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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华周身了,
陈恒次子陈庄正欲说话,就在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身形狼狈的人,那人跪地嚎啕道:“家主,不好了,十五万大军没了,没了!”
十五万大军没了?
对于那门客所言陈恒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十五万大军没了,那是什么意思?
可是堂中的那些陈恒之子们却是眼睛瞪的如牛,气息也全都急促起来,陈恒的次子陈庄率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扯住那人的衣领,恶狠狠道:“你再说一遍,什么没了?”
那人道:“十五万大军没了,华周的十五万大军没了!!”
“不可能!十五万大军就算个个是猪,他吕荼要想一个个的抓住,他也最少需要三个月,你怎么可能说没了?”陈庄一下抽出身的佩剑,锋利的剑尖指着那人的嗓子眼咆哮道。
那人哭道:“十五万大军,十五万大军,其中十四万大军,见到吕荼后,全部卸甲,降了!”
说到最后一句,那人涕泗横流,绝望的痛苦的,脑袋不停的砸磕着身前的硬地,嘭,嘭,嘭……
“卸甲,降了?更不可能!”
“四大营主将还有各级将佐皆是我等族人心腹,他们是猪吗,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降了吗?”这一次跑过来提起那人衣领的人是反应过来的陈恒。
此时陈恒眼睛中布满了血丝,他怎能相信,十五万大军说没了就没了。
那人一边嚎啕一边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当陈恒听到华周强令制止四大营主将和各级将佐带兵前去杀正在演讲的吕荼后,终于忍不住了,他脸色青到最后突然红了,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华周老儿,你狠,狠!”
然后扑腾一声晕死了过去。
“父亲!”堂中立马慌成了一团。
吕荼的大军来到了炒米山,遇到了陈恒军陈庄部的伏击,幸亏吕荼立马想出应对之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灭掉陈庄部后,浩浩荡荡的大军穿过炒米山,临淄城眼瞅着就在眼前了。
“君,陈乞的墓就在南山,您看是否派人给扒了?”伍子胥乘坐着兵车赶到吕荼面前道。
若是换做当初刚听闻父亲齐景公和兄弟亲人被陈恒所杀的时候,吕荼绝对不会拒绝让人扒了陈乞的墓,可是如今这一路行来,他渐渐的理性了。
扒了陈恒父亲陈乞的墓,除了泄了自己的私愤,还能换来什么?
换?
是的,是换,是让人听的极其不舒服的换!
他不得不思考。
吕荼已经是一半身体成了齐国的国君,他作为国君,事情考虑起来就不能带让人同情的“撒泼”了。
像历史文献中伍子胥那样鞭尸,固然在后世能被世人称颂为大丈夫,男子汉,敢爱敢恨,可是真要是扒了墓鞭了尸,那自己会在现在天下人眼中变成什么?
哦,你看,那个吕荼,我们都被他骗了!
他是一位多么虚假的人,以前的仁慈都是假装的,连毁人坟墓遭人唾弃的事都能做出来,你们说他又哪里来的仁慈呢?
吕荼游览诸侯国一十五载,从黄河两岸,再到长江两岸,最后又到淮河两岸,历经的国家不少于七十二,他清楚的知道:在这个时代天下人事死鬼比事生还要看重。
活着的人可以饥寒交迫,但死的人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厚葬,甚至就算家庭窘迫,卖儿卖女,那每年的祭祀品却也是一点少都不得。
一个对死了的人都不仁慈,那么他对待活的人又怎么会仁慈呢?
这是天下间士人达成的普遍共识,就算那如圣孔丘也不能脱了此列。
孔丘是提倡事生的人,他不提倡事鬼,这一点和墨翟有很大不同。
可是时代的无奈,孔丘他也不得不妥协,只能和士人一样遵从厚葬,当然他的厚葬是指根据个人身份以及家庭财力等具体情况进行有节制的厚葬,这一点从很多古典籍都能看到一斑。
吕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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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临淄大决战之兵围临淄
吕荼想了想道:“陈乞?他死去得有二十多年了吧?”
“寡人记得小的时候,曾经得到过他的照顾”
说到这里,吕荼停顿一下似是回忆道:“当年寡人六岁,和父亲在他家游玩,寡人不经意间看到了一只雪白的大鹅,所以便生出了想吃鹅肉的想法,陈乞知道后没有犹豫,为寡人的口舌之欲杀了他的爱鹅”
“寡人现在还不能忘记他那时咬着牙痛苦的表情,所以不要打扰他的陵寝了吧!”
伍子胥,吕青,蒲余候,御鞅,计然,仲由等人闻言相视一眼,他们多少也知道或者听说陈乞有爱鹅如命的癖好,只是没想到陈乞当年竟然为了吕荼的口腹之欲,宰杀了心爱之物,他们一边感叹陈乞之心实为阴狠,一边又齐声高呼:“君仁慈”。
临淄的卫星城东郭,也就是现在陈恒的老窝,在半天之内就被吕荼的大军拿下,陈恒之子老十,老十五,老十九,老二十战死,其他襁褓婴儿童子少年和姬妾共九十八人之多,或被乱兵杀死,或被大火烧死,其他还在抵抗的陈恒心腹见状,全都当场刨腹自杀。
这场东郭之战是吕荼兴兵平贼以来,打的最惨烈最壮烈的一次。
吕荼得到奏报后久久不语,陈恒,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为何你能在短短的二十多年时间内又可以重新建立起不下于你父亲陈乞在的时候那种庞大势力?
更可怕的是还有那么多的人都愿意为你赴死!
若是再给你二十年那将又会是什么情形
吕荼想想都毛骨悚然!
临淄城到了。
十多万大军把临淄城围的水泄不通。
临淄正门。
吕荼身穿麻衣孝服,额绑孝带,腰柭着长剑,站在驷马之车,他身后是六辆二马之车,车各自站着一人,他们分别是伍子胥,吕青,蒲余候,御鞅,计然,仲由。
在六人车架之后是排列整齐的一辆辆兵车,面分别站着华宝,公输班,左邱明,宰予,衅汀疲裕卟瘢欤闪饕牵χ颍鞠蹋貌甲忧洌山溃颍芤肆拧�
在这些人兵车后面则是两大整齐彪悍精武手持利器军士大阵,一个是细柳大营马军军阵,一个是虎贲大营的虎士军阵。
临淄城。
陈恒看着临淄城外剑甲戈矛林立,他脸色出现诡异的兴奋与潮红:田氏与吕氏最后的碰撞,最后终于就要来了吗?
吕荼看着防守森严的临淄城,当下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让国相伍子胥代表自己下战书。
陈恒看到战书后,神情一肃,狠狠拍了一下身旁那女墙的砖石,接着扭头对着身旁众心腹道:“众将听令……”
“辅相,不好了,不好了”就在这时,一个光着脑袋的单臂老者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
陈恒打眼一看,是看押“犯人”的卢蒲嫳,他暗自纳闷这老秃瓢不是在看管牢狱吗,来城作甚?
卢蒲嫳在阳生派系当中一直是中间派,很少拉拢人心与表达政治主张,所以无论是陈恒还是阚止都没有对他进行。
后来,陈恒为了控制住阳生发动兵变,他骗阚止带着他的心腹人马南下伏击吕荼,阚止忠贞为了阳生登位,也就毫无保留的带着他的心腹人马去了,可是没想到最后死了也不知真相。
他那只顾高喊自己是阳生的一只狗,忠心护住的狗,只不过是被别人利用的笑话而已。
卢蒲嫳当时却是心里如同明镜,知道这里面的阴谋,但他并没有说出来。
陈恒那时也隐隐觉察到了卢蒲嫳的反常。
于是他安排了一场与卢蒲嫳的不期而遇,通过探寻卢蒲嫳的意思,他知道了卢蒲嫳原来是惦记了未来齐国的卿之位。
陈恒得到这个消息却是如同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陈恒当场保证,将来自己为国相,那他卢蒲嫳,大司马,大将军,大理……等之位随便挑。
卢蒲嫳大喜,二人击掌为盟。
阳生就这样被二人蒙骗去了郊外打猎,然后兵变,于是才发生了后来的事。
有这么一档子事,卢蒲嫳迅速和陈恒走在了一起,隐约成了对方的心腹。
也正是如此,陈恒才把看押“犯人”的重要差事给他。
卢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