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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握住池北辙的一只手,低声说:“还是让医生给她打镇定吧。”
池北辙的表情也有些凝重,沉默地回握了一下乔凝思的手,他走过去吩咐几个医生。
而这时叶承涵听到了池北辙的声音,她突然一下子安静了,抬起头猛地看向池北辙,盯着池北辙整整有十几秒钟的时间。
叶承涵噙在瞳孔中的泪珠子滚落而出,越来越多直到湿了整张脸,她的唇瓣颤抖轻轻呢喃着,“朝桓……”
付朝桓不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乔凝思以为是付朝桓回来了,转过头往池北辙身后看去,但并没有看见付朝桓的人。
那么叶承涵在叫谁?难道因为精神失常,她就把池北辙错认成了付朝桓吗?
乔凝思蹙眉正想着,刚安静不到一分钟的叶承涵又怒吼了出来,“放开我!你们这群禽兽,朝桓来救我了!”
那两个医生已经拉不住叶承涵了,更何况之前她还是一个优秀、身手了得的警察,叶承涵转身反扣住其中一个医生的手臂,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就把对方撂倒了。
池北辙眼瞧着叶承涵闹出的动静还不小,他担心一个女疯子会误伤了乔凝思,立即伸手把乔凝思拉走,让乔凝思离得远一点。
而池北辙两步上前,手放在叶承涵的肩膀上,准备在下一秒制住叶承涵。
谁知叶承涵却猛然扑到了池北辙的怀里,两只胳膊紧紧地抱住池北辙的腰,失声痛哭出来,“朝桓,你终于来救我了,幸好我等到了你……”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着了,尤其是乔凝思在看到叶承涵扑到池北辙的怀里,叫着池北辙“朝桓”时,乔凝思的脑子顿时一懵,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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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他是有家室的男人
池北辙这样身形高大的男人被叶承涵如此猛力一撞,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出几步,站直后他的两手举在乔凝思肩膀上的半空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况状。
毕竟以他这样的身份和地位,一般人根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此刻却被神志不清的叶承涵抱住不放。
“叶小姐……”池北辙短暂的错愕后回过神来,面容肃穆地叫着叶承涵,他用两手握住叶承涵的肩膀,试图把她从怀里扯出来。
但叶承涵却死死地抱住池北辙的腰不松。整个人毫无缝隙地紧贴在池北辙的身上,池北辙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叶承涵勒得疼了,而他坚硬的胸膛压在了叶承涵的那两团绵软之上,随着叶承涵越发大力的拥抱,她的胸都被挤得变形。
叶承涵长得漂亮,身形修长窈窕。以一种绝对亲密的姿势磨蹭着池北辙,这若是换做其他男人,估计早就血脉喷张、把持不住了,但池北辙却是脸色阴沉,对此很排斥。
他这辈子也就只抱过两个女人,而以后他的胸膛仅仅是乔凝思一个人的,若不是因为叶承涵是个病人。即便他再仁慈,这个时候也会把对方摔得半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付朝桓刚刚出去买晚饭了。在外面就听见叶承涵歇斯底里的哭声,顿时就让他慌了。
这几天以来叶承涵虽然大吵大闹的,可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哭得这么伤心。呆节乐圾。
乔凝思见付朝桓进来了,连忙拉住付朝桓走过去,“承涵把阿辙错认成了你,你想想办法。”
付朝桓皱起眉头,近了看到埋在池北辙怀里的女人确实是叶承涵。一团火气就从胸腔里冒了出来,他的女人却两次都和其他男人纠缠在一起,这是命运在跟他开玩笑吗?
“叶承涵你看清楚了,我才是付朝桓。”付朝桓知道叶承涵现在神志不清醒,但面对这种状况,他的语气还是严厉起来,伸手拽住叶承涵的胳膊,准备把人从池北辙的怀里扯出来。
谁知叶承涵却死命地摇着头,披散的长发更加散乱如稻草,让她看上去越来越像是一个女疯子。
她依旧抱着池北辙不松,察觉到有人要把她拉走,叶承涵转过头,狠狠地咬在了付朝桓的手腕上。
几天下来付朝桓也被叶承涵咬过好几次了,平日里不跟一个女疯子较真,此刻付朝桓却不抽回自己的手,修长的身形笔直地站在那里,他低着头,面容沉静地看着叶承涵,那双黑亮的眸子里却是痛苦和血色。
乔凝思见付朝桓没有挣脱的意图,她心里疼痛而又觉得悲哀。
叶承涵始终都没有松开,乔凝思于心不忍,终究还是上前把付朝桓的手腕拽了出来,拉着他往后退出几步。
付朝桓白皙的手腕上印着一排深深的牙印,一层皮都翻了出来,已经是血肉模糊了,看得乔凝思心惊。
她觉得自己刚刚太冲动了,叶承涵是个病人,认错人抱住池北辙,她这个正常人跟叶承涵计较什么?
乔凝思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平息情绪,随后她望了一眼仍旧在池北辙怀里的叶承涵,低声对付朝桓说:“先冷静一下,看看承涵到底想做什么。”
叶承涵觉察到乔凝思在说自己,她的身子一颤,猛地又抱紧池北辙,把脸靠在池北辙的胸膛上,那露出的半张脸异常苍白,越发衬得她唇边付朝桓的鲜血娇艳。
叶承涵瞪着乔凝思,用一种害怕却又满是威胁的语气对乔凝思说:“你们这群禽兽不要碰我……朝桓已经来了,他会为我报仇的。”
乔凝思听后心一下子疼了,被绑架的那半个月叶承涵肯定受了很多可怕的折磨,所以如今她才会又怕又恨他们那些人,叫他们禽兽,并且把池北辙当成了她的救世主,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开。
乔凝思对叶承涵的心情很复杂矛盾,一会生气叶承涵抱着池北辙,一会又同情叶承涵,面对这种局面,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而叶承涵在池北辙的胸口抬起头,仰着一张脸看着池北辙,唇边有嗜血的意味,却是笑盈盈的,声音轻软又满是骄傲地问池北辙,“朝桓,你一定会为我报仇的对吧?我恨他们,你要帮我杀了他们。”
池北辙用力地闭了下眼睛,几秒钟后再睁开,他把叶承涵从怀里拉出一些,试图跟叶承涵沟通,“叶小姐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的男朋友付朝桓,我是别的女人的丈夫。”
说着池北辙望了乔凝思一眼,原本乔凝思还心慌意乱的,听到池北辙说“别的女人的丈夫”,她平静下来,对上池北辙墨色的双眸时,乔凝思心里前所未有的柔软而甜蜜。
不管叶承涵是不是一个病患,池北辙能和其他女人撇清关系,都让乔凝思觉得很欣喜。
然而叶承涵的表情却猛地一沉,“朝桓你说什么?!你是我的男朋友,那么你的女人不就是我吗?难道因为我被人欺负了,你就嫌弃我,不要我了吗?”
她声声质问着池北辙,眼中的泪水再次涌出来,痛哭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病房里,几个局外人都面面相觑,真不知道如何应付一个认错人的女疯子。
“算了。”付朝桓被叶承涵哭得心都碎了,想到是自己身为男朋友的失职,没有保护好叶承涵,才让叶承涵遭遇了恐怖的折磨,变成这个样子,付朝桓心里越发愧疚,用淡淡请求的语气对池北辙说:“先哄着她,再让医生好好治疗。”
池北辙仍旧保持着双臂举在半空中的动作,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他这样包容而又仁慈的男人,此刻也冷着脸色,变得有些无情,“我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妻子还站在身边呢,你让我充当别的女人的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事实上在今天早上之前,池北辙从来没有意识到或者没有那么强烈地意识到从和乔凝思结婚后,他就有一个家了。
昨晚听了林敏南那番话后,他自我检讨发现,虽然他说着要和乔凝思过一辈子,没有合约关系永远不会离婚,可在潜意识里,他仍旧跟池渊和江芷玥的想法一样,和乔凝思结婚最主要的任务是生孩子,并非是因为爱情而结合。
所以他可以随口把离婚挂在嘴边,却忘了婚姻不像恋爱那么儿戏,既然他这辈子都不打算对乔凝思放手,那么就应该意识到自己真的是结婚了,成为了乔凝思的丈夫,他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把和乔凝思的那处住所,当成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家。”
而乔凝思先是一愣,见池北辙表情郑重丝毫不像开玩笑,她“噗”地笑了,心里为池北辙这样简单而认真的一句话感动。
虽然结婚有一年多了,可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和池北辙像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