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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公子,可是有所不适?”秦哀公剑眉之间红气缠绕,话语虽是关心但听得出来十分的孤傲与轻蔑。
吕荼看了秦哀公一眼,这个男人和自己岁数差不多,却已经挑起了一个国家的重担,自己不比他差,怎么可能连这点恐惧都承受不住?
再说秦国虽然有三军兵种的模型建制,但精髓的东西还没有摸索到,还有士兵的器甲多为青铜牛皮十分的简陋,这就是自己的机会。
他咬着牙,给自己打气,摇了摇手强装出笑容谢了秦哀公的意,然后扶着车轼继续往下看。
秦哀公见吕荼强撑,心中倒是也生出了一丝的佩服:大,以前说真男人就是面对极其自己恐惧的事情也要强装出平静来,因为这样才不会被别人看轻,看来这个懦弱爱哭的吕荼似乎比传闻中的强多了。
不过转瞬间他眸子又闪出异样的色彩来,吕荼啊吕荼,你越强越好,这样齐国才会越乱,e赵籍才觉得当这个国君当的有意思。
此时碾压强者和昔日偶像的快感在秦哀公心里升腾。
咚咚咚的大鼓声再次袭来,只见约莫千人的盾牌手方阵走了过来。
嘿嘿吼嘿嘿,嘣嘣!
那些盾牌手武士只穿着兜裆布,赤身**着,他们拿着三十厘米左右的青铜剑和画着目眦呲牙咧嘴的野兽盾牌,舞蹈着,击打着,有节奏的趋步前进。
此时原野之上,旌旗招展,被这帮人营造的肃杀之气升腾。
吕荼看着下面的盾牌手方阵,似乎看到了后世史书上记载的秦王破阵乐舞。
“风”突然一声老秦音的嘶喝,只见一名头盔插羽毛翎的威武将军剑指苍天,雄武赳赳。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低沉的声音放佛来自高原的荒凉,那种荒凉是一种高傲,是一种永不服输的沧桑。
盾牌手方阵们开始转身一跃,十分的整齐划一:“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嘣嘣,盾牌被敲击的声音刺破时空传来。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刚开始是那些穿着兜裆布的盾牌手舞蹈低唱,接着一队队已经被检阅过的军队方阵按照次序开进下面的原野,他们在开进的时候都在低唱这首国风。
乌压压的秦军站队排在原野上,站在高岗兵车上的秦哀公听到兵士们吟唱自己创造的国风,他豪气万丈,唰的一声抽出佩剑,剑指苍穹:“杀(sa)”。
秦哀公一声喝,原野上的秦军纷纷高举武器,大声呼喝“杀(sa)杀(sa)杀(sa)”
凛冽的原野之风把秦哀公的暗红战袍吹起,他就像是一位可以成为被万世崇拜膜拜的战神一样。
吕荼看着这一幕,他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暗自发狠,早晚有一天,我大齐的军队要比他们强千倍万倍。
吕荼不缺乏个人能力,也不缺乏个人魅力,他缺乏的是经验,是决心,是勇气,是机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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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的说这不是迎宾之礼,这是炫耀武力,这是让自家公子知道秦国的厉害。
但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把愤怒藏在心里,等待有一天能够雪耻。
“荼公子,以为e大秦兵甲利否?”原野上,结束了阅兵式,秦哀公突然扭头看向了吕荼。
吕荼很认真的扫视那原野上威武雄壮的秦军,然后沉声道:“大秦兵甲之利,天下第一”。
秦哀公听到吕荼这样说一愣,他显然没有想到吕荼会这样说,在他的概念里,吕荼的说法应该是大秦固然兵甲之利但与晋国和齐国比起来还是弱些。
虽然这个回答有吹捧棒杀的嫌疑,秦哀公灵机一动哈哈笑道:“既然e大秦兵甲天下第一,若有一天荼公子要是想夺回齐国的大位,e大秦愿助一臂之力”。
此话一出,整个高岗上的秦国贵族和吕荼的门客们全都是满脸的惊愕,接着屏住了呼吸,瞪着眼看向了兵车上的二人,像是不愿错过任何得到信息的行举。
秦国的贵族们之所以惊愕与屏住了呼吸,是因为他们没有想到自家君侯竟然想下这么一大盘棋,助吕荼和阳生作战,把齐国搞乱。
吕荼的门客们之所以惊愕和屏住呼吸是因为这牵扯到将来公子回国后选择何种夺嫡的策略,是用流血斗争还是和平演变,不过有秦侯在广天化日之下说愿出兵相助,无论秦侯真实打算是什么,但对于自家公子而言都是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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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我吕荼还年轻不需要拐杖
吕荼也感受到气氛的凝重,他看向秦哀公,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小的人,心中很是赞叹,好一个厉害的阳谋!
自己若答应了,这事传回齐国,齐国的士人们怎么想自己,齐秦二十年内已经打仗了两次,各自死伤数万,可以说是血红着眼的仇人也不为过,但将来自己为了夺回君位带着齐人的敌人秦人去杀支持自己大哥阳生的齐人,那自己的名声将会置于何地?
若表示自己不愿夺回君位严词拒绝,一则自己的门客们就会士气低迷,人心散乱,毕竟他们追随自己还是功利目的占主导的;二则赵籍见自己没有权利野心的话,就会认为自己没有利用价值,而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又有什么资格让人高规格保护与接待呢。
所以这个回答必须是模棱两可,让每个人都满意。
想到此处,吕荼眼眸生辉的看向秦哀公赵籍道:“秦侯,我吕荼还年轻不需要拐杖。”
嗯?
秦哀公闻言身体一震,瞳孔收缩,暗自赞叹吕荼的这个回答真是绝了,因为他没有清晰的表达自己的野望,也没有明确表达自己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帮助,只是说自己还年轻,嘿嘿,看来这位幼时的偶像不是表象上看的那么简单,自己需要提防着点了。
想到此处,秦哀公和吕荼对视一会儿,接着二人同时大笑起来,显然他们都彼此知道了对方的心意。
高岗上的众人见闻神色各异,可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秦哀公见自己给吕荼的下马威已经全部完成,他便给大庶长无地下令,众军回城。
老无地接令,大喝一声,兵车轰隆隆,众军拥护者秦哀公和吕荼向雍城方向挺进。
进入雍城后,吕荼落脚在了行人馆。
油灯下,灯火昏黄。
吕荼把书简拿起又放下,下面跪座的众人见自家公子模样,面面相觑,然后张孟谈道:“公子可是遇到了烦心事?”
吕荼看到堂下众人关心的目光心中有些温暖,他笑了笑:“今日的阵势,想必你们也看到了,那秦侯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你们说我等当如何?”
堂中一丰仪少年闻言笑道:“公子何必为此事焦虑呢,反正我等又不是在秦国长久住下,只是过来看看风土人情罢了”。
“仪弟不得”张孟谈见公明仪如此言正要训斥,吕荼却是笑了,这个公明仪是越来越仪表堂堂潇洒不羁,不过他说的话倒是有些道理,自己来秦的目的只是为了将来灭秦打算而已。
想到此处,吕荼笑道:“仪弟所言在理,倒是我陷入自我的迷泽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点头,毕竟秦国对于自家公子而言只是个暂时的落脚之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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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荼见状和众人开始又看书简起来,那些书简正是记录秦国的历史文献。
书简上的字自然是秦篆,吕荼本来是不懂秦国文字的,只是在后子针家居住的时候,让后子针的文学博士给自己和门客们恶补了一段时间,所以他多少能看懂些。
了解一个人的现在,就必须了解一个人的历史,对于国家而言也是一样。
秦国是一个谜一样的国家,吕荼想要解开谜,那就必须和亲身体验。
吕荼不知道的是就在现在,这个漆黑的夜间,因为今日秦哀公公然对自己说的那句不是玩笑的玩笑,愿出兵帮自己夺位,差点引起秦国贵族内部的火并。
秦国贵族们分为两派,一派是和齐人干到底的盟楚派,一派是连齐制晋楚的约齐派,二派当中盟楚派居于上风,原因是秦楚一直是姻亲国家而且秦国和楚国盟约后得到的好