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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庆幸还能把楚国人吞并越国的土地给收为己有,那就再划一郡,名为钱塘郡。
治理三郡中的淮南郡,他可以让高柴或者樊迟辅助季扎长子微生(征生)治理;可是彪悍的江东郡呢?
若是大规模的用齐人治理,那么吴国旧人的反弹可能会大规模出现,此不智;若是用吴国出身的人治理,自己麾下能拿出手的也就言偃一人,可是言偃还年轻,把如此大的地盘让他治理,朝堂内外定然不服,到时候又是乱成一窝粥。
如今有了巫狐庸,吕荼所有的焦虑迎刃而解。
吕荼越想越是高兴,这当真是想瞌睡就送来枕头,他拉着巫狐庸的手是越发不愿松开了。
那边的太和公脸却是更黑了,脖子也更粗了,此时他内心不仅是在咆哮,而是大怒的乱蹦乱跳:我,老夫,阿拉,才是你吕荼要找的人!
中午,吕荼和太和公切磋厨艺,围观的人是密不透风。
太和公做了古太湖名菜:“太湖三白”,众人看的直吞口水;吕荼做菜时,则是引起呼声一片,因为众人长了眼,原来菜还可以这么翻炒。
太和公对此很是不屑,暗道,花架子而已。
不过当菜出锅后,太和公没了脾气。
吕荼也做了三道菜,主菜是春秋末年版的“糖醋鲤鱼”,另外两道是后世苏州口味的小炒菜。
一道道菜摆在案几上后,评点开始了。
董梧和巫狐庸一致打分评吕荼胜,太和公不服,不过尝完吕荼做的菜后,也没多说什么。
众弟子见状,暗道一声:看来齐侯的厨艺的确在自家夫子之上。
不过吕荼尝完太和公的“太湖三白”后,却是自认输了,他说:“食太和公之菜,能悟天地之和,太和公,毋庸置疑,当为天下国厨。”
太和公闻言当场道惭愧惭愧,可是他的表情却是告诉围观的众人,你们看吧,他吕荼都承认不如我了。
他得意的哈哈大笑,众人知道吕荼这是谦让长辈之词,但见太和公自以为当然的样子,直鄙夷的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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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雨夜闲敲棋子,吞吴先定吴越人心
四人返回草堂,或谈天说地,或焚香调琴,或言古论今,贤人雅士,欢乐风趣,堪是神仙“眷侣”。
吕荼和他们在一起,感悟良多:他觉得人生其实就是一个圈,大多数人从圈的原点开始,走到最后想再和那个点相碰,相碰的是“达”人,没相碰的是“苦”人。
这董梧,太和公,巫狐庸,就是达人,因为他们走过时间的磕磕碰碰最后又来到了童真。
吕荼真希望等自己老的时候,也可以像这三位老者一样,能做一个“老顽童”!
席间吕荼并没有提让三位老人在齐国出仕的事,因为他不想打断这无忧无虑的祥和,也更不愿意把自己如今回到童年的感觉,给搅没了,童年的感觉,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小渔村的雨夜,十分的诗情画意,屋外的雨不大,但是却是下棋最好的辅乐。
听着屋外雨水滴答,听着屋外雨打芭蕉,听着偶尔出现的太和公的梦话,闲敲棋子落灯花,怎是诗情画意了得。
灯下,吕荼执棋凝思后,啪的一声落子,棋盘上黑白相间的局势顿时有了改变。
“先生,吴国河山已经破碎,它被大齐拿下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然而荼有焦虑”吕荼又拿了一枚棋子,为下一步做准备。
与吕荼对弈的是巫狐庸,董梧和太和公早已经去入睡去了。
巫狐庸执棋啪的一声落子道:“国君所忧者,莫非是楚人?”
吕荼摇头,然后下子,啪:“非是。”
巫狐庸紧跟打吃:“莫非是藤玉公主?”
吕荼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摇头,啪,一声,子落棋盘:“非是。”
巫狐庸捏了一子,凝思棋局一会儿,方才落子道:“莫非是吴王残部?”
吕荼这次没有否认,他手中执棋,在棋盘上逡巡许久,放才落子道:“先生所言不错,荼虽随时能用武力让夫差残部灰飞烟灭,但是吴人人心的残部却是用武力解决不了的,所以荼焦虑”。
巫狐庸闻言从棋罐里,又拿了一子,啪的一声,落盘道:“昔年孔丘与老子在杏坛下论道,老子说人心是多变的,此时是云如龙下刻便为苍狗,国君只要秉行仁政,人心自然会向齐”。
吕荼千等万等就在等这一句话,他听罢慌忙站起,躬身对着巫狐庸虔诚一礼道:“还望先生出任江东郡郡守”。
巫狐庸见闻,身体一滞,他执棋的手在空中悬了许久,啪,最后一子落下:“为何是江东郡,而不是吴郡?”
吕荼道:“吴国太大,若规划为一郡,恐有尾大不掉之势。”
此话吕荼说的倒也真实,若是真把整个吴国划为一郡,那吴郡整个地盘面积将并不比齐国少多少,那样在行政规划上,明显是个失败的举措。
吕荼那么聪明自然不会做。
巫狐庸想了许久,也明白了吕荼的用意,他道:“江东郡,改名吴郡”。
吕荼沉默,最后点头。
外面的雨下的大了,油灯也便的更加熹微起来。
翌日,吕荼试探董梧,让董梧出仕,董梧左顾而言他,吕荼叹息一声,暗道果如巫狐庸所言,这位主的志向是在高山流水之间。
不过吕荼还是打算交好董梧,正如巫狐庸所讲的那样,董梧虽不居于朝,但其门生,遍布吴越五湖三江之地,不得不察。
吕荼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巫狐庸的意思,所以待他尊如“国父”,以拢吴越士大夫之心,心中却是想着,董梧不愿为官,也无妨,只是那么有才华的大咖不去利用着实有些浪费了。
干脆把这渔村东边那块约莫百亩的杜鹃林野,改日让公输班规划规划,在那里建一处私学,聘董梧和太和公为国老,让他们在那里教学,至于私学的名字吗?
杜鹃花书院太难听了!哦,对了,名噪后世的东林党人的起源地,不就是离此不远吗?干脆,就叫“东林书院”得了。
吕荼想到此处,侍奉董梧更是殷勤了,这让白长寿眉的董梧心鹏鹏跳的害怕。
草庐内,吕荼挥毫泼墨,正在奋笔疾书“民以食为天”这五个大字,旁边的三个老头,巫狐庸,太和公与董梧,时不时的拍手叫好,就在这个时候,张孟谈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君上,诸位先生,右相急报”。
言罢,张孟谈把一封奏报躬身托奉到吕荼的面前。
吕荼听罢,心思一沉,计然急报?难道那件事要来了吗?计然是齐国的右相,左相是御鞅,国相是伍子胥。
他忙把毛笔放下,把奏报拿了过来,看完后,眉头轻轻蹙起,里面果然说的是,有熊轸要和自己秘密会面商谈吴越一事。
三位老头见吕荼模样,知道定然发生了大事,便不再吵闹,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
午后,吕荼向三人告别,三人带着乡老妇孺送吕荼出了渔村,吕荼折村口杜鹃花一枝作为寄思,众人惜惜作别。
三老头回来草庐后,伯牙携诏书却是折返而来,宣道:赐封巫狐庸为齐国大国士之爵,赐封太和公为齐国大国士之爵,赐名国厨,并赏“锅台”一座,赐封董梧为齐国国老之爵。
这些爵位虽都是虚位,但是三人的表情却不是一样的,太和公对于国士之爵和国厨之名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锅台,此时他正兴奋的研究那锅台呢?
旁边站着董梧和巫狐庸,二人,一个呵呵不关几的笑,一个老狐狸眯眼的笑。
太和公在锅台上似乎发现了什么,而这个什么很让他不高兴,就像是完美的蛋,突然碎了一个口,只听他没好气道:“好好的锅台,刻什么字?这个齐侯也真是的!”
董梧和巫狐庸打眼一看,在锅台不起眼的脚部,竖刻着一行小字。
上面写着:民安,吕荼亲笔,赠大国士,国厨,太和公。
“锅台”,民安?哈哈,有些意思!
董梧仰天大笑,他悠长悠长的白寿眉颤抖着,如同欢快的画眉鸟一样。
巫狐庸也是满意的捋须眯笑,心中暗道:当年那个还只会哭闹的小少年,如今心思倒是越发的端巧紧了!
吕荼和有熊轸会面的地方,是在大湖之中的一叶扁舟之上。
大湖的位置,吕荼也说不清,但经合实际,揣摩着应该是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