处寻他?
还是像今生一样在擦肩处彼此间错过,终酿成不可悔解的结局。
这些我都不在乎了,我只想见他一面,不管他还记不记得我,不管他心不心疼我的离开,我只想最后见他一面,亲口告诉他,下一世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我,不可以再把我弄丢了。
“额”我闷哼一声,再次摔落在地上,能够看到的光明越来越少。
喉间涌上一丝腥甜,我有些难受的皱了皱眉头,想要继续爬起却是徒劳,费尽周折,我终于翻了一个身,趴在了地上。
不想死,不想就这样一个人孤单的等死。
我想回去,即便是一步一步的爬回去,只要终点是他,过程让我怎么哭都行。
眼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双娟白的鞋面,我愣愣的趴在地上看着,那一刻欣喜的想要抬头,可又怕这一抬头所有的期盼全部化作失望。
想着不由苦笑一声,都要死了,哪还有时间考虑这么多事情。
我终是抬起头来,对着那熟悉的面庞微笑。
笑是真心的笑,只是怕是再也没人看得到了。
他淡然的看着我,身上淡淡的荷香若隐若现。
我终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在他的淡然的目光下摔了下去,至此像是所有的信念与意志在同一时间崩塌了一样,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只是目光犹自不愿离开他分毫,像是想用这种方法将他印在记忆深处一样。
他在我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